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ui329

27/5/14

字数：18603

【第五十六章故人相见】

乾清外，亮如白昼。

两排内侍娥举灯，分立两侧阶陛，张太后端坐台，面罩寒霜，

后侍立着司礼监诸位大珰，幸灾乐祸地看着下面跪候的刘瑾等人。

「刘瑾！」张太后冷声喝。

「婢在。」刘瑾应声拜伏。

「先皇和哀家念着你们几个多年来侍奉东，薄有微劳，让你们个个执掌

重权，可你们却不思恩，反把皇上给丢了，还有什么话说。」张太后的话

语中透怒意。

「婢有罪。」刘瑾等人伏地请罪。

张太后冷哼一声，司礼监掌印王岳俯：「太后明鉴，内有些小人借

近幸之便导皇上饮宴观游，朝臣对此多有议，此番若不加以严惩，以儆效尤

，怕日后此风愈演愈烈，有损皇上声名。」

未待张太后开言，刘瑾叩首，：「只消平安寻回皇上，婢杀剐存留，

全凭上意。」

司礼监秉笔范亨冷笑：「怎么寻？」

丘聚怨毒地斜睨了他一，沉声：「厂卫九城大索，相信不消多时便可

觅得圣踪。」

随堂太监徐智嗤笑一声，「外传来消息，四九城如今飞狗的，还是

没寻到皇上踪迹，若是东厂还由王公公执掌，怎会如此没用。」

「好了，当务之急是寻回皇上，说这些没用的事作什么。」太后不耐烦打

断。

怎么没用了，我的太后哎，大晚上我们几个不睡觉的给刘瑾上药，不就

是想把东厂拿回来，范亨心中叫着屈，猛然瞥见一个小太监往这里探探脑地

偷看。

「太后在此，鬼鬼祟祟的成何统，拉下去。」范亨一指小太监喝。

「太后饶命，范公公饶命。」小太监不等侍卫近，就往地上一跪，不住

磕求饶，「是魏彬和永成二位公公回来了，婢过来报信。」

太后猛地站起，向前走了几步，喜：「皇上回来了！」

小太监一脸茫然，「没见到皇上。」

众人闻言都是面一变。

「唤他二人上来。」太后寒声。

魏彬二人一看前阵势，就知大事不好，慌忙跪地行礼。

「婢拜见太……。」

「皇上在哪儿？」太后不等二人说完，便焦急问。

哪知一听这话，二人脸上尽是惊恐之，「皇上还没回来？！」

他们两个自不会说在青楼里和寿宁侯府起了冲突，最终走散，只说途遇丁

寿，皇上让他们先回来，二人不敢抗命才自行回。

「就是说你们不知皇上而今在哪儿？」太后帘低垂，冷笑问。

二人摇，「婢不知。」

「拉下去，廷杖伺候。」张太后衣袖轻挥。

大汉将军住二人，询问：「太后，打多少？」

「打到皇上回来为止。」

「太后饶命啊！」「饶了婢吧！」二人惨叫着被拖了下去。

跪着的几人，太后杀心已动，今日怕不能善了。

「貌似那丁寿也是刘公公的人吧？」王岳负手轻笑。

「丁寿与某同为皇家效力，王公公意何指？」刘瑾跪直了，对视王

岳。

「当面吵来吵去，你们里可还有哀家？」张太后一拍扶手，喝问。

二人连忙告罪，张太后起焦急地来回踱步，「不能再耽搁了，令顺天府

一同寻找。」

王岳躬领命，还没待他离开，又有一个小太监快步前来，「太后，皇上

回来了。」

丁寿亦步亦趋地跟着朱厚照乘坐的步辇，一溜小跑向乾清奔来，到了近

前，又十分狗地抢上前扶着朱厚照来到前。

「儿皇问母后安。」朱厚照走的很慢，一步三摇地踱步上前。

「臣丁寿拜见太后。」

太后见他完好无恙，悬起的心才放下，随后一阵恼怒，「皇上，大晚上的

你去了哪儿啊？」

「母后，儿皇去了……那个……」朱厚照期期艾艾，有些神思不属。

「太后，皇上今日微服巡，结识了几个京赶考的都下士，与他们飞

觞赋诗，以文会友，误了时辰，害得您老人家挂念，实是臣思虑不周，还请太

后责罚。」丁二爷什么脑，半不提在哪儿饮酒，只往和什么人在一起上引。

果然，太后好奇问：「士？都是些什么人？」

丁寿没义气的将那几位的名字份待个净，幸好这几位小爷除了焦黄

中都是刚刚京，没来得及什么踹寡妇门、挖绝坟的缺德事，名声还没

臭大街，太后一听都是宦门弟，皇上与之结也不算失了份，将来这些人

仕为官，也是一段君臣相得的佳话。

明朝皇帝才，也喜培养人才，现在巡抚陕西的都御史杨一清，从十一

岁到三十三岁一直跟在成化帝边；另一位刘鈗，八岁时就被宪宗封为中书舍

人闱，里的大门槛对一个八岁小孩来说绝对是个坎儿，杨一清就常

拎着这倒霉孩，朱见又怕刘鈗小，再把牙牌给摔坏了，破例

给他换个银牌；如今的大学士李东，当年就曾被景泰帝抱在膝盖上喂糖吃，

有这几位珠玉在前，朱厚照今天除了偷跑外，还真就没办什么错事，前提

是他连赌带嫖的事没人知。

太后了，「还算自重份，没和贩夫走卒厮混到一起，但一朝天

，系宗庙社稷，不可再此等轻率之事，今后在中读书自省，不许再私自

。」

「儿皇遵旨。」朱厚照规规矩矩答应。

张太后站起，今天折腾了大半夜，耽误了就寝，她早就不住了，现在

事都理完毕，赶上床补觉才是正经。

「太后，」王岳见太后要走，连忙低声：「皇上年少冲动，难免会受

边人蛊惑，今日若不严惩几人，日后恐有宵小争相效仿，引诱万岁。」

张太后低思索一番，对着还跪着的刘瑾：「刘瑾……」

「婢在。」

「这娃儿是你东厂的人，你说怎么惩办？」张太后抛一个问题。

刘瑾看了丁寿一，丁寿的一副可怜相望着这边，老太监不为所动

，恭敬奏：「虽非诱导主谋，但其不知轻重，教唆万岁夜游，重杖一百

，以示惩戒。」

翁泰北何等功力，廷杖三十就在诏狱里爬了旬月才能用着地，一百廷

杖，这是让我死啊，「太后，万岁，可怜可怜微臣，饶命啊！！！」丁寿真被

吓住了。

「母后，是儿皇的主意，丁寿只是半途偶遇，实不他的事。」朱厚

照赶忙求情。

「一百廷杖，太多了吧？」张太后再不懂朝事，也知廷杖能打死人的，

这小平日里没少逗自己开心，真把他打死了，可有舍不得，「就打五……

三十吧，魏彬和永成也别再打了，教训一番也就是了。」

「儿皇恭送母后。」朱厚照看着太后乘坐的步辇远远离去，转对刘瑾

：「老刘，过来背我。」

刚刚起的刘瑾一愣，朱厚照睛一翻，「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这是老的福气，自从皇上长大后，许久不让老背了。」

刘瑾边说，边蹲弓腰，摆好架势。

朱厚照将两臂向他肩一搭，刘瑾两手一托，将小皇帝背上，一步步

走上乾清陛级，在司礼监诸位大珰的羡慕神中步内。

「小人得志。」范亨呸了一，凑到王岳近前，：「王公公，刚才为何

不再加把劲，给太后拱火，顺带收拾了刘瑾？」

王岳冷冷地看了阶陛下站立的张永等人，拢了拢袖，举步就走，其他

几人跟随。

「当事的那小才受了三十廷杖，受牵连的刘瑾还能有什么责罚。」王岳

冷哼。

「刘瑾本意要丢卒保车，没想到太后心，便宜了那小！」徐智忿忿不

平。

王岳脚步不停，摇叹：「你们啊还真是不如刘瑾，在里这些年还没

琢磨透太后心思，一开始太后就没想严办那小，刘瑾不过以退为，把这人

情让给太后和皇上而已。」

几个人一愣，司礼监随堂李荣问：「王公公，这话怎么说？」

「太后那小叫什么？」王岳问。

徐智迟疑了下，不确定地说：「好像叫」娃儿「吧。」

「娃儿者，少不更事，即使有错也情有可原，」言及此，王岳一阵冷笑

：「咱们在司礼监养尊优，耳目闭，刘瑾已经不声不响在里又布置了一

颗暗棋，还是萧老公明啊，明知今夜无功，压就不蹚这趟浑。」

范亨咬牙切齿：「好不容易有此机会，今夜的事难就这么算了？」东

厂提督惯例应该由司礼监二号人的秉笔太监担任，要问这批人里谁最想让刘

瑾倒台，范公公认第二，绝没人抢。

王岳猛地驻足，「算了？哪有那便宜事，爷们里使了劲，朝堂上可还没

发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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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阁。

刘瑾惊讶地看着朱厚照起的脚踝，「皇上，这是怎么得？」

倒霉的，朱厚照鼻，以他的功夫从墙上翻下来是四平八稳，谁想

到巷里地上躺了一群人，他一脚落在一个五城兵司的兵丁上，那个倒霉

鬼一下被踩折了，正德皇帝也被崴了脚。

刘瑾手指轻轻一碰伤，疼得朱厚照嘶地倒一凉气，「老这就唤太

医来。」刘瑾很是不放心。

「别唤太医。」朱厚照脱唤住刘瑾，这事怎么跟太医说，睡人老婆，结

果被人家男人堵屋里，翻墙的时候又把脚崴了，桀纣之君也没过这么丢人

的事吧。

见刘瑾惊讶地看着他，朱厚照一脸窘，「朕不想让母后知，不然又该

挨罚了。」

刘瑾一副了然之，「老去请太医院新晋太医梅金书来，他是丁寿举荐

的，嘴严得很。」

「丁寿？今日代朕受过，委屈他了。」貌似是他拉着人家闲逛，人家陪

吃陪喝陪玩，临了还挨一顿板，朱厚照心里真过意不去。

「能为万岁爷受过，是他的福分。」刘公公看得很开，安朱厚照：「

万岁稍待，老这就去传太医。」

一见刘瑾来，外正接耳的谷大用几人连忙上前，「刘公公怎么样

，今天的事算过去了么？」

「今天的事儿过去了，明天还没开始呢。」刘瑾一摆手，止住他们发问，

冷声：「咱家一时半会儿不了，你们上着手几件事。」

「张公公，把今日乾清当值的人都料理了。」

张永一愣，「为何？」

谷大用不耐地解释：「张公公，这不是明摆着么，你前脚封，后脚司

礼监就得了消息，乾清内有司礼监的内线。」

「那最多也只一两人，何必枉杀无辜？」张永皱眉。

「咱家没那个闲功夫一一甄别，」刘瑾脸沉，轻轻吐几个字：「宁

可错杀，绝不漏杀。」

「你们两个，把厂卫人都收回来，夤夜罗织朝臣勋戚罪状，给朝中咱

们的人，以备明日之用。」刘瑾又指着丘聚二人说。

二人相视一，谷大用迟疑：「这么大阵仗，明日祸事会有多大？」

刘瑾抱肘望天，得意地笑：「文官们常说福祸相依，是福是祸还不一定

呢。」

几人心领神会，跟着一笑，全都自动略过了正挨廷杖的丁大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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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门。

丁二爷被拖过来行刑的时候，正看到被打得死过去的魏彬、永成被拖

走，二人拖行留下的血痕目惊心。

看了看周遭拳掌的大汉将军，丁寿觉得嗓有发，充好汉：

「哥儿几个，咱们都是在一个衙门混饭的，手下留分寸，别了爷们。」

领执刑的是个锦衣卫千，嘿嘿一笑，俯下：「丁大人放心，小

的们心里有数。」

丁寿觉得这大汉熟，凝视了一会儿，突然醒悟：「你是随我使朝

鲜的，叫杨……」

「卑职杨玉，难得大人还记得。」杨玉贴近丁寿耳边，低声：「莫说刘

公公前早有过嘱咐，便是冲着大人用己钱犒劳弟兄们的心意，小的们也

不会委屈了您老。」

丁寿听别意，「督公早就嘱托过了？」

杨玉，「刘公公前曾虑及会有人受罚，嘱咐行刑时不可伤了

骨。」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这老太监没想到的么，丁寿满腹牢，「刚才那二位

是装的？」

「他们？」杨玉咧嘴一笑，「刘公公说给留气就成。」

得，那二位不趴几个月是站不起来了，丁寿了，「动手吧。」

几个锦衣校尉上前将他手脚绑定，随后二爷觉下一凉，他那善加保养

的白就暴在了清冷月光之下。

「哎哎，打就打吧，怎么还脱？」被一帮大男人盯着自己看，这

又不是澡堂，丁寿可没这恶趣味。

「大人见谅，上伤结痂若是和衣服黏在一起，怕是不便医治。」杨玉

陪着小心解释。

「伤！还要见血啊？」

「挨了廷杖哪有不见血的。」杨玉一副少见多怪的样，一挥手：「行刑。」大晚上的，没那闲工夫陪这位爷磨牙。

「等等，话还没说清楚呢……」丁寿仰着脑袋，渴求答案，后的栗木廷

杖已经举起，挽了一个漂亮的杖，挂着风声「呜」地落下。

「啪」地一声，丁寿觉麻酥酥的，不疼，这声势惊人的一杖比起他

往上拍蚊的掌重不到哪儿去。

噼噼啪啪，一杖又一杖，丁二爷眯抱着长凳，就当是敲背了，哦不，敲

，话说廷杖也是资历啊，不见那些科言官的愣青，成天哄哄地找茬

骂皇帝，不就是为挨顿板，只要打不死，立成为天下名士，士林仰望，咱

能不能也成为那样的存在，仔细想了下，又觉得够呛，导皇上夜游，估计那帮

穷酸只会说打得好。

正当他思维无限发散之际，十杖已过，又换了一批人行刑，借这个空当，

杨玉苦着脸又凑了过来，「大人诶，演戏也得走个全场，这都见红了，您老能

不能随便嚷几嗓，也让小的们好差呀。」

「见红了？」丁寿扭回，一见自己血模糊的，气运丹田，「嗷

——」地一声惨叫，直接将杨玉吓了一跟，那几位接班的行刑校尉手中廷杖

「铛啷啷」落地。

四层境界的天真气，在丁大人忘形地鬼哭神嚎下，穿透三大殿，响彻了

半个北京城，无数人从梦中惊醒，不知多少正埋造人大计的爷们被吓萎了

过去，直接影响了正德元年的北京人增长。

仁寿外，在娥搀扶下刚刚步下步辇的张太后面一变，怎么叫得这么

惨，今日廷杖下手很重么，三十下是不是打多了，连忙传令边：「传哀家

懿旨，不打了多少，剩下的廷杖都免了，快去快去。」

乾清内，抱着红脚踝的朱厚照动得泪盈眶：「丁卿，苦了你了！」

正凑在一起的几位太监也听到了这惨叫，谷大用皱了皱眉，「不是嘱咐他

们别下重手么，难杨玉他们几个抗命了？」

丘聚冷冰冰说：「他们不敢。」

刘瑾侧耳倾听，没有声音再传来，哂然一笑：「怕是见血吓着了。」

「这位四铛手上也有不少人命，竟害怕见血？」张永奇。

「有些人不在乎别人血，却怕见自己的血。」刘瑾随手转了转小指上的

翠玉戒指，轻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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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奉天门早朝。

「老臣张懋代五府、六诸衙门合词上疏：自古人君，未有不以忧勤而兴

、骄佚而败。太祖皇帝百战而得天下，惧后世溺于宴安，故作《皇明祖训

》。近来忽闻陛下宴闻之际，留心骑，群小杂沓，径掖门，游观苑囿，纵

情逸乐。卫生之害，积于细微；衔橛之危，起于所忽，不可不慎。

万岁天纵圣明，想初时定无此心，必左右近侍引非，陛下不察而误蹈。臣等实为寒心。况去岁以来，灾异迭见，若再从事迭乐，何以动天心！」

老当益壮的英国公张懋声若洪钟，响彻朝门。

一篇奏疏念完，正德却没有回应，张懋抬去看，见小皇上着一枚铜钱

，怔怔神。

张懋忍住气，重重咳了一声，才把魂游天外的小皇帝给拽了回来，「老国

公言辞恳切，情真意，这封奏疏朕收到了，就这样把。」

什么叫就这样吧，这就完了？张懋加重语气，奏请：「臣请陛下亲贤臣

，远小人，摒弃群小，以正朝纲。」

「这个……」正德正在为难之际，突然有一人班请奏。

「微臣兵科给事中张龙弹劾英国公张懋：英国公世承国恩，执掌兵权，不

思报效，反剥削士卒，侵占京营兵役，逞一人之豪侈，臣请严治其罪。」张龙

将一笔笔证据列，言之凿凿，就差把老儿穿开时候犯的错给抖搂来

了。

「万岁，臣……」张懋憋红了脸，说不话来，剥削士卒，役兵丁的事

哪个武官没，何况他这执掌兵权三十多年的武官人呢，可这些事却没法

理直气壮的说来，这么大岁数了，脸总得要吧。

张懋脸红脖，太上血突突直，看就有突发脑溢血的危险，

朱厚照在御座上笑嘻嘻开言：「英国公有功于国，老卿天率直，纵有小

错，闭门自省也就是了。」

「老臣谢主隆恩。」满脸羞惭的张懋退回朝班，打定主意回去就闭门谢客

，谁他娘的也不见了。

「众卿可还有事奏？」因某些缘故，正德昨晚失眠了，神有些跟不上。

五府六的大臣们大瞪小，刘瑾爪牙明显已经准备好了，谁就咬

谁，尊在勋臣中排的英国公都被怼回去了，谁还去这个霉。

首辅刘健在人群里睃了一圈，堂大员们个个神躲闪，老大人心中有气

，就知关键时候指望不上这些自保的老，向都察院的张敷华了，

张都堂心领神会，向后的御史里使了个，那帮愣青想名都想疯了，

最适合当枪使。

一个愣青果然，「臣陆昆有本：自古宦竖擅主权，必先蛊其心志。如秦之赵等。陛下即位以来，信阉寺，颠复典刑。太监永成、魏彬、

罗祥、谷大用辈，共为蒙蔽，日事宴游，上天和，灾祲数告，廷臣屡谏，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