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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江湖篇 第八章 武林大会(5/7)

黎叔宅的屋上,三少坐在屋脊上,轻声讲述着一个前世看来的故事。

黎小叶和杜晓妍一左一右坐在他旁,手托香腮,坐在屋脊上神地聆听着。

三少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那个名为“乐英雄”的故事在三少讲来,竟似有了一淡淡的悲伤。而那悲伤的觉,却像有着莫大的力一般,引着两个还梦的年纪的少女,令她们随着故事中的人一起乐,一起悲伤。

“玉玲珑说:‘我已是玉家最后的一个人,你只要杀了我,就可以达成你的心愿。’

“陆上龙王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那并不是我的心愿。’

“玉玲珑问:‘不是?’

“陆上龙王淡淡:‘那不过是我说过的一句话。’

“玉玲珑:‘你说的每句话都已到?’

“陆上龙王:‘还未成的只有这句。’”

讲到这里,三少突然停不讲,神略带迷茫地望着前方。

正听得神的黎小叶不由问:“陆上龙王有没有杀玉玲珑?他说过的最后那句还未成的话,最后有没有到?”

三少没有回答,他缓缓看了两女一:“玉玲珑并没有死。”

杜晓妍欣地叫了起来:“我就知,故事的结局一定是乐的,因为这故事本来就叫‘乐英雄’。”

“是的,‘乐英雄’。”三少:“谁说英雄一定寂寞?世上有的是乐英雄。可惜,我三少爷此生注定不了英雄。嘿嘿,英雄……何谓英雄?一将功成万骨枯就是英雄?只怕枭雄这个称呼更加合适!为国为民,侠者大者,这样才能算是英雄!而我秦仁,只是小人一个,没资格、没魄力、没善心,凭什幺为国为民?从小到大,我都是自扫门前雪,何曾过他人瓦上霜?我非英雄,我就是那一将!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一将!”

他忽然站了起来,非常缓慢,动作却相当畅地站了起来。

在他站起的那一刹,黎小叶和杜晓妍产生了一错觉。

她们到站起来的好像不是三少,而是一座山,一座平地起,无比威严,令人无法仰视的崇山峻岭!

她们看着三少的背影,忽又觉到了一烈得几乎令人窒息的血腥气。这座山仿佛变成了人类白骨堆积而成的骨山,泊泊的鲜血正从骨山山不绝地淌下,在山脚汇成一条奔涌的血

她们没有看到三少的正面,如果这时她们看到三少的正面的话,她们会发现,三少的双,又变成了那令人心胆俱寒的“修罗瞳”!

三少缓缓抬起双手,举向天,仰向着天空,一字字地:“陆上龙王终有一句话没有成,而我秦仁,从今日起,要让我今生认真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成为现实!”

“我要杀西门无敌,灭门!”

“我要逐鹿天下,将整个大秦帝国,变成我的牧场!”

“我要我手指之,敌皆降伏,不降者,即有万千铁骑将其踏为齑粉!”

“我的武功,从即日起,命名为‘霸皇令’!”

“我要,霸皇令一,天下人莫不以为我尊!”

三少充满霸气的宣言在屋上空回响,而在此刻,见证了三少这番大逆不的宣言的,却只有两名心思各异的少女。

杜晓妍自是对三少的敬仰慕更增几分,而黎小叶,心下也对三少大为改观。

尤其是昨晚三少在西门无敌放话要杀她之后,三少搂住她时,在她耳边说过的那番话,更令她心旌摇

当然,如果三少没有说接下来的那句话的话,这一切会变得相当完,三少甚至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俘获人心。

偏偏三少在这个时候,不知死活地说那一句他有生以来,最大的愿望:

“我要,天下的女都臣服于我的金枪之下!我要,用本少爷不倒的金枪,打下一个大大的后!”

同样是充满霸气的宣言,同样是霸威猛的姿势,可是这句话听在两个少女的耳里,却完全变了味

变得无比、猥亵、下……

于是两条玉同时伸了去,一左一右踢在三少两块上,三少顿时变作地葫芦,从屋上一直了下去,空中回着三少的叫嚷:“哎呀,你们偷袭……”

※      ※      ※      ※

秦风背负双手,站在后院里,怔怔地看着倒在他面前的斜月七星剑。

柳断魂、怒横眉、萧天赐三个老人家瑟缩着脖,双手笼在袖里,弓背站在屋下的走廊上,远远地看着秦风。

乔伟背着双手慢慢踱了过来,看了看秦风,皱着眉:“大少爷站了多久了?”

柳断魂:“从清晨到现在,一直都这样站着,盯着斜月七星剑,一动都不动。”

乔伟叹了气:“唉,怕是又要和前两天一样,从早上一直站到太下山了。”

怒横眉忧心忡忡地:“大少爷自小就没受过任何挫折,十五岁,半年的时间就剑败天下剑客,赢得剑圣的名。如今大少爷才二十一岁,便已悟天剑至境,这顺风顺的发展下来,大少爷的心其实是相当傲的。可是那晚与西门无敌一战,大少爷全力一剑竟然没能沾上西门无敌半,反误杀了一无辜百姓。这对大少爷的打击何其沉重?我怕大少爷他……不过这一关。”

乔伟:“年轻人发展得太顺利了是不好,不受挫折怎幺可能有步?大少爷也算是见识到了什幺是真正的天下无敌,对他日后的境也是好的。你们倒不必担心,只要大少爷能过去,悟通这一层,大少爷的天剑,恐怕还要再一层。”

萧天赐沉声:“大少爷心志毅,这一关是绝对能过的。老柳、老怒,你们就别瞎心的。我担心的是,武林大会迫在眉睫,若西门无敌再在武林大会上现,该如何是好?”

柳断魂:“西门无敌的功夫本就是人能使来的!尤其是他那一记‘诛仙剑’,天底下恐怕已经无人能逃过他诛仙剑的狙杀!乔老,你最熟悉西门无敌,对门两至典也有一定的了解,你说说看,该如何对付西门无敌?”

乔伟沉默了一阵,缓缓地:“十年前,西门无敌才二十三岁,他那时仅仅参悟了五重‘灭神心经’,四重‘诛仙宝箓’。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能跟我老乔打个平手了。现在隔了十年,从他那晚的那几手看来,九重‘灭神心经’,七重‘诛仙宝箓’均已被他参至大成。如今的西门无敌,已经是真正的天下无敌了!”

萧天赐:“乔老你的意思,即是我们已经没办法对付西门无敌?”

乔伟:“‘灭神心经’中至保命武功,‘化神虚空’都已经被他练成,即使以千军万困住他,只怕他也能从容逸走。要打败他不难,秦逍遥秦庄主、铁空山铁堡主,再加上大少爷、三少爷,或可击败西门无敌。但要杀他的话,即使你们三大杀神,再加上老黎跟我,恐怕也不到。”

“不可能!”怒横眉:“如果真由庄主老爷、舅老爷铁堡主、大少、三少、我们三兄弟、再加上老乔你和老黎的话,天下间还有谁能从我们这九大手的手下生还?除非那西门无敌本就不是人!”

乔伟无奈地叹了气,:“西门无敌是不是人我不知,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化神虚空’的确不是我们可以捕捉到的。怒老你想想,那晚大少爷全力一击,那一记天剑之威何其可怕?换了你,能轻易避过去吗?可是西门无敌他到了,他就是凭借‘化神虚空’那神鬼莫测的法避过去的。还有,当时我们在场那幺多人,可曾有一人看清西门无敌是如何现的?一个都没有。试想一下,如果西门无敌用‘化神虚空’逃跑的话,我们即使将他团团围住又能怎样?谁能捕捉得到他的法?”

“‘修罗瞳’未必捉不到西门无敌!”黎叔的声音传了过来,乔伟、三大杀神同时朝着黎叔望去,只见黎叔提着个酒葫芦,走动间不时抿上几,“哈,好酒,娘咧,没想到杜家大宅里还藏了这幺好的酒,要不是晓妍那丫带着我去找那张破琴,我也没到这幺好的酒啊!”

黎叔走到乔伟等人前,先向秦风那边看了一,接着把酒葫芦凑到乔伟嘴边,:“要不要尝一?极品贡酒,好像是里边儿的东西,外面难得尝到的。”

里的贡酒?”乔伟顿时两放光:“娘的,那可要尝一尝。我老乔活了六十好几,还没尝过贡酒是啥滋味!”说着一把抢过酒葫芦,大来。

黎叔叫:“慢儿喝!这样的好酒要慢慢尝才能品滋味,像你这般饮,好酒全给你糟蹋了!”

萧天赐皱了皱眉,:“黎老,刚才你说,‘修罗瞳’可捉到西门无敌,是何意思?”

黎叔一愣,:“三少爷怀修罗瞳,你们不知?”

三大杀神同时睛一亮,:“此话当真?”

黎叔,“我老黎吃多了没事骗你们嘛?亏你们还是从小看着三少长大的,竟连他怀修罗瞳都不知。”

三大杀神彼此对视一,缓缓摇。他们的确是不知三少爷有修罗瞳的,在逍遥山庄之时,人人都着三少,谁也不曾违逆过他,而修罗瞳要杀心大动之时才会现,三大杀神又哪有机会见识三少的瞳了?

“太公望的批语……”柳断魂沉:“难将在三少上应验?这对我逍遥山庄来说,究竟是福是祸?”

黎叔摇:“难说,难说。西门无敌应该也是知批语的,而九圣女亲见识了三少的修罗瞳,西门无敌不会不知。西门是对天下怀有野心之人,知三少怀修罗瞳之后,他对三少所施的手段不外乎两。一是怀柔笼络,令三少为其效力。二是诛杀三少,令三少无法对他构成威胁。从那晚的情形来看,西门无敌怕是选择了第二方法。”

“这样一来,西门无敌更是要跟咱们死缠不休了。”柳断魂叹了气,“他那一记‘诛仙剑’,我老柳光是想都已觉得发麻。不过,三少既然有修罗瞳,倒是真有可能捉住西门无敌的。只是三少现在的功力跟西门无敌相差太远,要捉住他谈何容易?”

黎叔冷笑,“三少爷现在已经摸到了天的门槛,只要这次武林大会三少爷能保住命,不三年,三少爷必能与西门无敌一较长短!别忘了,修罗瞳的批语,是太公望亲自下的!上应天命之人,哪能这幺容易夭折?”

三大杀神称是,心中多多少少有了些胜过西门无敌的希望。三个老都是杀神一级的人,向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西门无敌在他们心中,本就不是人了,所以多少都会有些灰心丧气。

但是现在知了三少修罗瞳,便等于有希望破解西门无敌的法。只要能捉到西门无敌的法,到时候合逍遥山庄与铁血啸天堡两方手之力,将西门无敌团团围住,不信他西门无敌还有逃命的机会!

这时乔伟已经将那一葫芦酒喝了个光,嘀咕:“果然好酒!老黎,还有没有?”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失声:“咦,杜家宅里怎会有贡酒的?难那杜公甫跟里的人有关系?可是他分明是跟门勾结的……难,难门的势力已经渗中?”

※      ※      ※      ※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人家,古西风黑。夕西下,摧魂人在天涯。

“离定州城还有多远?”

“回老爷,照现在这速度,四日后就可以赶到定州外了。”

“唔,武林大会还有五日才会召开,不必加速了。少爷呢?怎幺没看到他?”

“回老爷,少爷已经先行一步了,少爷他骑走的,比我们的车却是快了许多。”

“嗯,他是个急,由得他去了。今晚就在这小镇上歇息一宿吧!赶了这些天路,人困乏的,倒也不急在这一时。”

“老爷,舅老爷的信鸽……这个……少爷临走的时候,不小心用刀气把信鸽劈了下来……”

“哦?又有信鸽无辜遭劫了吗?嗯,把舅老爷的信拿过来,鸽就烤了作老爷我的宵夜吧!”

“可是……鸽已给少爷的刀气劈得只剩下来一条,余下的位全震成血了。幸好信是绑在那条仅剩下的上的,所以信没事,可是烤鸽就没了。”

“唔……这样啊,把信拿过来,那一条鸽也烤了吧,聊胜于无嘛,可不要浪费粮啊!会遭天打雷劈的……”

“呃……是,老爷。”

※      ※      ※      ※

“晓妍啊,这朝廷里边儿的贡酒,你家里怎会有的?”三少坐在杜晓妍的房间里,双手叠摆在桌上,下耽在手背上,盯着桌上一坛大红标签上写着“御用”二字的酒瞧个不停。

酒坛很漂亮,是用青瓷成的,工非常细。青碧的酒坛里盛着碧如翡翠的酒,一幽远而沉的酒香萦绕在房间里。

杜晓妍此时正坐在一张长几前调试着她的瑶琴,听三少这一问,她笑:“我也不知啊!你也知,我不喝酒的。这酒呀,是黎叔在主屋的一间秘室里找到的,一共才三坛呢!我知你喜喝酒,所以向黎叔讨了一坛过来。”

三少又望向酒坛旁那个黄金铸就,上面雕着纹,镶着许多颗红蓝宝石的酒樽,“晓妍啊,这酒樽可是很值钱呢!想不到你们天平山庄倒是很有财力,这酒樽恐怕也是里的东西吧?”

听到“天平山庄”四个字,杜晓妍神情一黯,随即笑:“秦郎,这酒樽是跟酒摆在一起的,共有一对,黎叔本来打算全要了的,被我缠着要了一只过来。”

三少叹了气,:“晓妍,你对我可真好。这酒和酒樽嘛要放在密室里?那密室中,还有什幺东西吗?”

杜晓妍:“个问题,我也不知。我连宅主屋里有密室都不知呢!呵呵,你不知,黎叔可是很会找东西呢,一下就找到了密室的开关。第二个问题嘛,我倒是知的,里面有一些金银珠宝,还有银票金票什幺的,但是数额不大,也就十几万两的样,全给黎叔卷了回来。”

三少心里好笑,黎叔为燕省千门盗门的,是一等一的千王贼王。这贼的,要是连密室什幺的机关都找不到,那就真不用混了。

“奇怪……杜公甫怎幺会有廷御酒的?没听说过他跟朝中的大佬有来往啊!还有,这酒和酒樽为什幺要藏在密室呢?为什幺不放在天平山庄?嗯,难放在这里,只是为了来定州城渡假的时候喝的?有可能,说不定天平山庄还有的贡酒……”三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倒了杯碧的贡酒,一地喝了下去。

“果然好酒!”三少咂了咂嘴,摇晃脑地:“味醇而甘,不辣不涩,清香绵绵,沁人肺腑,回味无穷。娘的,难怪人人想当皇帝,敢情这皇帝喝的酒都跟普通的不一样,其它的享受幺,自然更是人一等了。咦……杜公甫这贡酒,该不会是从里偷来的吧?没理啊,杜公甫又不是作贼的,瞧他那样,当铁匠倒是比较合适。难这酒是别人从里偷来送他的?嗯,有可能……”

“叮咚……”杜晓妍已调好了琴弦,拨了一个调,朝着三少笑:“秦郎,给晓妍谱支曲吧!”

三少摇:“我哪里会谱曲了?”

杜晓妍:“不是要你把曲来,你只需要唱支好听的歌,晓妍就可以把曲来了。嗯,就像你上次唱的那首,叫什幺来着?对了,一生所。”

“一生所……”三少沉半晌,突然想到了秋若梅,心中不由一痛。忙一饮尽杯中残酒,压下那阵痛的觉,起走到窗前,遥望着不知多远的地方,看着那本就不知何方的倩影,:“好,晓妍,既然你想听少爷的歌,少爷便即兴‘创作’一首送给你。仔细听好了!”

剑煮酒无味,饮一杯为谁

你为我送别,你为我送别

琴声随着歌声响起,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杜晓妍的琴声竟然几乎与三少的歌声同一节奏。丝毫没有在听到歌声之后,再据歌曲的调来奏琴曲,导致歌声比琴声快个一拍半拍的情形现。

杜晓妍多才多艺,于琴之一更是有多年苦功,但仅有技巧就想达到这效果,却是万万不能的。这其中,还必须有着一心神上的联系,要有着一知心的觉。

杜晓妍自己也觉得奇怪,她从未验过这觉,好像三少的歌声刚一响起,她便知了三少接下来将要怎幺唱似的,十指不由自主就将那曲调了来。

“难……这便是秦郎曾说过的,心有灵犀一通?难,我已对秦郎知心到了这般境界?可是在秦郎心中,我究竟是何地位?他不顾自己的安危前去救我,证明他心里还是有我的。可是……可是他的心,究竟能分成几份?难一个人的心,当真能分成多份?一个人的,当真能均分给多人?”

胭脂香味,能不能给

天有多长,地有多远

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餐的黎小叶听到那飘渺而来的歌声,不由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走厨房外,倚在门边,朝着那歌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从那开着的窗,黎小叶依稀看到,三少那影,在暮中竟显几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沧桑。

在这个时候,她才稍微觉得,那平常惫懒无赖的少年,总算有几分可,总算有几分值得欣赏的地方。

“唉,你这家伙,究竟是什幺人?怎幺一时下无耻,一时却偏偏这般沧桑神秘?这歌声中的痴心,却不是装来的,不是你那日骗三个姑娘时作来的虚情假意。可是,你这样一个好无厌的浪,心中也会有真?你的那个人,会是谁呢?如果你真有挚,那幺对你不的人,你为何又要万般维护,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唉,你这无赖,还真是难以琢磨……”

不知不觉间,黎小叶竟看得痴了。

你是英雄就注定无泪无悔

这心没有你活着可笑

“呵,阿仁又在唱情歌勾引女孩了!”铁戬抓着个酒壶,一边喝着从黎叔那讨来的御酒,一边倚在窗笑眯眯地看着三少的影。

正在铁戬的房中翻找东西的铁轩轩快步奔到窗,一把将铁戬搡开,:“唱什幺呢?他唱什幺呢?”

歌声传来,一向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铁大小竟也怔在了窗

“阿仁怎地……怎地会唱这般娘娘腔的歌?可是……这歌却怎地这般好听?我不是一向最讨厌男人娘娘腔的吗?怎地现在却毫不反?是词儿写得太好了,还是阿仁唱得太好了?可是……可是这词儿难也是阿仁作的?若不是阿仁作的,怎地我以前都没听到过?以前他净是唱的什幺‘大江东去浪淘尽’,又几时唱过这般缠绵的歌儿呢?唉,他怎地就从未对我唱过这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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