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西怪杰

字数：20789

第三章报恩献童贞

【十一】

梁家辉服刑的第四年。

历四月十五的晚上，前去伺候媳妇的杨大妈，突然倒在半上。无奈，

杨支书先打电话叫外村念书的梁欣回来，照顾弟弟和母亲，自己跟老伴到医院输

。

夜里十一，和衣而睡的梁欣，焦急的呼唤着熟睡的弟弟：「民民，快起，

快起，咱妈不见了……」顿时，弟俩先在院里找，外边寻。四无人，不见踪

影。弟们跑去告诉了。

瞬间，全村人都起来了，村中废墟，场院，大街小巷，全是寻找芝芝的人群。

闹到天亮，一无所获。清晨到中午，村里的大啦叭不停的广播，也没效果。与此

同时，杨支书派到邻村的几个人，到家辉的亲戚与芝芝相好的妹家问，都说没

来。无奈，杨支书钱，先在电视台广告，又差人在周围几十里村贴寻人启示，

还音信全无。

从此，欣欣急的像鍋上的蚂蚁，团团转。民民整天喊着要妈，但时间，却

像一样的着……

这年五月端午，既是芒，又是晴天。火辣辣的太灸靠着雨后咋晴的大地，

闷闷。一浪，呛的人上不来气。可梁家沟割麦的男男女女，你追我赶，

挥汗如雨。

早到地的人们，纷纷到地的大楸树下歇息。突然，一个尖的中年妇女

惊呼：「快看，快看，下面井里有个人……」顿时，割麦的男男女女都围了上来。

杨支书知姑娘们兜里全有小镜，很快找来两个，借着上午明亮的光，向

下一照，果果不然，井内齐腰的里，漂着几绺发，还有半个脑袋面。

这时，又有一个尖的媳妇喊：「快看，快看，那上漂的衣服是芝芝的……」

「对，对，肯定是民民妈……」好多人都说。

有事谁还嫌，大伙立刻回村拿绳，找，平时与家辉相好的几个全下

了井，有俩胆大的，先把芝着拴好，吩咐上面，先吊活人，后吊死人。

因时隔数日，芝芝吊上来后，腥臭难闻。发脱落，二目狞猙，浸衣烂，

浑光。大伙把她放到一块门板上，杨大妈给她盖了一个新床单。

小梁欣扑到母亲上，连哭带喊：「妈呀，你走了女儿咋活哩！……谁心疼

俺弟俩呀！……妈呀……」女哭着爬着，浑上下都是土。民民年纪小，只

会抱着盖床单的母亲，哭叫：「妈呀，妈呀！」大伙看着一个不足十五的和

一个刚刚十一的弟弟，孤孤伶伶，谁不是辛酸落泪，肝断。

杨大妈扶着门板哭喊：「憨娃，婶咋也没有想到，我娃就这么走了，苦命

的娃，你这么走，我到了曹地府，咋向你公公婆婆代哩！……当年，人家梁

斌两是把娃放到我怀里，夫妻磕求我照顾家辉的……」

杨支书老泪横，边拉梁欣边说：「妮，有你爷爷在，我娃一天也受不了屈

……」说着，一个胳膊一个，把梁欣弟搂在怀里，回吩咐老伴：「家耀妈，

别哭了，快回家给你媳妇安排后事吧！」

照晋南的风俗，凶死的人不能村，抬回来芝芝后，大伙就在她家门的

打麦场上，搭了一个席棚，停棺殡葬。没衣服，欣欣妈相好的姊妹，拿的拿

，拿袄的拿袄，没发，大伙从医院找了一个护士帽给芝芝上，没棺材，

乐昌木厂的老师傅们，锯的锯，刨的抱，三下五除二，一付二五的桐木板，

就抬了灵棚。

没到下午，大伙就把芝芝穿停当，放棺内，杨大妈对扶柩痛哭的梁欣说：

「妮，你妈走了，你爸不在，我娃是一家之主，回去把你妈的衣服新的旧的全拿

来，给你妈上，别让你妈到了间，寒寒碜碜。让你爷爷笑话。」

这时，一个好心的大婶端来一盆清，并拿起泡在中缠着棉团的粱杆，

边泣边递的对梁欣说：「妮呀，你妈净，给你妈洗洗脸尽尽孝吧！这是你

妈最后一次洗脸了，洗好洗净，别把泪滴到你妈上，让她哭着见闫王爷。」

十五岁的梁欣大人似的了。她踮起脚，俯下，拿起棉球，小心翼翼

的在母亲脸上着，嘴里喃喃的念叨：「别怕，你女儿知你净，你闺女给

你洗脸哩！」

日落了山，家辉的亲戚与芝芝的相好，陆续都来了。

要钉棺了，欣欣，民民拉着不放，「妈呀，妈呀，我冤死的妈呀！」弟俩

向前哭着喊着，……可这棺不能不钉呀！

夏夜，星光闪烁，异常闷。偌大的灵棚，孤孤的棺材，昏暗的电灯，嗡嗡

的电扇，还有一双哭抱一团的弟。

灵前的供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糕。正中倚棺的芝芝遗像，依然是那么笑

咪咪的，无拘无束。不白天黑夜，她都看着前来吊唁的人们。一连几天，凡是

来人瞧着这一对尙未成年的为母守灵的弟，不男女，谁都是难受的「咯吧，

咯吧」掉泪。

苦命的芝芝，苦命的孩，苦命的一对年幼无知的没娘儿女。临埋的那一天

的后半夜快天明了，前来探望的乡亲，都轻手轻脚，生怕惊醒睡梦中的弟。你

瞧，她俩甜的笑着，睡着，也许他们正梦见善良的妈妈，跟着慈祥的父亲，从

遥远的地方回来了，亲昵的摸摸闺女，逗逗儿，呼唤着她们的小名……弟俩

沉浸在幸福的漩涡中。

【十二】

七天后，大伙帮忙安葬了芝芝，又过了七七四十九天，杨支书托县上当县长

的老上级，给家辉服刑的单位，说明了情况，请求探监。那里的监狱长颇为同情，

特许杨支书带孙女到霍县煤矿探监，父女团聚。

得到允许，杨支书携带孙女，一路搭汽车，换火车，从早上九到下午六，

才到了霍县。那料，下车后，离那还有十几里。一路上山弯弯，怪石嶙峋。时

时低，摇摇坠。偌大的山沟，爷孙俩匆匆而行，山人小，望而生畏。等到

爷孙俩找到家辉服刑的煤矿，天已经黑了，山风嗖嗖，漆黑一团。

虽梁欣见父心切，但狱中有规定，会见只能在明早八以后，并且只能十五

分钟。那心的刘监狱长，将爷孙安置在自己家中，并叫当教的妻，为爷俩

作了一顿可的面条。

饭后，杨支书向刘监狱长讲述了梁家近三年来发生的悲惨事。刘监狱长大为

动，他摇了摇，无可奈何的拉着杨支书的手说：「大叔，国法无情啊！」正

在收拾碗筷饭桌的刘妻素琴也向杨支书爷俩说了梁家辉服刑的事。

她着重的山东音说：「刚来这，家辉也消极过一段，话不说，饭不吃，

见谁和谁瞪。俺两绞尽脑，设法劝说。最后，还是老刘想了一个谁也没想

到的办法。」

「那天晚上，经有关领导同意，老刘把梁家辉叫到家中，刚门，他也和所

有的犯人一样，规规矩矩的倚门而立，低不语。后来，老刘招呼他坐下，说了

几遍，他才怯生生的坐到屋中主席像下的门箱柜旁的椅上。老刘先给他倒了

一杯茶，又给他递了一烟，气氛缓和了……」

「家辉，你的案卷我看了不止一遍。原来你也是一个好人，心灵手巧，积极

向上。自从王怀仁欺负了你媳妇，你变了。可人家犯的是国法，你应该相信政府，

相信党，应该到法院去告他。让他受到国法制裁。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人家骟了，

仔细想想，吃亏的是谁？」家辉抬起了。刚说：「刘监狱长，我……」

刘监狱长摆了摆手：「兄弟，你听哥把话说完，你骟了王怀仁，他成了残废，

你坐了监。两败俱伤，谁都受损。再仔细想想，咱都是娘生爹养的包骨人，

你胡来，对你有利，还是对人家有利。我就不信，三四年了，你就不想你那卧病

在床的妻，还有那对天真烂漫的儿女。」

家辉呷了一茶说：「哥，你们对我太好了，我也后悔，当时为啥那样傻，

为啥没到法院告他，一报还一报……」

刘监狱长拿起桌上的烟，递给他着，语重心长的说：「兄弟，既来之，则

安之。咱只有老老实实的服从改造，将功折罪。是，咱矿的技术改造方案是你搞

的，挖煤机电机是你修的，大伙睛是雪亮的，谁也忘不了……但别忘了哥的话，

一失足成千古恨，好人也有犯错的时候相信政府，相信党，你的减刑报告我报了

不是一次了，可省劳教厅没批。我有啥法？」

刘妻一边收拾屋一边话：「家辉，以后，为你朝思暮想的妻，以及嗷

嗷待哺的儿女。咋作，我看不用嫂教你了吧！」教言语不多，情真意切，

语重心长，耐人寻味。家辉的鞠了一个弓，说：「刘监狱长，教，你们

放心，我梁家辉不是昧良心的人，往后走着瞧……」

听完刘监狱长夫妇的一席话，杨支书拉过站在一旁的孙女，「妮，快跪下给

你大爷大娘磕个，谢谢他们对你爸的再造之恩。」梁欣立即下跪，刘家夫妇连

忙制止。异同声的说：「别，别，这是我们应该作的……」

杨支书声泪俱下，字字千金。他抓住老刘的手：「都说雷锋已经死了，那知，

咱公安系统还有你们这么多活雷锋啊！」「刘监狱长不以为然的说：」杨叔，咱

们都是共产党员，无论啥，绝不能给共产党员上抹黑。「

随后，大伙商量明天见家辉的事。经过斟着，大伙决定；

一.为了家辉安心改造，谁也不准提芝芝的事。杨支书把梁欣和民民的奖状

让家辉瞧，增他改造的决心。

二.见到家辉，谁也不许哭，不能难受，让他看破绽。

三.探监后，杨支书到太原一趟，找一下省劳教厅，打听家辉减刑的事，争

取这次减刑成功，让他们一家人早日团聚。

懂事的梁欣，一字一句的听着，也像大人似的频频。

【十三】

那晚，是一个谁也不能睡的非凡之夜。

尽心的阿姨，把爷孙俩安顿在客厅旁，外念书的女儿房里。爷孙俩

躺在温馨柔的席梦思床上，各想心事，辗转难眠。这爷孙俩为了不影响刘家夫

妇休息，早早拉灭灯，小梁欣把伸爷爷被窝里，絮絮叨叨，问这问那。

「爷爷，你过监狱吗？」梁欣天真的问。

杨支书：「以前没解放，和你爷爷坐过国民党的大牢，解放后没去过那地方。」

梁欣：「爷爷，听说监狱里可厉害哩！看监的从不把犯人当人，想打就打，

想骂就骂。稍不听话，抬手就是几鞭。」

杨支书轻轻一笑：「憨妮，那是，电影，电视里讲的旧社会的事，现

在咱党和政府，教育改造为主，每天只叫犯人八个小时的活，那里面有堂，

澡堂。每天下班，休息吃饭后，可以洗澡，可以娱乐。还可以到文化室看电视，

打球，唱歌哩！」

梁欣天真的问：「爷爷，你不骗我吧？」

杨支书：「憨妮，我外甥就在太原三监狱当队长，你去过那，她说的

还能有假！」

梁欣仍不放心：「爷爷我还听说，监狱里有电椅，老虎凳。犯人不招供，

先是捆住用鞭，然后，辣椒，上老虎凳。再不，把你扔到齐腰的里，

几天不给吃饭，饿的你包骨，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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