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西怪杰

字数：13089

——题记：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章泪洒相思地

【一】

当我照临汾地委来信的吩咐，与梁盼来信的请求，从遥远的省城赶到姑

山下的乐昌镇，来到亡妻的坟前，已是２３年清明的第二天。那天，真应了

古人的那句话：「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断魂。」天低云暗，寒料崤。

芒芒的雨雾，遮住了远的塔儿中条，凛冽的寒风，撕拽着近前的绿柳翠杨。

梁欣柩在乐昌村西县的东埝下，【照俺晋南的风俗，男活女亡，女的不

能安葬，只能在村外崖下，掏窑搁棺，砖垒泥抹。名曰：柩】墓窑前两侧的

土堆上，横七竖八的满了各式各样的圈，连日的风蚀雨刷，纸均已打烂，

一个个希奇古怪的大骨架，孤伶伶的迎风而站。倒是那些白缎作的挽联，仍然一

清二楚，乐昌镇的，家河的，甚至还有县里的，地区的……

当时，我站在齐脚髁的麦田里，扬首苍穹，闭目沉思。任凭时大时小的雨

，杂无章的落在我的脸上，冰凉冰凉的……十年了，牵挂肚的三千六百天，

我梦牵魂绕，暮想朝思。为寻她，我踏遍了姑山麓的家家，查询了汾之

畔的寨寨村村。谁料，泥海，音信全无。而今，噩耗传来，音容难见。夫妻

相隔，人世间。下，任我哭泣，由我叫喊，可她安祥长眠，不语不言。回首

往事，浮想连翩。

年历７月，我在省路桥公司当工程师，行大运公路的桥涵施工。那天

夜，我下班后，急匆匆的从工地返回住扎在乐昌村的项目。还末到村，梁家

辉院内的哭叫吵闹，使我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

「片，你再敢骂老一句不要脸，老敢把你衣服扒了，看看谁不要

脸……」一个男的声音。

「不要脸，不要脸……」随之，是一位妙龄少女的叫骂。

「弟兄们，上，上，脱衣服……」这回是一个尖尖的男音。

「救命啊……救命啊……」很快，女一声声撕心揪肺的哭喊，震耳聋。

路见不平，刀相助。我毫不犹豫，返掉向，大步前往。北房屋内，乐昌

村的二赖，青，臭三个地痞，七手八脚的压胳膊，把梁家辉家十八九

岁的大姑娘仰面朝天摁在冰凉的泥地面上，脱她的衣服。「氓……畜牲……」

梁欣连喊带骂，毫不畏惧。此时，这几个地痞心里可乐了，梁家辉的俊闺女，乐

昌镇的大人，他几个朝思暮想，日盼夜梦。多少次目意，瞧看望瞅。多少

回南柯相会，摸搂上，其乐无穷。

下，她爸欠钱不还，以抵债，父债女还，天经地义。他闺女，日了白

日，如今梁欣，外衣已破，背心，雪白的前，小小的肚脐，得见天日，维

妙维肖。若再能将她一脱，大往妮的里一，真能死他二大爷。

瞬间，香的大，白的俊，垂手可得，如愿以偿。那料，我门

一声「住手」的怒吼，打碎了这几个混混的黄梁梦，到底是作贼心虚，他几个

手一松，躺在地下的梁欣「霍」的站了起来，连上的土都没打，「嗤」的到

我的背后，如逢救星的搂住了我。

「啊……啊……咋了？」我厉声问。

这几个人再赖再孬，也知的不是光彩事。本来，他们几个就胆怯，刚才

那是他们来这之前，在乐昌饭店喝了俩瓶「金家汾」壮的胆，被我这一吓一吼，

他们几个全醒了。一个个呆若木。不过，二赖比他俩。他抹了一把脸上的

虚汗，拢了拢垂在前额的金发：「她爸欠我们的钱，每次来都躲着不见，他女

不还钱也罢，还破骂人……」他喃喃的说。

梁欣从我背后站了过来，她首先扯了扯皱的衣襟，拍了拍上的土，

一扬，嘴一撇：「刘工叔，你问问他们，我爸咋欠他们的钱……」我摆了摆手，

「赖，你说说，她爸咋欠你的钱？」这几个人作梦也没想到梁欣来这么一手，

赌博，赌债，这事谁敢让人知？「这……这……，」二赖他们几个，你瞅瞅

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吭声。

梁欣轻蔑的一笑说：「你们几个说说，我爸咋欠你们的钱？好，你们不说，

我说，你们几个，年轻轻的不务正业，整天斗地主，轧金。自己学坏不算，还

把我爸引到斜路，前一段派所罚款，我借的债，还没换清哩！今天，又说欠你

们一千七，现在我是真没钱还你们，就是有，我也不给。」二赖发起了他那

二杆气：「你爸好，赢了钱，就大吃二喝，输了钱，就躲着不见面，躲债赖

账，整天不见影。今晚，我豁去了，不给钱，我就不走，啥时给钱啥时走……

梁欣正要答腔，连忙摆手制止了她说：「桥归桥，路归路，欠钱是欠钱，

你们几个为啥欺负人家女？」二赖回答：「刘工叔，这妮不分径，着礼

帽日狗哩！说理不走理，欠钱赖账，恶语伤人……

「我站在他们中间，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镜，说：」这么着吧！梁欣，这

一千七，我借给你，现在就给他们。不过，二赖，你们也听着，往后再也不能

找欣欣爸打牌赌博。「冷不防，梁欣到我跟前，一把抓住我掏钱的手，说：」

不，不，刘工叔，我今天已叫杨爷爷给我转借去了，你家也困难，我婶婶有病，

萍萍要上学。别，别……「

我推开她的手，「欣，天有不测风云，谁能没有难，这钱我先垫着，我的

事，我有办法！」说着，从刚领的两千元中三百，剩下的递给梁欣。梁欣略

一沉思，从我手中接过钱，朝门外一扔，回对二赖：「，，去……！」

此后，尽没几天，梁欣就借钱还了我，但只要我在工地上值夜班，小梁欣不

忙闲，每天持给我送夜宵。风雨无阻。也怪，我不知为啥，一见她，心里总有

一乎乎的觉。

【二】

若提起梁欣她爸梁家辉，那真是俺乐昌镇童叟皆知的大活宝。年纪轻轻，神

经兮兮。自那年老婆去世，大脑就受到了刺激。活脱脱的变了，像换了一个人。

别看他铁匠，木匠，泥匠，样样通，四，蹦蹦，大机械能修会开。但整天

懒的伤心。横草不拿，竖草不动。吃烟喝酒打麻将，是他的家常饭，吵嘴打架抡

拳，是他的必修课。尤其是近年来，改革开放，劳动致富。大伙都争先恐后，

拼命挣钱，而他，歇着舒坦坐着，没吃没喝不后悔。别人一亩地产３，他

连５都产不了。

咱想想，十几亩地，光凭女一个人，咋能不荒。不仅如此，狗改不了吃

屎，他仍隔三夹五的赌博，给女儿惹麻烦。这不，还没半年，家辉又和邻村的几

个二，在村西瓦窑内轧金，叫派所逮住，每人罚款一千元。

那天夜里，我同样从工地回项目。路过村会议室，远远看见路灯下，站着

一位姑娘。凛冽的寒风，冻的妮哈手跺脚，围着路灯转圈圈。上就十二了，

谁在这呢？「妮，这么晚了，你在这啥呢？」我边走边问。猛一回，怎么

是她。梁欣嫣然一笑：「刘工叔，你咋才回来，你不冷吗？我爸赌博公安局要罚

款一千元，这不，我东借西凑，还差三百元，为俺爸，我借的那都是窟窿。我想

等大队会散了，请老书记到县里说说，我能借的都借了，实在拿不来了……

「看着她，不知为啥，我鼻一酸，泪就想往下掉，说：」这么着吧！

我上还有钱，我先……「说着我又要掏包。」不，不，刘工叔，你来俺村几个

月，谁家有事你都帮，你家不过啦！「梁欣边退边说。我抢前一步抓住她的手，

把钱一放说：」憨娃，别客气，谁都有不，拿上吧！「顷刻，妮千恩万

谢说：」谢谢刘工，谢谢叔叔，我梁欣一辈都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说完，

一溜烟跑了。

她走了，我仍然呆呆的站着，望着妮远逝的背影，自言自语的叹；「儿

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但糊涂老人连天，妮难啊……！」【三】

我若不说，你们真不知梁欣的命有多苦。

那天夜里，我喝完了梁欣姑娘为我熬的红糖姜汤，把保温杯送往梁欣打工的

饭店。

此刻，夜人静。饭店外间亮着灯，靠南西间的老板夫妇早已酣然睡。梁

欣正在最北边的一见灶房里切片。大灶上的火早封了，屋里冷的蝎虎，宽大的

案板上，她正围着一块足有二三十斤的大猪疙瘩往下镟。数九寒天，滴成冰。

凉手冻，十个指，冻的像暑天的红萝卜。谁看谁心痛。我将保温杯放到橱

柜下的方格中，裹上的大衣，坐到桌旁的椅上。看着她忙忙碌碌。

「妮，老板一个月给你多少钱？」我随便问。

「没工资，我妈前几年看病借了老板两千块钱，近几年，年年有事，给人家

还不了，我就来给人家帮工。老板说，今年我再给他两月，就完了。」梁欣

边边说。

我低看了看她冻的哆嗦的，裂着的手背，甩掉上的大衣帮她

了起来。「刘工，你真行，你学过厨师？」梁欣站在我背后，用那对丹凤直勾

勾的望着我，笑咪咪的说。

我也回仔细打量着她，那个，那脸庞，巧夺天工，恰到好。尤其是

上的枣红羽绒服，浅蓝的仔，俏合，婀娜多姿。「没有，没有，以

前学校军训，我在炊事班过半年……」。我答。

……那天，我整整在梁欣坟前，呆了半天。尽天下雨，快到中午时分，仍

被冒雨祭奠的乡亲们发现了，闻讯而至，几年不见，格外情，大伙你拉我拽，

临末，于杨梁两家的特殊关系，我去了杨支书记家……第二章夜话沧桑

【四】

杨支书，年过甲，边朗，他十五岁参加革命，当过兵，扛过枪，是个

名副其实的老革命。没解放，就一直村支书，乐昌镇上老少敬仰，德望重，

他一个闺女早已嫁，一个儿在北京卖饼，家中只有一个老伴和一个在外读

书的孙。

那天夜里，杨支书，杨，我，大伙扯开梁欣家的事……

【五】

梁欣妈姓田，叫芝芝，老家是河南县人。六七年闹文革，她爸田峰，批斗

中被红卫兵打死，一家人逃到山西。母三人住在乐昌村沟南看秋的破窑中。

那年，芝芝妈四十七八，慈眉善目，待人情，别看她板瘦弱，但神十

足。她弟弟刚刚十岁，聪明伶俐，人见人，村里人都说是一个好娃，芝芝刚十

六岁，一来这，就是全镇数一数二的俊妮。

当时，娘三来时，恰巧是那年麦后，规定，生产队不让拾麦。但当时兼生

产队的杨书记，念起自己老家也是河南人，人不亲的土亲哩！睁只，闭只，

娘三白天拾拾，晚上捶捶，一季下来，也拾了二三百来斤小麦。秋后，杨书记见

田嫂为人厚，正正经经，悄悄的到公社跑了几趟，给她们上了一个临时，

活记分，分粮，就这样，娘三在乐昌镇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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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芝芝不但人漂亮，勤恳，而且嘴也甜。不叫大娘婶不开，不唤大爷

大叔不讲话，村里人谁见谁夸。她妈虽然单薄，不了重活，但割麦，扬场，摘

棉，啥像啥。若说，芝芝比她妈还能，剪衣服，纳鞋底，打衣，嫁妆，

见啥会啥。谁家结婚，剪囍字，刻窗，一唤就到。谁家小孩过生日满月，蒸

馍，作虎鞋，手到擒拿。她弟弟在学校读书，成绩优良，不是，就是第二。

转，芝芝十八了，鹅卵形的脸，白中透红，杏仁大，褶褶生辉。材

苗条，婀娜多姿，尤其背后那俩大辫，乌油乍亮，走起路来，一甩一甩，时快

时慢的拍打着她那乎乎的勾。那年月，一家女百家求，本村的，邻村的，

远的，近的，上门给芝芝提亲的，一个接一个。每到夜里，待儿睡熟，母

亲推了推背后睡觉的闺女，一次次的告诉她，有人给她寻婆家，女儿总是不耐烦

的嘟囔：「妈，我还小哩，不急，不急……」

母亲回戳了女儿一指：「憨娃，你不急，妈急，儿大当婚，女大当嫁，

谁不想给自己妮找个好婆家……」母亲一个劲地唠叨什么，女的不可留，留来

留去记冤仇，但说了半天，无人答腔，回一看，女儿早睡着了。她无可奈何的

手一摊，苦着脸哎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说不清……说不清……」

无独有偶，那时节，村支书老杨也为战友的烦恼。他爸梁斌，早年参加牺盟

会，后来当了八路军。四七年，早已回乡当了区武会主任的梁斌，夫妻均被叛徒

卖，双双被捕，临抓前，四十岁才结婚的梁斌，才免儿遭毒手，将儿给了

战友老杨。后来，梁斌夫妻被还乡团杀害，挂示众。当晚，老杨与几个地下党

员，冒险偷回梁斌夫妇的尸，安葬在村西的土坡上，事后，闫匪军倒也查了阵

，不了了之。

家辉刚上初中那年，正好赶上文化大革命，杨支书成了走资派。无奈，家辉

只好退学，与老杨的儿家耀女儿玉兰在生产队参加劳动。第二年，老杨解放，

当上了村革委主任，秋后，公社成立建筑队，乐昌镇分了一个名额，杨支书与村

支研究，让家辉去了。这娃也怪争气，没几个月，工地上砌砖，抹灰，木活

……，样样通。开四，修机械，见啥会啥。

公社的脑脑，见家辉不但是烈士的弟，而且心灵手巧，一表人才。所

以，找老杨攀亲戚，就连杨支书当县长的老上级，在县上开三会时，也隐隐

约约的提了几次，叫家辉与他的独生女儿结婚。的杨大妈只要家辉一回来，俩

就唠叨。可家辉笑而不答，当时，这娃的杨支书丈二和尙摸不着脑。

事情就是这么巧，偌大的乐昌镇，芝芝一提找家就躲，家辉一遇相亲就跑。

这就斜了……那年历八月十三，县上在柴村七一库扩建工地，召开优秀青年

表彰会。临散会的前一天晚上……

姑山麓，月如。皓月当空，万籁皆寂。远山郁郁葱葱，近波光鳞鳞。

七一库辽阔的面，偶尔，有几条大小不同的鲤鱼起呼新鲜空气，平静的

面，即刻，现了一圈圈圆圆的涟漪……人睡了，……鸟睡了……山山全

困了。习习的微风，带来丝丝的凉意。雨后乍晴的天空，晶莹透亮。

靠近面的坝底石块上，坐着一对年纪相仿的男女，别问，这准是家辉和芝

芝。

「家辉，你见过你爸吗？」田芝芝仰望着天上明月问。

「照片上见过，我很小的时候，爸妈全死了……」家辉答。

芝芝手拧辫稍，没话找话：「家辉，你现在看什么书？」家辉站起，顺手

把一块片石抛向平静的面，一连溜了十几个圈。顺答：「除了反革命传单，

啥书都看。」芝芝明知家辉故意跟她捣，偷偷一笑接着问：「你看过《苦菜

》吗？」家辉回过不耐烦的说：「咋没，还不是你给的，明知故问。」「你

看杏莉和德……？」芝芝又没话找话。

家辉一瞪：「杏莉咋了，她爸王柬芝坏，并不等于杏莉坏！」说着家辉又

弯腰拾石片，往前猛的一闪，芝芝连忙拉住他。「怎么，你想库自杀吗？」

「我才不死哩！我还没结婚哩！」梁家辉站直，笑着说。

「那你媳妇在那？」芝芝认真了。家辉放声大笑：「我媳妇谁知是那路神仙，

说不准还在我丈母娘的包公司里呢？」「你真坏！都说梁家辉老实，哼，你肚

里的坏比谁都多！」芝芝坐到家辉边说。

「老实，哈，哈哈……，谁要跟田芝芝在一起，石人都能变坏！」说完，

挨着芝芝坐了下来。「你说，我这人咋样？」芝芝低问家辉。「不坏，比台湾

蒋介石好多了！」家辉知芝芝的鬼，故意逗她。

「你谁？」芝芝再也憋不住了。家辉扬大喊：「你，你，你……」

芝芝忙转捂家辉的嘴，「小声，别叫人听见。」家辉乘机把芝芝往怀里一搂，

低在她脸上亲了一又一。「你真不要脸，你真不要脸！」一边说一边用手

捶家辉的脊背，可她没有一挣脱的意思。

年轻人吗！很快，他的手她的前，她的手抓住了他的……柴烈

火，可想而知，月里的嫦娥，吴刚，瞧见这俩年轻人的亲昵劲，都害羞的躲到

云里去了。

顺理成章，到渠成。没到年底，杨大妈和芝芝娘稍加张罗，田芝芝就成了

梁家辉的媳妇，结婚第二年，生了女儿梁欣，又隔了俩年，生了儿梁民。４

年，河南县县委付书记田峰平反，她妈和她弟弟，全回了河南……

【六】

近几年，梁家辉真可谓风得意，一帆风顺.

开始，公社建筑队并到县建筑公司，梁家辉不但成了建筑工人，而且，当了

近一百多人中屈指可数的技术员。搞利，建礼堂，盖县委办公大楼，凡是梁家

辉负责的工程，件件达标，个个优良。半年一张奖状，一年一个镜框。小家，

夫妻俩亲亲。一家人和和。从小就看着梁家辉长大的老俩，心里别提

有多甜。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民民八岁那年，一场意想

不到的灭之灾，静悄悄的靠近了这个幸福和睦的家。

那年天，县上来了一位包队，姓王，名怀仁，是地委农工王长的

独生。别看此人其貌不扬，蒜臼，三角，前，后勺，俩细，中间

。但寻问柳，远近闻名。还没结婚，就在单位，因男女关系，受过两三次

分。尤其，是那一年，他半上一位上中的女学生，虽末形成事实，但人

家一个劲上告，要不是王长求爷爷，告，找朋友，托亲戚。

给原告说好话，拿现钱，他非监狱不可。气的王长亲自把他捆到当院的

枣树上，打的他一个来月下不了床。后来，老俩费尽了千辛万苦，给他娶了一

个媳妇教他。可他表面上收敛，暗地里捣鬼。背过媳妇，原本照旧。若逮住他，

呼爹喊娘，逮不住，胡作非为。

在乐昌，王怀仁名义上是包队，指导工作。实际，村中之事，不闻不问。

整天背个照相机，东游西逛，常天说拍照片给报社投稿。其实，他今天摄媳妇，

明日照闺女。夜人静，看着照片，手，半夜半夜的打手枪，自己安自

己。

「是疮就要脓，是病就要。」

仲秋的一天，芝芝刚从南沟锄玉米回到家，天气就变了。先风后雨，电闪雷

鸣。小银元大的雨，打的院角的桐树叶「啪啪」作响，房的溜檐，哗

哗直。院里院外，积成潭。作熟饭，她探往外望了望，自言自语的说：

「待雨小了，再接那俩娃吧！反正在她那。渴不着也饿不着……」说完，

往桌上一枕，迷迷糊糊的了梦乡。咱想想，芝芝虽年轻有力气，可家里外年

就她一个人，既要看孩，又要地，她能不累吗？

谁知，就在适才芝芝穿白底蓝短袖衫，在家中跑前跑后匆匆饭的同时，

王怀仁像一条狗似的蹲在家辉北房窗台下，借着厨房门透的光亮，看着芝芝来

回走动的忙碌背影，心猿意，火中烧。曾几何时，夜更静，孤枕难眠。开

灯静思，浑燥。大的像铁。

慌忙拿几年前偷拍的芝芝给孩喂的照片，看着芝芝那丰满白皙，有楞

有角的脸庞，与那一对挂在前沉甸甸白生生但不下垂的大，尤其，是

那雪峰上的紫玉。馋肚饥，想非非。每当看着芝芝那白如丝缎的肚，

想像着她下面茸茸的位，不由自主的伸手他自己的命，三下两下，那

如木橛，青暴起的怪，就立刻窜一粘乎乎的脏东西。

而今，王怀仁亲看着田芝芝走路烧烧火，丰胰翘的一扭一扭，作饭

切菜，浑圆结实双一晃一晃，越看越馋，越瞧越想。他先轻手轻脚的关上大门，

尔后，慢慢地推开厨房门，悄悄的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