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罪】

作者：odipus

28/4/25

字数：11051

【第六章迷情】

李斯瑞睁开睛，闹钟懒懒的把指针拉成一条竖线，雪消天霁，几缕光穿

过云坠房间，男孩在被里伸展手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着睛好像还

未睡饱。

枕下传来规律的震动，伸手摸去，手机屏幕上显两个字，他一下神起

来，慌忙下接听。

「喂，妈妈！」少年语调提升，努力装神十足的样。

话筒里一个女声带着怒意低声说着：「李斯瑞，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十之

前必须起床，这都几了？电话打了三个，人都找不到！」

中学生了个尴尬的表情，嬉笑着说：「早就起了，我坐床上看书呢，没听

到嘛。」

电波一端的母亲没有多加责怪，只命令：「鬼才信呢！你快去我房间，衣柜

下面有两个屉，找找房产证，看看使用面积是多少？给我发个短信！」

李斯瑞却问：「哪一层啊？下面三个屉都锁着，我可打不开！」

话音刚落，他便意识到问题，这个事实是偷翻父母房间发现的，睡惺忪的

少年还没有彻底清醒，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DI阯444.cом

.

龙婉玉并未多心，回答：「钥匙在我床的瓶里，你倒来的时候小心

，里面都是灰，别到被和地毯上。」

「我知啦！」男孩说着拍拍，虽然没人看见。

「十分钟内发过来，你睡了一上午，我在这都等了快一个小时了。」妇的

声音充满了不耐烦。

儿也听了妈妈的情绪，连忙应承着：「好的，好的。」

「对了，我今天晚回来，冰箱里够你吃一顿的，中午到外面买，晚上就

在家自己饭吧，别门了，不安全。」挂断之前，龙婉玉耐心的叮嘱。

「遵命！再见！」李斯瑞结束通话，爬下床向主卧走去。

他轻松的找到母亲需要的数据，编辑好信息却没有立即离开，李红卫仅待了

十天又再次远，而女主人并没有享受寒假，最近总是早离晚归，忙于地产中介

与房屋易所间，于是家里只剩下少年一人。

李斯瑞可以享受最等的自由，他有充分的时间，来行一项见不得光的活

动——探索母亲的秘密。

龙婉玉并不知，她最近两个月的严防死守并没有掐灭儿心里的鬼火，不

哪个年龄的男人都是这样，越是不能的，就越想尝试，一些阻力只会让他们

兴致昂扬。

他开始发现看上去温柔可人的母亲也许并不像她表现得那样，在带有疏离

的名门教养和礼貌的亲切之下，龙婉玉不过是一个普通女人，也有难以启齿的

。

床柜的底层用报纸包着几张成人影碟，封面印着几个赤的欧女优

，内容也是毫不纯洁，有野合，有偷情，更不堪的还有群换妻的情节。

在放内衣的盒里藏着几条火辣的丁字，其中甚至有开的情趣款，几对

渔网袜裹好放在最后面，如永远封存一般。

一从没见龙婉玉穿过的比基尼泳装，在一个黑塑料袋里折叠整齐，扔在

柜角落，再无之日，打开衣柜只看见普通的正装，那些略有些的都故

意挂在里面，不仔细看本无法发现。

男孩仍在保持着每天手的习惯，他的行动更加隐蔽，变着样的偷母亲

的贴之，亵玩够了又原封不动的归位，一切神鬼不知。

现在李斯瑞有有了机会，这房间里最后一未知，也会向他敞开大门。

最上一层是一些没用的证件，毕业证书、教师资格证、社保记录，没有多少

看，第二层也依然如此，两个首饰盒，几张卡和一些存折，还有一个账本，用

暗语写满了数字。

少年终于发现了兴趣的东西，底层的锁换过，里面明显藏着真正要的东

西，一切近在咫尺，可李斯瑞却毫无办法，他失望的离开了，回到自己的房间玩

起游戏来。

「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东西……怎么打开呢……」坐在椅上，李斯瑞仍旧困

惑，却毫无绪，只能暂时放下。

DI阯444.cом

.

正当他和电世界里虚拟的怪拼死搏斗时，社件又动起来，窗闪

动几下退回了桌面。

「该死，忘了关，白他妈玩了……」男孩骂了一句。

他开消息界面，一个名为「大英」聊天群闪烁着，几百条历史记录正

被激烈的讨论不断刷新翻页。

李斯瑞是一个月之前偶然加的，那是刚放寒假，他正在山大学BBS的

校帖里帮龙婉玉拉票，没发几个回复就跟一群其他女生的倾慕者吵了起来，

原本是孤军奋战，一百多楼之后突然多了一个帮手。

那个名为「御龙飞天」的网友也是牙尖嘴利，还有很多独家照片，两人合

之下很快让别人哑无言，直到锁贴才趁兴而归，等李斯瑞再登陆论坛时，

便收到了群邀请。

这是一个由大学男生构成的小团，目的就是一起意各自心中的女神，不

用多想屏幕后那些猥琐的脸，就能知大多是一些没有女朋友的内向宅男了。

此时群主「御龙飞天」正在发布自己创作的，此书是以

山大学为背景，讲述一个普通男生继承额遗产之后，一一征服校内十几个

丽校的故事，中间掺杂了大量唬烂的情节和低俗的情描写。

最新的章节正行到主角丘小山在夜店意外发现，仰慕已久的女教师龙婉

玉竟然是个坐台小！

在一掷千金的手笔下，女人立刻被他的霸气征服，一番云雨之后向他吐心

声，原来平日傲冷艳的少妇其实非常喜，丈夫却无法满足，当女不

是为了钱，而想满足自己的。

李斯瑞饶有兴致的读着，全篇除了对男主角不凡气质的夸张，剩余的笔墨都

讲述了女人丰的外形和浪轻浮的格，少年看着不禁笑了来，这个女

人除了名字没有一跟母亲相似，可见作者平低劣。

聊天群里剩下的三十几个成员应该都看过这本不的，正火朝天的

讨论著剧情，除了李斯瑞好像没什么人不满意。

「群主，求给经济一班的赵芳菲加戏啊！」

「提名英语系的张静，这也是个货，把她也写去。」

「外语学院的女多了，得到张静？院李晓红都没登场！」

「多写几个老师啊，别总写些不认识的。」

「育还有个白如雪，也很漂亮，让她跟龙婉玉陪主角双飞吧！」

「她妹妹在我们舞编专业，让她们妹一起上。」

「大家说的我都记下了，以后的情节里会安排的，还是老规矩，五十个代币

，到账就发新章节！谢谢各位支持！」

李斯瑞关上七嘴八的议论，暗自嘲讽：「爬几个格就能挣五十块钱，

真够厉害的，我可不愿意为这东西钱！」

屏幕右下角的图标发提醒，是群主「御龙飞天」发来的私聊，「老弟，新

章节看了没有，有没有什么意见啊？」

李斯瑞用自己的网名「神雕大侠」回复：「还行，就是情节不太真实，就

算女主角真的有那方面的需要，她完全可以找一个情人，最不济也有钱招嫖吧，

是绝不可能去那工作的。」

「御龙飞天」却信誓旦旦的说：「你说的有理，如果我不是亲看见，也

不会想这样的情节。」

李斯瑞不信，只问：「亲看见？不可能吧？在哪？」

对方犹豫了一会说：「老城区那边，我也是偶然路过发现的。」

少年继续追问：「发现什么了？你去找小看见她了？我想你是认错人了吧。」

这次「御龙飞天」回复得很快：「不是，我看见她在一家夜总会里，还穿着」工作服「呢，哈哈哈。」

李斯瑞疑惑的输：「真的？哪一家？」

屏幕另一端的人好像有些厌倦了，只说：「记不清了，就那几家，我保证是

真的，想不到啊，平时看着一本正经的，背地里……」

「好吧，我也分辨不，你继续写下去吧，再见！」疑窦丛生的少年没有纠

结下去，是真是假一查不就知了吗？

肚传来「咕咕」的叫声，他关上电脑，把妈妈辛苦准备的饭菜放微波炉

里，拿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熟悉的声音顺着信号嚷嚷过来：「我，你小终于想起我了，一放假就失

踪，我都准备来你家登门拜访了！」

＊＊＊＊＊＊＊＊＊＊＊＊＊＊＊＊＊＊＊＊＊＊＊＊＊＊＊＊＊＊＊＊＊＊

胖的小，不知这谣言是怎么传开的，听的人多了就变成定论，

不是档夜总会的坐台小还是街边发廊的卖女，似乎都愿意跟那些大腹便

便的男人买卖，投少、回报快，着实划算。

DI阯444.cом

.

「谁他妈说的……」陆青脸上带笑，心里只叫苦连天。

一个超重的小胖墩，脱光了衣服，一脸陶醉的躺在简陋的床上，他

眯着睛，双目邪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坐在边的妇。

陆青左手握着胖少年两之间一条黑的家伙，右手在层叠的肚腩上轻

柔的拿动，她瞟了一享受中的顾客，他神悠然，没有一想要结束的样

。

「好了，真是个小冤家！」妇站起来，狠狠的在小男生额上凿下几个

暴栗，然后甩动着连续动了将近半个小时的胳膊。

「唉哟，怎么回事啊？疼死爷爷了！」小胖捂住脑门，哀嚎着。

女人摇摇，没有一愧疚，笑着说：「别叫了，我的祖宗，算你赢了，我

答应你包夜还不成吗？」

「一码归一码，我这可不付钱，服务态度也太差了，一都不岗！」少年

里责怪着，却是一副嬉笑脸的摸样。

「我可是够敬业了，你看我这只手，都了一圈了，你这小坏再不给钱，

真活不下去咯！」人说着，撒般的摇晃着柳诚壮的大臂，袅袅靡音更显

骨柔媚。

富态公哥拍拍肚，张纸巾拭着下粘稠的油，朝扔在地上的

仔抬了抬下，说：「自己拿吧，左边袋，六张红票，一百算这了

一半的小保健，剩下的是今晚的钱，给你双倍的钱是要你好好伺候。」

「哟，小看人！一会啊……包你上天……」女师手脚麻利的拿钱去了。

年轻的寻客盯着女人晃动的说：「来的不是我，一个朋友，你可不准

欺生啊！」

「请客嫖，革命情够的呀！咯咯！」老板娘浪笑着回过，风满面

的递过衣。

「少他妈废话，大爷要走了。」柳诚挣扎着穿上，披上厚棉衣门了。

陆青目送着顾客离开，收起脸上轻浮的表情，她撩起短裙，把刚收来的百元

大钞丝袜，推开室低窄的房门，回到店面。

已近年关，屋外淅沥的小雨混着雪粒轻缓飘落，冬寒和铁炉散发的温在玻

璃拉门上拥抱，凝细密的珠，行人模糊不清的形，一团团的闪过，长沙发

上，两个女穿着不合时宜的丝袜，翻阅过期杂志。

「阿欣，给我烟。」她向其中一个穿着淡黄吊带的小妹说。

「，你没那小要好的呀？」年轻女好奇的问。

陆青看着门外，说：「他才多大啊，不烟。」

小妹拿烟盒，笑着揶揄：「我看不小，不然怎么每次都半小时？」

「小丫，学会拿我打趣了！」老板娘一支，夹在耳朵上，从衣架上取

了夹克。

另一个红衣女问：「走了？」

「嗯，晚上有事，你俩看着店，要是没人就早休息。」又叮嘱一句，这才

拉门离开了。

冷空气穿过烧红的烟草被迅速加，掺温酝酿的焦油味涌肺，尼古

丁让心加速，碳氧化麻痹神经，女人把的气在肺里憋了几秒，才缓缓

吐，淡灰的雾气在空中诡谲变幻。

租住的房离自家的店不过十分钟的路程，陆青穿过一条小巷，转一

片颇历史的居民区，初化的雪钻鞋，把脚趾冻红，她快步攀上五楼，掏

钥匙向锁里推去。

这栋建于九十年代中期的红砖楼已战战兢兢的服役三十年，一人家仅有的

三十多平隔一室一厅，厨房是每层公用的，这对陆青倒没什么影响，反正也不

饭。

她燃煤炉，脱了衣服，又十五分钟在厕所里简单的冲洗过，挑了大红

的内衣和黑丝袜，披上一件白缀了桃的丝绸睡衣，躺在床上看起皂剧

来。

一个多小时很快过去，天暗了，陆青吃了两个糕，电视里的剧情正是

彩的时候，女主角发现好妹与自己的丈夫勾搭成，撕破脸。

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最后的闲暇，女人接起来，熟练的指挥：「喂……小

柳介绍的……嗯…………过了小卖……往右转……对……和平小区……来三栋

五楼……门贴了张平安符……敲三下……」

DI阯444.cом

.

说完走到窗，隔着蓝的有机玻璃向下看去，一个穿着土黄棉衣的

影正沿着狭窄的坡行走，他确是独自一人，后面没有尾。

李斯瑞站在小区中间，绿化植掉光叶片，路灯尽已失修，上空云雨晦暗，

他借着无数小窗掉落的亮光，依稀分辨门牌，踢开楼梯堆积的煤块走了

上去，二楼的声控灯坏了，三楼的狗叫得厉害，四楼刚烧过纸钱，一堆白灰落在

不锈钢盆里。

让开一个蹒跚下楼的老太婆，少年摸着铁的扶手，五〇三暗红的门楹上

贴着一张亮黄的符篆，细毫过朱砂画一堆奇怪的符号。

「咚、咚、咚！」规律的三向之后，一个颇有姿的女人伸手把他从裂开的

门里拽了去，浅粉窗帘隔绝了外面的黑暗，白炽灯晒下一片洁净的明亮，

炉里的煤块烧得通红，而卧室中两个演员念着乏力的对白。

李斯瑞穿过扭曲的空气，打量着前的女人，而那个成熟妇也注视着他。

「还真有像……柳诚这小……」少年移不开睛，心里偷偷的想。

女人中分的长发染成黄，有段时间不曾打理，发了截新生的黑，额

有些宽了，能猜到几条浅浅的抬纹藏在粉底下面，眉如新月弯弯，似喜又如

嗔，睛生得也是好看的，像六月的杏般饱满，眸漆黑透亮，卧蚕盈人。

她的鼻也很，只是不太协调，挑剔的说略了些，像洋人那样翼骨凸起

，嘴不大，角自然上翘，显得很伶俐。

男孩严格的把她的长相与母亲对比着，然后偏颇的作结论，「差远了，最

多有三分形似。」

他故作老练的坐下，大模大样的翘着，说：「嗯……我来找你是有事

情……」

「哎哟！来我这的人，哪个不是有需求的？屋里这么，先帮你把衣服

脱了。」陆青拿了钱，动作里透一片殷勤，声音也了几分，糯糯的粘过去。

李斯瑞里面穿着衬衣，一清不像个嫖客，他摆摆手抿着嘴说：「不……

我……不是来跟你那个的……」

熟女挂过衣架，回看他没什么动作，凭直觉相信了，这行的看过的男

人多了，哪个是狼，哪个是君，清楚得很。

她转了转珠，赌气的样说：「怎么？看不上我？先说好钱可不退。」

「钱你可以留下，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少年说着坐正，十只手指纠

结的扭在一起，有些张。

陆青掖住睡衣，找了张椅坐下，抱着肩膀回答：「行啊，你问吧，不过我

不能保证能回答上来。」

「好，你原来在」黑豹「上班，是不是？」少年说着又看着女人，期盼

的目光。

陆青没多想，只回：「」黑豹「？算是吧，但我已经快五年不在那儿了。」

男孩又问：「你在那里了几年？」

女人掰着手指算：「三年多吧，大概。」

李斯瑞了，继续说：「你还有没有熟悉的朋友在那上班的，我想要一

样东西，可以钱。」

「有是有，不过不知你要什么？」熟女知关键来了，谨慎的反问。

少年沉着的说：「一份最新的名册。」

女人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事一样，笑着说：「哟，女朋友在里面上班被你发现

了？还是看上了哪个不肯台的妹？」

「不是女朋友……」李斯瑞回了句。

陆青总算是听了些眉目，她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说：「看来又有良家妇

女去当了，我劝你还是算了吧，找到了又怎么样，说破了对大家都不好，何况

又不是你的。」

李斯瑞并没有放弃，接着说：「这是我的事，你到底能不能来？」

「来困难，但是可以帮你查查，叫什么呀？」成熟人摇摇，像是

叹对方的执着。

少年犹豫了一会，回：「龙婉玉，我希望你不要把名字散播去。」

陆青却嘲笑的说：「小哥，哪个女的带着真名去卖啊？本上写的都是艺

名，什么蝶儿呀，什么晶晶呀，什么小呀，你得告诉我这个才有戏！」

「我不知……」男孩又低下了，似乎有些失落。

看着前人垂丧气的样，女人补充：「哪只有你告诉我年龄、，

还有籍，我问问有没有能对上的，但你可别指望太多！」

听到这里，李斯瑞又振作起来：「好吧，给我张纸，写下来免得错了……」

陆青找了笔递过去，补充：「给我几天时间，成了一千，不成五百

，你要觉得没问题就先定了。」

两个人谈论生意似的聊了一会，终于定下一个双方都觉得合理的价格，少年

不想多说，心事重重的穿好外离开了。

陆青关上门，没由来的想起自己的遭遇和留在老家的儿，如果不是当初天

真的相信了别人，现在应该过得很好，她知少年心中的急切，可不知，她并

非是个应承此事的。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李斯瑞拖着柳诚寻找了好几个曾经在各大夜场工作的女

人，东城的四家夜总会里已排除了三个，少年有意将「黑豹」留在最后，他不愿

面对无法接受的事实，因为在的记忆里，妈胡仙儿是一个好人。

DI阯444.cом

.

「咚咚、咚咚咚！」又有人杂无章的拍着门，陆青皱了皱眉，裹轻薄

的睡衣走了过去。

「谁呀？」她隔着老铁门问。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过来：「三顺面馆，你的外卖！」

女人放心的拉开门，一个剃着平的壮汉挤了来，左脸上一明显的刀疤

让他显得格外凶悍。

「你……你要什么……」陆青看着那张脸，惊慌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