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不似少年游】（14-16）

作者：熊

28年9月4日

字数：169

４离合

电梯停下，香先涌了来。两扇镜般的电梯门缓缓打开，现一个凹凸

有致的。

梁薇穿着一袭香槟的长裙，发挽在后面。见了我，笑了声。

「笑什么，没见过你老板？」我揶揄她。

梁薇笑眯眯地说：「看你憔悴的，伺候小盈累着了吧。」

「你穿这么正式嘛？」我没接茬，倒是很在意这大半夜的，她嘛穿着晚

礼服见我。

梁薇压低声音回答：「刚陪孙总吃饭来着……」。孙总的总是总工程师的总，

国企领导，最近梁薇和他走得近，但还没得手。

「就吃了饭，也没什么别的。」梁薇补充。我看着前的成熟妩媚的妇

人，不知该为这「没什么别的」欣喜还是失望。

了屋，梁薇脱了跟鞋，赤脚去厨房，一会儿端着两个杯来了。给了

我了一杯汤力，给她自己一杯威士忌。我时常怀于和梁薇的默契，她了解我

生活里的每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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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拉一下」，梁薇转背对着我说。我苦笑着帮她拉开礼服后背的拉链，

心里想要是我今晚不来，你还要和衣而眠不成？

长裙像是下去的，一条柔纤细的白躯从长裙里钻来，让我想起蛇

蜕的画面。

梁薇上只剩一酒红的丝内衣，内几乎是透明的，夹在两间。

她转过来，脸上带着微妙的笑容，像在炫耀材一样。我看见她内里白净光

，隐约一裂，梁薇是小白虎。

「内衣不错，可惜孙总没艳福。」我装作品酒师一样，评着梁薇的穿着。

「今晚便宜你了呗。」，梁薇笑。她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两条长叠起

来，粉的脚尖翘起来指着我。我开始渴。

她坐在那里不老实，总是左右换来换去，两之间的星星让我心

神不宁。果然，梁薇酒喝到一半就被我到了床上。

我急切地着她嘴里的酒味，烈的香果香冲击着我的味。

「呜呜……你不是要孩么……怎么还喝酒……」梁薇吻时也不忘调笑我。

我迫不及待地扒下她的罩，埋她的沟里。梁薇「啊……」地叫了一

声。

梁薇的双像是两团果冻，颤巍巍地拍打着我的脸，我闻到的香气。我像

真的喝醉了一样，伸长舐梁薇的，嘴里发沉醉的轻叹。梁薇的

渐渐变，伸长，两团巧克力的是给我的奖章。

「嗯……哦……」梁薇的叫床声响亮悠扬，那是征服者的号角。梁薇不等我

动手，一翘，双一蜷，小内就脱了下来。

我时常疑惑梁薇是不是能纵时间，容颜不老，依旧。我看她紫红的

，嘟嘟地透着光，俏地来，倔地昂着。这幅景象在十多年

间好像定格了，多少达官显贵在梁薇的里，却未能改变她分毫。我

后来想，她是在用永恒的，对抗变换的世事，比我们明很多。

我用尖挑拨，梁薇的腰动起来，大上丰腴的上下起波浪，给

我的打着节拍。

梁薇次的来得很快，腥咸的浪翻我嘴里。梁薇的像是歌

剧里的腔，愉化在她的嗓里，随着红的开阖薄而。

我们拥抱着。这是我最后一次受这条百转千回的径。、、卷、

压，梁薇的像是抚的手，让我的又胀大几分。

一边，我一边扶起梁薇的踝。我见过梁薇玉足上面的各丝袜，最后一

次捧起，却返璞归真。我想起次亲吻她们的样，那时慌张，得梁薇笑个

不停。十多年了，我终于学会如何跟望相。我缓慢地挲这对修长白皙的脚，

不急着饱福——等待是最好的调情。梁薇脚趾动起来，像是在我手里弹琴。

一阵阵快从传来，是梁薇的又在蠕动。我减缓，让自己多

会几分钟。这是我最熟悉的，今天我要跟它告别。

我时梁薇抱住了我。我在她怀里颤抖，被她的柔和丰腴包裹，好

像变小了，变成了白大海里的一叶孤舟。我贪婪地嗅着梁薇上的味，她

微微汗，散发着情的甜。我要把这丝味里，牢牢记住。

惊涛骇浪之后，我们只是沉默，两个人的息声回在卧室里。

待气息平静下来，梁薇扶着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睛说：「最后一次，很开

心。」

她很聪明，我什么都不需要说，她就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鱼之。她和

赵蕙与陈盈都很熟悉，对我的情事，比我自己都了解。我猜，她看见我微信里说

要见她那一刻，就察觉到我要和她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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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我的心变小了，里面只能装一个人。

想到这里，我突然明白，原来，她的晚礼服和内衣都是专门为我而穿的——

她为了这场告别了不少心思。孙总只是个幌。有经验的猎犬，知自己能不

能追上猎。梁薇不会为了不可能的目标白费力气。

我抱着梁薇，说她今天真。梁薇没哭，她以前说过她的泪是为了骗

人的，她对朋友只会咧着嘴笑。今夜过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我没打算在梁薇过夜，洗了个澡，穿上衣服，然后说给她一周假，让她

去玩玩儿。我最近不想见到她，怕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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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薇白了我一：「嗨，我什么时候要你给我放假了？」——这是我最苦

恼的，她一直不拿我当老板。

我门时，梁薇赤着脚追了来。

「亲一个。最后亲一个吧。」

我吻她。吻毕，梁薇又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久，看得我心里有些慌，在我就要

夺路而逃时，她突然开说：

「我要是你，就娶了她。」

没等我说什么，咔哒一声，梁薇把门关上了。

从梁薇家来，我有些，知自己无力再和陈盈共度良宵了。又想到好

几天没见兰心，不如今晚回家。

夜时，手机的震动吵醒了我。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飞机降落在Ｈ市机场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舷窗外是东北平原一望无际的农

田。昨夜的电话告诉我家父心肌梗，正在医院抢救。我急忙订了机票，回到Ｈ

市。

推开病房，却先看到了母亲，坐在病床边安静地看着父亲。见了我，母亲脸

上的皱纹都笑开了。问是不是连夜赶来的。

我问了医生病情，父亲装上了血支架，无命之虞。我从医生办公室来，

就被母亲拉到医院下面的小园里散步。

「蕙蕙给我打的电话，说你爸住院了。」母亲句话就直奔主题。昨晚赵

蕙听到我急匆匆门，问我怎么回事儿，我就简单说了我爸心梗。没想到她告诉

了母亲。

母亲接着语气严肃地说：「我得问你一个事儿……我最近跟蕙蕙视频，觉得

她情绪一直不对。你是不是对人家不好？」

「没有没有，就是差勤了。可能因为这个她不兴了呗。」

「差？你当我傻呀？我看你跟你爸一模一样……唉……」母亲很是生气，

坐到路边的椅上，双手挠着一过的卷发，满脸愁容。

母亲知赵蕙在大学时意外怀，只好生下孩，没能国留学，觉得我们

李家对不住赵蕙。这次又发觉我在外面搞女人，愈发气愤。教育了我半晌，太

已经西垂，母亲还是唠叨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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唠叨的结尾，母亲像是总结一样，重重地拍我大，跟我说：「别过成你爸

那样。」

父母在我十五岁的时候离婚了。母亲孤零零地离开家，我以为是她抛弃了我

们，直到长大后，才从长辈的言谈里知了那场离婚的始末。

９年代Ｈ市工厂多不景气，下岗搅得人心惶惶。父亲成天喝闷酒，一次

醉酒回家，却看到母亲和父亲工厂的书记在床上。父亲打了书记一顿，丢了工

作，和母亲吵了几个月的架，最终还是离了婚。后来我听到过传闻，厂里的书记

早就觊觎母亲，拿父亲的前途要挟她，一次两次之后就予取予求了。

我恍惚记起小时候那个家，离婚之前是无穷的争吵——母亲尖利的叫骂，嫌

弃父亲无能，不下海，不赚钱。父亲喝醉了也会吼，说母亲偷人，说她是婊，

让她去跟厂里那些狗日的挨个睡一遍。每当他们二位开始砸东西的时候，我

就躲去，坐公车到江边，看着江发呆。就是那个时候，我学会了烟。

后来他们离婚了。母亲走了，家里没了她衣服上若有若无的香味，只剩下酒

的味，一袋又一袋的酒瓶卖成了钱，我拿着钱去游戏厅。后来家门现了

跟鞋，跟鞋总是变换着样，红的白的黑的。父亲又会笑了——笑眯眯地给

我钱让我去同学家玩儿，每当这时我就知又有阿姨要来。我见过几个阿姨，她

们都有圆圆的睛，薄薄的嘴，一卷发像是天上的云。我只是觉得她们看起

来亲切，后来想起，她们都有母亲的模样。

我不知母亲后来经历过什么，兰心生前，母亲赶来北京，我才又见到了

她。母亲挲着我的脸，又哭又笑，翻来覆去地说小祥长大了。那是赵蕙次

见到母亲，几天时间，她俩就好成了亲母女一般。母亲给赵蕙炖炖鱼，牵着她

慢悠悠地散步。赵蕙后来泪汪汪地跟我说，她觉得她妈妈又回来了。

我敷衍着老妈，不打算告诉她我正在的事情，于是转而谈父亲。

说起我爸，母亲来了神，圆瞪着睛说：「唉，别说他了。倒在厕所里，

边也没个人，自己拨的２。你说他搞了一辈，边一个女人也没剩下，

到来还是要我来伺候他。他那些好妹妹呢？跑到哪儿去了？」母亲数落起她的

前夫来，几乎不需要换气，自成一段贯。她知父亲在离婚后的风，也许这

是她不回来看我们的原因之一。

「今天来看他一，算是不枉蕙蕙给我打电话。我才不在这儿守着个死老

呢。天气凉了我就去三亚了。要不说蕙蕙真懂事儿……」她又要讲赵蕙给她在

三亚买的房，一旦这样，就会唠叨没完。我及时终止了谈话，说回去看看我爸

吧。

母亲言辞里尽是嫌弃，简直下一秒就要飞到三亚去，再也不要见我爸才好。

但我大概能猜她的真实心思，想试探一下。于是我提找个护工照顾老爸，母

亲果然拦住了我，说：「你不知现在护工有多贵，我凑合着再伺候这老东西几

天，省下那些钱给兰心存着……」

我嬉笑脸地说好好好，那就不给您二老找电灯泡了。母亲听了抄起帽要

打我。我知她的心意，跟我数落了那么多我爸的坏，字字准确，说明她什么都

记在心上，旧情没忘。

公司里有好多事情要陆续给杜成，我有无休止的会要开，还有几个律师要

见，不得不匆匆回京。在去机场的车上，我想起母亲坐在床边看着父亲的样—

—她睛里满是温柔。

５意外

为了去北河，正租了一台考斯特小客车。

车里有刚课题组的准大三学生，也有临近毕业的师兄师。十多个人叽叽

喳喳，讨论着谁去了国的好学校，哪对情侣保研到了一所学校之类的。杜成

在我边上，昏昏睡。我向前面看去，后视镜里能看见副驾驶位置上的正。他

望向前面，和我没有一丝目光汇。我心里想到家里肚隆起的赵蕙，咬了

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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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星期前，正提要全组去北河玩几天，给上毕业的师兄师践行，

也算迎新同学组。师兄师听说导师给组织毕业旅行，十分动。

我当时不知正的心思，只想到自己的计划会顺利很多，暗自庆幸。北

河在海边，大海比起泳池，范围广大、风急浪、没有监控。

第二个好消息是于建平副校长要来系里视察。正教授的课题组是视察重。

我们本科生在学术上不上话，几个博士生在那里给于建平讲解，把他们的科研

得天坠。于建平政工，却好像突然懂了许多工程知识，对着一台分

泵左看右瞧。我只觉得好笑，稍稍缓解了张。

我的张不来源于于建平视察这件事，而是因为我兜里的那个小东西。

下一个项目是听我们分组报告，我先悄悄了会场。会场里一片空，只有

讲台上的一位教授在准备放幻灯片的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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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排于建平的名牌，看看台上的教授，正埋在笔记本屏幕后面，

于是轻轻从兜里掏一个银的盘，缓缓放在于建平的名牌后面。然后悄悄

走了去。

会议开始时，会场坐了将近五十人，我挑了个于建平斜后方的座位，忐忑地

观察者排的教授们，祈祷没人主意那个盘。几分钟后，于建平被正和几

个博后簇拥着了会场，落座。于建平注意到了盘，随手拿起来，估计以为是

会议资料，但当他把盘翻过来时，楞了一下，拿着盘的手在空中悬了一两秒。

我从侧后面，隐约看见他眉锁了起来。

盘背面贴了个「」字，是我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我当时还怕于建平临幸

过的女孩太多，会不记得江学的名字。现在看来，他记得。

盘里是我挑细选的四段视频。一段是于建平从后面江，学的

浪很是壮观。一段是江把于建平骑在下面，动纤腰，摇着白玉一样的双，

合着于建平粝的声。一段是于建平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孩儿的全过

程，于校长的脸十分清晰地被记录了下来。

最后一段视频很有趣，三个女孩儿并排趴在床边，三团雪白的撅起来，

像是三个香草冰淇淋球。最靠近屏幕的是江，后面两个女孩儿被江挡住了，

只能看见，无法看见面容。

于建平着走了镜，短小的上硕大的肚，让他看起来像个

放大了的婴儿。于建平从江开始，没有前戏，没有预告，扶着女孩儿的细腰就

了去。我心下恻隐，希望女孩儿们已经充分了自己。于建平在江后

了一会儿，边还时不时地看一床桌。一段时间后，于建平，

换到下一个女孩儿后开始耕耘，一段时间后又换到下一个。我当时隐隐觉得有

什么不对，看了一时间条，发现于建平的在每个女孩儿里停留的时间

都是准确的两分钟——原来他时在看床闹钟上的时间。

我在脑里试图还原他们的游戏——于建平每个女孩儿，保证在每

个女孩儿里两分钟，不偏不倚，在谁里了，就算谁中奖。

正在玩了三个女孩儿三个循环之后，来到了江后，动了几下，

搐起来，用猛烈地撞着江的，拍打声很响，甚至盖过了江动情的声。

于建平在江的里之后，江回过来，白皙细长的弯成一个问号

的样。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觉是在笑。

那天从正家里来之后，我看完了拷贝来的所有视频，依照男女主角、时

长、活动、清晰度、角度、场所，了分类。我像一位检察官一样审视正的罪

证，没想到有了一个收获———我发现了一个意味长的事实：

所有于建平现过的视频，都画面模糊，声音失真，角度不佳。

这说明一件事，于建平的视频都是偷拍的，用的是针孔摄像机。

这个发现让我很兴奋。我并不关心正打算怎么利用这些偷拍来的视频——

这也许这会是他急情况下的底牌。关键的是，我嗅一个信息：于建平在

时，并不知正把他拍了下来。

在这之前，我动过几次放弃计划的念。正太大了，学术新星，学科领

军人，评上院士只是时间问题……我知，即便我成了想的事，还是会有

后续的调查追问，我想象不自己坐在审讯椅上会说什么。

确保我全而退的方法只有一个——让正多一个敌人，让我多一个盟友。

于建平盯着盘看了一会儿，皱着眉，小心翼翼地把盘揣自己上衣

袋。我知从这一刻起，他已经成了我的盟友。

汽车慢了下来，我的思绪被拉回到充满女生香味的车里。等车停稳，我们

下车伸懒腰，正笑眯眯的跟新来的大二女生说着什么。我到一阵恶心，也许

是因为车。

我们约好一个小时后在酒店大堂集合，去海边烧烤，游泳。我逃跑似地了

房间，锁上门，心开始起来。

我想起昨天晚上，告别时的样。

赵蕙怀期变得很，我经常要给她，让她稍得发。昨晚，我抱

着她的大肚，地把埋她间，贪婪地嗅她下的每一丝味。赵蕙

里很快溢粘稠的，我卷着，像是狗舐碗底的一样，把腥咸的

嘴里。

赵蕙惊讶于我的反常，问我今晚怎么这么卖力，我没法告诉她实情——我怕

我再也回不到赵蕙边。

早上，在和课题组集合发前，我躲到了学校的湖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想起三年前和陈盈在圆明园。我试着给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一条短信，写好了

曾经很你但现在要寻找新的幸福之类的陈词滥调。然后想了想，又删掉了。我

还记得陈盈最后一次给我发短信，她求求我忘了她。现在，我也想让陈盈忘了我。

没给陈盈发短信，却给父母打了电话。父亲以为我要钱，说赵蕙怀生产需

要钱和他打招呼。母亲执意要这周末就来北京看赵蕙，我急忙劝阻。他们没听

我语气的异样。我心里想这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和他们说话了。

思绪被开门声打断，杜成了屋，一脸兴奋。他和我住一个标准间。我不能

继续站在床边发呆，只好躺在床上，盯着墙纸看，脑里一步一步地预演今晚要

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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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问正很多问题——你手里有几份视频拷贝，藏在哪里？如果你没得到

赵蕙生下的孩，会对赵蕙和孩什么？今天车上那些嬉闹的女孩，会有多

少人被你用桃下？

我知没法得到正的回答，所以我要自己作答：

正必须死。

正死了之后，那些视频将永无见光之日，赵蕙将从噩梦里醒来，呱呱坠地

的孩也没了后的影。

杀人的办法很多，不被识破的办法很少。杀死陌生人简单，但杀熟人很难。

想来想去，还是要让正意外亡。

意外无非是跌落、火灾、电、车祸和溺。我不想设计复杂的机械装置，

不想给正汽车动手脚——心设计的谋杀是最容易被识破的。

在这些意外里，溺有奇特的质。它混合了死亡和拯救，拯救者和遇难者

的换位，过程里有复杂的肢接，近似于一次搏击。我曾经救过几次溺者

（也因此认识了赵蕙）。救人时，不好的溺者会无意识地挣扎，拼命把我

向下拉。我则要用力住抱住溺者，活像一次失重状态下的摔跤。在岸上看来，

往往分不谁是溺者谁是施救者，只见两人在里缠斗。

我看着旅馆的墙纸，好像里面现了一片海，我看见傍晚的海滩，天晦暗，

从岸上已经看不清远的海面。我提和正一起游泳，比试一番。善于游泳的

人往往经受不住海的诱惑，再加上诸多女生在旁，正很可能会下。正自恃

泳技超，游到了离岸稍远的海里。我则跟在后面，发现教授力竭，几

溺，于是上前施救，和教授抱在一起。教授张过度肢不受控制，死死

地抓着我的手臂，双脚踩，蹬踏我的。无奈，我为了保命，只能挣扎着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