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若雪突然一改嬉闹之态，正：「大内太监总曹吉祥，皇后，秽

后。本前来捉拿于你，并由陛下发落！」

吴贵一惊，疑：「二夫人……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你看本像是在开玩笑幺？」何若雪接着：「本如今已恢复大明皇妃

份，若是此事被当中揭晓，钱皇后必定后位不保，本岂不是很有可能取而代

之？」

吴贵这才意识到这位如天仙般不人间烟火的二夫人，耍起心机竟如此之，

怪不得当初在吴家小竟没吃半亏，而吴家大夫人还是沈嫣琳这般厉害的角。

何若雪虽聪慧，吴贵亦不是当初任人差遣的吴府家。见何若雪并未有下文，

便故作淡定：「捉贼捉赃，捉捉双。贵妃娘娘此时诬告老与皇后有染，既

未捉，又无证据，如何向陛下复命？冤枉了老不打，可诽谤当朝皇后，娘

娘可担当得起？」

何若雪暗笑这老乌人倒是变得机灵了不少。沉片刻，扬声：「若是曹

公公由锦衣卫验明正，不知可算得证据否？」

「好啦，不打趣你了！」何若雪见吴贵脸晴不定，十分难看，便将声音

放缓，温柔：「人家千里迢迢来到京城，边无依无靠，若是哪日人家遭人欺

辱，想找个说理的人都没有！」

吴贵只觉得何若雪说起话来极为动听，也酥了一半，讪讪：「二夫

人说笑了，陛下心里还是有您的。若二夫人不弃，老倒愿效犬之劳……」何

若雪虽已贵为大明贵妃，但私下吴贵还是喜称其为二夫人，也是念及昔日情分，

更显亲近。

何若雪听吴贵又在话中讨自己便宜，也不着恼，淡淡：「明日午后你来

凤雪，我有话要与你说。」

吴贵问：「夫人要与老商议何事？」

「不说你知！」如轻梦般朦胧之声回在耳边，眨间绝佳人已不知去向。

不远，一位白衣女俏立在一梧桐枝上，上单薄的衣衫与紫禁城的初

冬极不相符，足底离枝约寸许，并未踩实。秋波频频送向远的中年男，喃喃

：「若有朝一日天下大，你还会如此待我幺？」

京城月楼

京城重地，天脚下，达官贵人何其多？烟柳巷，秦楼楚馆，红粉佳人聚

月楼。京城风月场所大小二十八家，各特。若论大小规模，月楼或许不在前

列。但论人姿，才艺见识，月楼当属。月楼的女容月貌，才思捷，

更兼有一技之长，或琵琶，或箫，或弈棋，或擅舞，各特。因而在月楼内

卖艺卖者均有之，但月楼者，非富即贵，纵使平百姓凑够银钱，亦会被

婉拒于门前。久而久之，月楼已隐隐成为官宦结，商贾洽谈的绝佳风月场所。

黄昏时分，一辆华丽车在月楼门前停了下来。与往常情相迎不同，今日

在外站岗的护院正在婉拒一名黑衣少年。

「既是青楼，便应打开门生意才是，怎能将客人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