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雪人也化了，院中一片生机。

她把自己最最珍贵的和阿景哥哥埋在一起，陪他长眠不醒。

“找到你了。”

阿忽有所觉，攥衣袖拭了拭睛，怔怔抬。

逝去的人会碎成无数灵力光，回归灵气河，成为下一代人的养分。

那双眸的主人闲坐枝桠，怀中抱着柄鸦青长剑，垂落的红衣被日光染得金，正侧凝睇着她，忽而压弯嘴角，微微一笑。

不要把她一个人丢下……

乌黑的药咕噜噜冒泡。

阿坐在小板凳上，低拨着柴火，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在睡觉。”

焦苦药味伴着黑烟，吓了前来拜年的孙大娘一。

可现在还不是永远，明天也还没有到永远，一直到明天的明天，还有之后的很多很多天，他们应该还要很久很久都在一起才对的。

阿就再煮一次，循环往复，直至药只剩下一碗底，稠得像沥青。

药凉透了，景明秋还是未醒。

可他说要永远在一起的。

陶碗霎时摔得四裂，药溅上衣角，开黑乎乎一片。

“你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孙大娘哀拗看她，中落下泪来，“他已经、已经死了……”

妇人着怀中红包，里面了几枚铜板，外加一小袋糖。

她手中一直攥着那柄檀木梳，有时摊开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可哪里都找不到少年曾写下的，与她生辰同样的“秋”字。

阿慢吞吞跟在她后面，手中还捧着那碗刚好的汤药。

但是阿一直没有哭。

因为，他给了她一样礼。

雪停那天，阿把景明秋埋在了海棠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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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死。”阿抿了抿，很认真地反驳。

气海内两条鱼倏忽一亮，衔尾而游。

和自己心的小木剑一起。

剑柄上刻了一个字，是阿为数不多，会写的字。

于影斑驳，婆娑间，望见一双浅琥珀的眸。

心室一瞬间空得厉害，阿止不住地发起抖来，攥少年的手，小小声笨拙地歉，“我不走了……”

阿想到这里，也渐渐发起冷来，声音一变小，忽然有些无措，一把推开孙大娘，跑过去唤景明秋起床。

阿景哥哥却始终不肯回应她。

不要生气。

阿不知自己还能什么，终日坐在树下发呆，想要陪着他。

“死掉，会消失的。”

【第二卷 完】

阿抱着膝盖，慢慢蜷成一团，将脸埋自己的臂弯，久久都不肯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似有风起，将落发间。

不要不理她。

一定一定，是要回报才可以的。

她在冰原，见过很多人死去。

景明秋还好好的，只是温变冷，心脏也不再动了。

孙大娘不知为何却脸一变，转跑了去，步伐有些踉跄，待推开卧房的门，顿时惊叫声。

阿茫然看着对方，一双黑白分明，净净，“他在睡觉。”

阿景哥哥说过不会骗人的……

“景儿他——他什么时候……”孙大娘惊慌攥她肩，眶发红，“你怎么不去叫人！”

才踏过门槛，托盘倏地被人一撞，不慎打翻。

无人陪伴的院落显得死寂而空旷。

好被角，自己去厨房煮药。

阿喃喃说着，声音却哑得厉害，直至再也发不声音，肩膀颤栗，孙大娘哭着扑过来抱她。

温的滴浸透了脖领。

她问：“阿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