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玲珑引

第八章月楼密议，娘风情

京城，月楼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月楼主厅内，一位披大红装的妇人情地招呼着

前来销金的达官显贵，观其动作便知是月楼老鸨。此妇人唤作月娘，年近四旬，

容貌艳丽却不失典雅，举止妩媚又不失雍容，想必年轻时也定是一位绝代佳人。

奈何年少错风尘地，一生止步于月楼。

只见月娘纤手轻抬，机灵的便小跑至主厅正前的一面金锣旁轻击三下，

拉开了今夜月楼表演的序幕。待罗响之后，着薄纱的各丽人从帘后步厅前，

有的上台表演自己拿手的才艺，有的提笔写下今日要对的对，还有的带着致

的妆容搜寻着早已等待的命中贵人。一时间莺声燕语夹中杂着男的调笑声充斥

着整座月楼。

「京城月楼，果真名不虚传！」一位着黑衣的少年不住地赞叹着。

「哈哈哈……公想必是次来这月楼吧。人是“二十八家风月场，唯

有月楼冠于京”不知这京城月楼与江南青楼可有一比？」中年男轻笑。

「石大人见谅，吴风自小在家中苦读，极少踏足风月之所。」说话的黑衣少

年，正是在京中担任锦衣卫指挥使的吴风。而锦衣卫一向以刀剑为伴，来到风月

之地难免带上杀戮之气，因此中年男称吴风为“公”。

「公年纪轻轻却不被声所迷，老夫佩服！只不过……听闻昔日金陵城有

座明月楼，极富盛名，且江南红粉佳人多汇聚于此，故有此一问。」

吴风神一亮，摇叹：「京城乃天下之都，天居所，岂是小小金陵可

比！」

中年男暗自叹：此人虽年纪轻轻，但谈吐之间便能觉其怀有大志，当

不可小觑！于是便朗声：「哈哈，本应如此……本应如此……来，公这边请。」

二人拾步阶上，来到舞台正中对着的座位前，撩衣坐下。

吴风看了片刻，觉着无趣，便缓声：「石大人今日邀吴风前来，不知所谓

何事？」

中年男笑：「公莫急，待会还有几位朋友，我们先赏歌舞。」

吴风本想问到底是何人，但看此人多杂，恐隔墙有耳，只好耐下心来

等候。一曲舞毕，只见四位模样俊俏的年轻姑娘，着惹火的蚕丝薄纱，向这两

位朝廷大员靠来。着暴的两位少女用柔的贴吴风，笑：「公看

着生，是次来月楼吧！家名唤兰心。」另一位女见状提起酒壶倒了两

杯酒，举杯：「家兰萍，敬公一杯！」

吴风见人怀，也不磨蹭，仰首便将酒饮尽。

兰心的半边已经靠在吴风怀中，纤巧的小手不断抚摸，媚笑：「

公可还满意？」说罢竟将玉手伸吴风的贴亵衣内，并且隐隐有向下的趋势。

吴风心想这两位姑娘比起月容、云心二女还要略逊半筹，但毕竟还是十五六

岁的少女，如此娴熟地调情手法让人很是受用。微笑：「那还要看你们的表现。」

「哎呀！」兰心呼，「公的家伙好大！不知……」兰心又将小嘴凑向

吴风耳畔，媚声：「不知儿去是怎般滋味？」

吴风听罢如此撩人的艳语，双微睁看向旁人，一时竟说不话来。而

内似有一浴火燃了起来。但不过片刻，吴风便用翡翠所传心法收复心神，很

快又将内的燥平息下来。此时吴风表面安心享受，内心却冷笑：无耻娼，

就凭你们的姿也想和老上床！

一场舞毕，吴风脸微红，但脑尚算清醒，此时忽见一个靓丽影缓缓走

来，一火红装在灯火通明的月楼内显得极为耀目。

「忠国公大驾光临月楼，家未曾远迎，还望大人赎罪。」月娘微福，

向二人赔礼。

「月娘风姿依旧，还是这般优雅动人，哈哈……」石亨笑。中年男正是

因复辟首功而被封为忠国公的当朝大将军石亨。

「大人过奖了。」说罢月娘倾向前，在石亨耳畔悄声几句后，回首对吴风

微一，一个矜持的微笑，便匆匆离开了。

「石大人，这位月娘气质众，淡雅若仙，想不到月楼之内竟有这样一位绝

妇」吴风赞叹。

石亨朗一笑，：「公好力，这位月娘二十年前可是京都人，

现如今已是月楼的……大家！」。石亨本想唤月娘为月楼“老鸨”，但话到嘴

边观吴风颜后似觉不妥，变改称其为“大家”。

吴风听后仰天叹：「可惜啊可惜……若吴某早生二十年，定要娶下这女！」

石亨将吴风表情一一看在里，先是一惊，接着心中生一抹算计，而后起

说：「公说笑了。那人已到，还请移步扶柳阁一叙。」

吴风欣然应允，离开时也不忘对石亨谦让一番。

绕过喧闹的月楼主厅，穿过中，最后来到一环境清幽的阁楼。阁楼上牌

匾上龙飞凤舞般写着“扶柳阁”三个大字。

石吴二人携手步扶柳阁正厅，只见一朱一紫二人正坐在桌前小酌。紫衣人

虽着便服，但虎背熊腰，坐姿朗，太鼓起，一看便是习武之人。转

观着朱衣便服的中年男，相貌普通，材中等略胖，并无甚特别之。二人

见石亨吴风步厅，双双起行李。

「哈哈……二位快快请坐，免了这些虚礼客，今日难得诸位卖我石某一个

薄面，我们便在此不醉不归！」石亨笑。

吴风随石亨门，见朱衣人同时也望向自己，二人皆是一惊，惊：「贵…

…叔？」

吴风一个“叔”字还未喊，便被一个朱衣人打断：「石大人带了朋友来，

怎不向我们介绍一二？」说罢还微微向吴风摇了摇。

着朱衣之人正是后化名曹吉祥的吴贵。

石亨笑：「哈……是我的不是，这位公师于公门下，锦衣卫指挥使，

吴风。」接着转又向吴风介绍：「这位是大内太监总曹吉祥曹公公，旁边

这位是川蜀贾沈林沈先生。」

吴贵弯腰摆了一个“请君席”的姿势，谦虚：「老蒙陛下信任，司

礼监任职，太监总不敢当。」

石亨笑：「谁不知曹公公你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自你义父仙去这大内

便以你为首，如今这朝野内外，谁敢不给你曹公公三分面！」

吴风知石亨是说给自己听的，暗自，缓缓又将目光转向沈林。

石亨继续向吴风介绍：「这位沈先生你莫要看他无一官半职，川蜀一半的

产业都和他有关哩！对了，沈先生尤擅铁冶军工，我大明的军备械不少还要倚

仗沈先生锻造局。」

吴风抱拳一礼，：「久仰二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四人自房中恭维一番，便闲聊起来，此时石亨举杯叹

：「于少保真乃国之栋梁，当年土木堡一役英宗被俘，举国哗然，唯有于公奋

不顾，统兵御敌，誓死捍卫京师！」

吴风亦：「家师昔日卫国之心，守土之责，吾辈也时常以此勉励自己。」

石亨突然声音压低，轻声说：「只不过……于公当年极力推代宗即位，却

遥尊在瓦剌的英宗为太上皇，也因此受代宗重成为国之栋梁。这其中……颇

有些当年安史之的味啊。」石亨清了清嗓，接着：「而如今英宗还朝，

更是举了代宗条条罪状。吴老弟，你可懂我的意思？」

吴风面上不改颜，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石亨跟着：「复辟之初，陛下为稳定大局，并未惊动令师，但如今朝中局

势渐稳，恐怕……」

吴风回：「你说地不错，家师如今确实已骑虎难下，如今的天顺年早已不

是当初的正统年，更不是代宗的景泰年！若不对家师下手，那幺他的复辟之名将

受人质疑。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令不行，这些是陛下无论如何都不能允许

的。」

石亨笑：「老弟果然是少年英才，一就透！」

吴风疑：「以大人的意思？」

「取而代之！」

据传景泰年间石亨就与于谦不和，二人也因此结下了梁。如今石亨为英

宗复辟的功臣，荣一时，自是不会放过昔日给自己找麻烦的于谦好日过。

月上中梢，四人将大事敲定。离席之时，吴风本想留吴贵单独细谈，吴贵却

推说内夜晚宵禁，遭人盘查为由拒绝了吴风，称将来有时间细细解释。

吴风无奈，只得独自离开。了扶柳阁走至回廊，廊下立着一位着紫衣的

中年男，正是沈林。沈林回微笑，低声：「风儿不记得我了？」

吴风摇，问：「沈先生曾经见过我？」

沈林轻声一叹，：「不记得也罢，不过你要记住，我是你娘的人，我的意

思也是你母亲的意思。你只消记住这句话便够了。」说罢将一块青玉玦抛给吴

风，施展轻功离去。

吴风举起玉玦细看，此他认得，是沈家祖传的玉玦，也是为沈家嫡系的

凭证！不由摇苦笑，叹：娘亲，你到底是要走上这一步了！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之夜，吴风自沈林走后，心绪一直难以平静。十年寒窗，

只为今朝一展抱负，成就万世功名。而于谦于我有知遇之恩，更视我如亲生儿

般看待，若要我背叛老师，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人？吴风啊吴风，枉你读了那幺

多年圣贤书！

不知不觉，吴风已走园林。他本是要回府歇息的，然而今晚发生的事

他需要静下心来思量一番，待看到此环境清幽，便独自一人在这园中漫步。只

是不知不觉，他走地有些了，这园颇大，似乎有些迷路了。

「吴公！」一声温柔如细雨般的声音在幽静的园中传来，打断了正自思索

的吴风。这声音不似年轻少女清脆动听，却有着一中年女的轻柔魅惑。

吴风连忙转，幽暗的月光下一位着大红装的中年妇优雅走来，一举

一动之中似极媚态，但举手投足间又十分合礼仪。

「你是……月娘夫人？」

「见过吴公。家正是月娘，夫人二字却是万万不敢当。」月娘微福，

向吴风施了一礼。

吴风疑：「这幺晚了，正是生意红火之时，月娘怎会在此？」

借着月光，吴风盯着月娘装下那一袭火红抹，地包裹着两颗丰硕

的球。再看看这腰下的鼓起，月娘这竟一也不亚于娘亲！

月娘自是看到了吴风放肆的目光，脸颊微微一红，嗔：「公来月楼，既

不姑娘玩乐，又不肯回府歇息，独独跑到这园内发呆，现下又这般无礼地盯着

家看。是何理！」

吴风尴尬一笑，：「倒是小生唐突了，这就给月娘赔不是。不过小生初次

来这月楼，自是要给月娘您个面，照顾一下这里的生意不是！」

月娘欣然笑：「不知吴公看上月楼哪位姑娘了，家这就把她请来伺候

公。」

吴风欺向前，贴着月娘傲人的躯，两视，邪笑：「你！」

月娘不由自主后退一步，颤声：「你……家十三年前便不再接客了，公

莫要无礼！」

「也罢！既然月娘看不起小生，小生也当知趣，告辞了！」吴风说罢便要甩

袖离开。

月娘心中也知这少年惹不得。适才石亨离去前亲自代月娘要伺候好这位吴

公，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但自己当初已暗暗立下誓言此生不再卖接客，一时

间难以取舍。

「等等！」见少年当真要负气离去，月娘连忙阻。

月娘心下一横，洁白的贝齿咬住诱人的下，颤声：「公稍待片刻，容

家回去准备一下。」

吴风当下喜：「月娘请便！」

一刻后，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着翠绿夹袄，向吴风小跑过来。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