——他想带着整个人类向暗之海投降。

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猜到朝天大陆的真实意义，猜到雪姬是对暗之海的一模拟，现在又通过那本小说知雪姬到了这里，当然想找到她。

李将军死后，飞升者的势力分成了数方，不算远在857基地的曾举，便要以这位少年僧人与陈崖的势力最大。

赵腊月静静看着他。

那位少女祭司继承了神明的遗产，当然也想找到雪姬，但遍布整个星系的监控网络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在雾外星系我看到了两个太的诞生，看到了两个了不起的家伙的离开，看到了死亡的影，看到了生死之间的恐怖与喜。”喜僧的声音在她的意识不停响起，“所以让我们一起投降吧。”

那里是暗之海。

有很多原因会让喜僧不喜赵腊月现在主星并且停留，以他在两个世界里的超然地位也不需要对赵腊月解释。

什么？”

不是那位无不在的少女祭司还是神识横贯宇宙的青山祖师。

忽然，她的视线向下落在大涅盘上，看着那些可能是臆想来的诸多世界景，若有所思。

赵腊月沉默了很长时间，弗思剑不再颤动，平静至极。

除了她没有任何人、任何监控设备能够听到这四个字。

喜僧是禅宗之祖，不在朝天大陆还是在这个世界里都拥有极其超然的地方，他没有必要也没有可能向井九与赵腊月投降。以他的份如此郑重其事地说投降二字，那只有一解释。

……

井九为什么要写那本叫大朝天的小说，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解释，但在最直接的层面上，所有人都接受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想通过这本小说让青山祖师、纯真人或者雪姬找到他。

对方说她不应该来，她便问对方来什么，非常合理。

当然这建立在青山祖师没有表态的前提下。

……

他就这样随意地说了自己最隐秘的想法、最疯狂的念。

但赵腊月知他肯定有话要说。

“因为没有人能找到雪姬。”

冉东楼已经卸任，对主星的防御系统再无涉的力量。

青山祖师与纯真人现了，雪姬没有现。

既然没能在这里找到雪姬，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她不在这里。

朝天大陆是神明留下的实验室，他真的只给人类留下了一个解决方案吗？在那次同归于尽之后，他还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万一剑上吗？也许他想通过雪姬找到一与暗之海共存的方法？这听上去有些荒唐，但不是通过雪姬掌控那些被暗之海浸染的怪还是别的什么方法，喜僧总觉得会有一新的方法，应该有一新的方法。

安静的宇宙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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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主星的投影落在他们两个人的上，是那样纯粹的幽暗。

喜僧望向主星上方那些如星辰般的空间站，带着微笑。

“你觉得雪姬会成为那些怪的君主？”

“以前的暗之海不会，但现在可能会。因为暗之海可能正在拥有意识。”

弗思剑在无风的宇宙里微微颤动，带着无法看清的剑意微痕，在喜僧静的底刻下文字，表明赵腊月的态度。

就算暗之海无法消失，至少雪姬可以统驭那些怪让人类更加安全、拥有更多的时间。

“暗之海不会接受投降。”

“我要投降。”

人族飞升者在朝天大陆的修行历程，从来都是与这位北国女王的对抗密地联系在一起的。

喜僧的声音直接在赵腊月的意识里响起。

太空远方的那几艘战舰还有很多太空武平台已经好了发的准备。

如果雪姬成为了那些暗之海怪的主宰，人类便第一次有了投降的对象。

从始至终，他们没有在井九面前提过雪姬一次，更加说明他们对雪姬的重视以及恐惧。

喜僧没有把他的想法说透，但她听明白了。

这比赵腊月愿意跟随井九还要更加极端，更加无法理解，是真正的背叛，而且是无理的背叛。谁都知，暗之海是没有意识、没有想法的客观存在，不可能接受任何智慧生命的投降，所以人类文明才能奋战到最后一刻。

雪姬如果去了暗之海，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不在这里，那就只能在那里。

“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