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乐却倏地像是应到什么，羽睫轻颤几下，讶然抬眸，脸上突然有了神采，带着张与不知为何的雀跃，费力坐直了些。

后已然传来清脆的金铃声。

先轻轻一下，然后更用力地又一下。

尊就让你去见他。”

一镜寒池，环绕四面绝崖峭。

少年梳理的动作滞住，眸光一瞬间亮得惊人。

他苍白面容染上红，眸光不安地颤动，带着几分羞涩，喃喃低语：“果真要来见我？”

最，红衣的少年仍倚在石上，容颜如雪，苍白脆弱。

只是脸过于苍白了。

有别于冬季的严寒渗透骨，贺兰将阿上新换的衣裳领裹了些，眉仍皱着，语气却刻意放得轻缓：“师尊先去看看，你在这里等一会儿，要乖乖的，知么？”

贺兰眉梢拧，还未声。

果然是从不听人讲话的小阿，说好会等，却自己扶着墙，慢吞吞走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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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安静地黑暗，仿若时间凝滞，万古岑寂。

与衣粘连的伤被再次撕开，他仿若未觉，再次雀跃着重复，“要来见我，她在挂念我……”

许久未来，少年上的伤并未愈合，反倒又添了几新伤，一袭红衣已被浸得暗。

分明一狼狈血污，在见阿前，还想将自己收拾净。

背后的伤蹭开大片血痕，他却只顾着抬起一侧肩膀，歪着，努力拭去脸上的血渍，将满是狼狈的面容收拾得净些许。

随着脚步声沉闷地回响，森冷石廊中，鲛油灯倏地亮起昏黄的光。

阿乐喜了片刻，又想去整理衣袍，双手被捆仙索剪至背后束缚着，他便张衔住衣领，用力拉扯。

——这样神不稳定的家伙，若是影响到阿……

苦拙峰依旧是暮气沉沉，方一踏，苍凉之意便扑面而来。

贺兰面渐渐沉了下来。

半枚刻印缓解了许多痛楚，只是脑袋中糟糟一团，阿快要理解不了话语的义，只知。

阿呆呆看着他，往日黑白分明的墨眸仍有些失神，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迟缓地，小声应答：“好。”

发带早已散落，墨发垂在背上，似乌云团簇。

贺兰摸了摸她冰凉的小脸，挥袖撤去禁制，独自踏最的石牢。

像个小疯。

片刻后，扬起的长袖笼住她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