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蒙蒙，你在哪儿？

29-04-21

“步凡，你混！”

伴随着怒骂，孙雅琪举起了手，而步凡也闭上了睛准备接下她这愤怒的一掌。

但最后……举起的掌，却没有落下来。

孙雅琪的动作僵住了，她看着前面如死灰的步凡，明明满腔都是怒气，却无法通过简单的挥手、打人而发来。

她最后被回了沙发上，手的是一直都没有话的谢曲峰。

他搂住膛剧烈起伏的孙雅琪，睛的余光扫过依然低着的步凡，开：“步凡，理说我们都是外人，不该掺和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但你刚才那些话，太过分了！”

步凡的嘴终于动了动，但没有开反驳。

而这时，却传来了孙雅琪鼻的声音。

步凡抬起了，目光瞬间就对上了孙雅琪正在涌泪的睛。

“你知不知！你走的那天，整个白天蒙蒙都心神不宁的想着你，本没心思去玩！我把她拉去逛街想让她开心一，她也一直张嘴闭嘴都是你的事情，连买件衣服都要先考虑你会不会喜，还自己掏钱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说要带给你！”

孙雅琪哭诉的声音让步凡握了拳，但在对方睛的视下，他无法低下去逃避。

“她和我说过她和家里闹掰了，一直都觉得自己无家可归，是你让她觉得自己还有个地方能去，所以……所以她觉得你就是她的一切了！她是那么想着你、念着你，她是那么重视你，然后你居然把她赶走了？你居然还说不要她了？步凡，你还算个男人吗？你他妈的还算个人吗？”

步凡还是没有说话，他依然保持着沉默。

“说话啊步凡！你给我说话啊！”

孙雅琪又激动地站了起来，一旁的谢曲峰忙住她，但他也看着沉默不语的步凡，忍不住开：“步凡，我和戚蒙蒙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琪琪、你，我们三个已经是多少年的情了。我能看得来，你对戚蒙蒙是用了真心的，我也很兴你能走之前分手的影里走来，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们才这么突然就分开的，你总要说儿什么吧？”

谢曲峰话音刚落，孙雅琪也接着：“对啊，你们俩到底怎么了？明明旅游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变成这样……我想不通啊！”

步凡终于开了，但他说来的话还是让他面前的二人到心凉：“这件事，跟你们两个没有关系。就当是我始终弃甩了她吧，而且最后也的确是我把她赶走的，是我的错，我认了。”

“步凡你这个……”孙雅琪又忍不住了，这一次，就连谢曲峰都一幅想要揍人的表情。

但他们都知，面对现在的已经完全陷消沉中的步凡，是问不什么东西的。

所以孙雅琪转变了策略，她掉了泪，顺便还喝了啤酒了嗓，然后盯着又保持沉默的步凡：“你刚才说蒙蒙的父母……是她家里了什么事才必须要回去吗？”

步凡用敷衍一般的语气：“算是吧。”

这一次，孙雅琪并没有着急，因为她从步凡这次丝毫都没有停顿的回答上看了一些端倪。步凡的敷衍很可能只是表面上的，而他说来的就是实际的真相。

想明白了这一，孙雅琪心里有数多了，她掏手机：“那好，算一算蒙蒙回家也快两个月了，应该也过了最忙的时候了，我给她打个电话。”

听到这句话的步凡上抬起了，中闪过一次无措。

“你……有她的电话？”

“当然有，送她回来的路上我专门要的她的联系方式，我可是喜这个妹妹到不行。”

“不行，你不能给她打电话！”

步凡伸手要去夺孙雅琪手中的手机，但孙雅琪早有准备，一闪直接躲开了步凡的动作。

“为什么？”

她没有真的把电话打去，只是拿着手机，看着步凡，摆一副威胁的架势来。

而步凡，终于妥协了。

“我不想再去打搅她。她，该有她自己的生活，现在她回到她父母的边了，就要开始新生活了，我不想再去影响她的以后。”

步凡的话让孙雅琪心中有所动，这是步凡次说明他不去联系戚蒙蒙的原因。而且，从步凡的这一番话中她还能听到另一个意思：步凡并不是不想去跟戚蒙蒙联络，而是不愿意去打搅她、去涉她的生活。步凡这一番话仿佛把自己当作了一个障碍，而且他反复提起的戚蒙蒙的父母也让孙雅琪提起了注意。

于是她放下了手机，也顺带缓和了语气，对着步凡问：“你和她分开，是因为她的父母吗？”

步凡愣住，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不是……”

“你撒谎，步凡，你看着我的睛说话！”

“是又怎么样？反正她已经走了，而且我说不要她了是事实，我把她赶去了也是事实，都已经了，难还能后悔吗？”

步凡的声音次盖过了孙雅琪的质问，但他的情绪上又低落下来，坐在沙发上的他用手捂住了脸，只是还在用低了很多的音量喃喃：“我也不想的，我怎么可能真的想赶她走，但是，但是……我必须这么，这样是为了她好。”

“是吗？”然而孙雅琪打断了步凡的自述，“你说你是为了她好，但你有征求过她的意见吗？她真的想回去吗？我不知你跟蒙蒙的父母都说了什么，或者他们都跟你说了什么，但我相信蒙蒙绝对不是心甘情愿离开的！”

这一次，步凡没有任何反驳。他仿佛已经接受了孙雅琪的说法，但他的颓丧也是溢于言表的：“那又能怎么办？已经是这个样了，难说还能挽回吗？”

“当然能！”

孙雅琪斩钉截铁的声音让步凡抬了抬。

“去找她，去把她找回来！既然你说你对她说了很过分的话，你说你对不起她，那就把这些对不起都面对面的对她说来！”

孙雅琪又一次站了起来，她拎起了步凡的领，近到他面前：“你难就不想再见到她吗？”

步凡的中似乎有一瞬间亮起了光，但上，那光芒就熄灭了。

“不可能的。”

“喂，你怎么又……”

“她现在肯定被她父母看着，我不可能再见到她的。而且现在离大学开学还有半年，她肯定天天都被关在家里，不可能的。”

“看？”

“大学？”

孙雅琪和边的谢曲峰对视一，彼此中都是疑问。

“看来她没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啊。”

步凡的话让孙雅琪心中一刺，但她还是努力回想着，终于找到了一丝蛛丝迹：“啊，我想起来了！之前聊天的时候她是提过她中毕业后就没去过学校了，但这个问题她不太愿意提的样，我就没继续问……”

“她当然不会告诉你，因为她连我都没有告诉。”

“那你是……”

孙雅琪话说到一半就猜到了结果。

“难说是她父母？”

“没错，就和你想的那样，”步凡继续，“她的过去，她离家走的原因……这些都是她父母告诉我的。”

离家走？

虽然没有说声，但孙雅琪和谢曲峰都看到了彼此中的惊讶。

“她自己是肯定不想让这些被别人知的，所以她才不愿意谈这个吧。本来，我也是打算一直都不说的，但现在……算了，没意义了。”

步凡彻底抛掉了顾虑，他对着孙雅琪和谢曲峰二人，把那些他从戚母那里看到的、听到的，以及他那一天晚上被戚父告诫的内容，全都说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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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有所保留的……至少关于戚蒙蒙曾经最不愿提起的过去，他只字未提。

听完步凡的讲述，孙雅琪和谢曲峰都在松了一气的同时又提起了心。

松了一气，是因为他们明白了步凡跟戚蒙蒙分开并不是因为这二人内在的原因。从步凡的态度上看得，步凡还是着戚蒙蒙的，只不过于某些顾虑他才不得不跟戚蒙蒙分开，也不愿意再去找她。

而提起了心，则是因为两人分开的原因是最难搞的外因，那就是戚蒙蒙的父母。虽然步凡在很多细节上都说的语焉不详，但他们听得，戚蒙蒙的父母是反对步凡跟戚蒙蒙在一起的。而且，戚蒙蒙还有这“离家走”这一层特殊的背景在，想要再次见到戚蒙蒙，势必要取得戚父戚母的同意，这想必都不是一般的困难。

而且，步凡说来的那些“分手”的理由也让他们两个，特别是孙雅琪产生了相当的动。

戚蒙蒙肯定是要回到校园的，远在山城上大学的她跟在本地工作的步凡相距上千公里，这么远的异地恋，想要维持必将面临阻力。

孙雅琪扫了一谢曲峰，当年，她刚上大学的时候家里也曾经有意思让她去国外读书，但牵扯到许许多多的考虑，最后她还是留在了国内。

而那个时候的她已经认识谢曲峰了。

如果，她那时候选择接受家里的安排去留学，那么相距数千甚至上万公里的距离，还有时差阻隔，她和谢曲峰，还能一路磕磕绊绊的走到现在吗？

孙雅琪突然心中一阵害怕，她在桌下面抓了谢曲峰的手。

而谢曲峰虽然疑惑地看了看她，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回握住她的手。

孙雅琪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幸福的。

而与之相对，曾经以为自己找到了真又只能看着对方离开，第二次邂逅真又再次被迫离开的步凡，就显得是那么的……悲哀。

“你真的就不去试试吗？说不定他们会的呢。”

这里的他们自然指的是戚蒙蒙的父母，但步凡摇了摇。

“没用的，他们走之前，我为了送东西又和她父亲见了一面。”步凡说：“他说的很明白的……他不想，再看到我。”

说到这里，步凡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可能在他们看来，我就是害他们的女儿一直不回家的元凶吧。”

“可是……”

“还是算了吧。”步凡打断了孙雅琪，“我……不是没想过，去找她，去求求情然后见她一面之类的事情。但我害怕，我发现我只要迈这一步，就会整个陷去，我怕我最后会沦落到死缠烂打那难堪的模样。我倒是无所谓，但这样一来，她会不会什么傻事，我不知。”

步凡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一丝稍纵即逝的笑容：“别看她表现的那么老实，其实脾气可倔了。我不想刺激到她，而且她父母给她安排的那条路没有错，比起留在我边……要好多了。”

在场的另两个人都看步凡最后一句话是言不由衷，但他们此刻都无法开去安现在的步凡。

毕竟步凡要面对的最大难关不是来自外的，而是内……他那颗再次因为害怕改变、害怕伤害而畏缩起来的心。

最后，步凡跟谢孙二人不而散了。

离开酒吧后，谢曲峰要送孙雅琪回家。孙雅琪是开车来的，但她最后喝了不少酒，只能让一直都是看着的谢曲峰来当代驾司机。

车上，坐在副驾驶位的孙雅琪突然捂住了嘴。

“怎么了？喝多了要吐？要不要我给你找个袋……”

谢曲峰关心到一半就发现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孙雅琪捂住嘴，只是不想让自己哭声而已。

他不知该说什么了，只能解开安全带，别扭地探过，去搂住自己的恋人。

半晌后，孙雅琪才止住了泪，开始鼻涕。

“好儿了？给，。”

谢曲峰递过去一张纸巾，孙雅琪接了过去，捂住鼻发好大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