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9-05-09

千万别相信这个，李桓从来都没有像这样勇敢过，李桓不断发誓要老老实实

地讲故事，可是说真话的愿望有多么烈，受到的各扰就多么大，他悲哀地

发现，本就无法还原真实。

记忆总是被他的情改换面；并随之捉他，背叛他，把他搞得脑混

，真伪难辨！李桓到现在怀疑当年知阿玲与她大哥的是否真实存在过，童

年的记忆真的如此可靠么，连当时的独白是真是假都无法辨别。

李桓一心想以真诚的愿望开始讲述的这个故事，经过大韧不的努力却

变成了谎言，难就此放弃么。

不，绝不能！你忍心让李桓这样么，李桓现在非常理解，也同样明白——

那些持谎言的人的境，要个真实的人，简直不可能。

瞧，瞧，有时候一声音，一个画面，一篇文章，就可以把人带回真实的过

去。

他无法从记忆里摆脱，李桓甚至有些失望，他过于自信自己的超记忆力，

太过于倚靠它来重塑当年的友谊，以为可以这样就能把他们带回到那个真实的世

界。

李桓中时有个非常要好的同学，直到去年还联系，可他每次联系旧同学，

总是以当年的往事开。

他同学小龙曾不止一次劝他不要老说以前的事，这样会搞得他是个死人！当

他次听到小龙说这番话，李桓是很震撼的，乃至于不知所措。

他不明白旧同学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其实李桓一直想说，他真的很失望，想

不到他最要好的死党会说这番话给他听。

李桓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并说下面的话：「小龙，我觉得你跟我以前那个

在Ｈ城认识的同学有相似，当然，不是说你们想女人想疯了，而是对自己以前

说过的话极力地否认。他以前给我传过黄的电书，去年我跟他提起，他

也极力否认了。为什么要这样？我越来越不明白你们了？是不是觉得自己以前

不懂事，现在知羞耻心了，所以就当那些是屈辱的历史。拼命地否认，甚至诋毁

或者把责任推给人家。这不是说我们要活在过去，但我们也不能断然地否认，乃

至认为它不存在。这跟日本侵华有什么区别，哦，对不起，原谅我这次的帽扣

得大了，又或者以偏概全，虽然质不一样，但结果却一致。说到羞耻心，你们

让我想起黄华批评香港某大学的学生说他们没羞耻心。里面他有提到自己小时

看电视，自己要说的那些脏话都要在家里，而且都是父母不在场的情况之下，才

敢对着电视机大声喊，并且录音下来给自己听，满足自己的快，事后却要拼命

地洗掉它，生怕别人知。而现在的大学生可以随时周街喊，不觉羞耻，反

以为荣。所以他十分惊讶。当然，我们当时谈及的知识既涉及不到骂人，又谈

不上羞耻。纯粹是学术的，你们为我普及知识而已。我多谢你们还来不及呢。可你们为什么会害羞？为什么现在不敢拿到台面上来讲？甚至乎极力否认！是

不是长大成人了，告别懵懂无知的混沌状态。我真的不明白，看书、看ｖ真

的会变坏？哪怕说一下就会让自己的耳朵被污染了？我不得而知！我真的对你们

有些失望，而这些失望，反过来，你们可能觉得，相对于不知情的我来讲，同

失望与痛恨于我：因为当年我是那么单纯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整天喜

谈？看情，甚至还堕落到动笔去写。聊天时总忘不了以前的那些荤段。为什么要提这些，聊天才可以聊下去。我一直认为，这只是调味料，一方面，

可以怀念我们以前那日，另一方面，当年的我是多么无知，好像从山老林

里来的野人一样。但其实，我是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我认识不到，我们已经

长大了，不能再回到从前那没心没肺的喜胡扯说话的年纪。我们得学会顾

忌，学会说话要把握好分寸，要说现在我们符合份的话，不能再没大没小了。

这难就是长大的代价？又或者我们必须要丢弃一些很珍贵的东西？譬如话童真。或者说失去了对世界，对人类本源的好奇心。不明白如我，却一直在迫你们

承认，这是件很残忍的事，无论是对你们，还是我。遗憾的是，当我们成长时，

我们在成长的过程当中，为什么会逐渐地失去了对这世界的好奇心。也正因此，

我们丧失了某极为重要的能力，对于青期的我们而言，世上的都是新鲜

而令人惊奇的。对于大人们则不然。大多数成人都把这世界当成一理所当然的

存在。终有一天，我们已成为大人，不但不会对以前那些令我们血沸腾，血脉

偾张的事情（只是一方面）到新奇、兴奋，而且大多数成人都把这一切视作

理所当然，甚至痛恨时，我们是不是已经失去了什么？」

李桓快速地打完这一大段文字，虽然说得有些窝火，有些咄咄人，当他实

在不明白，也许源于他是一个学历史的，求真、务实的态度，这让他很愤慨。

为什么大家长大后都学会了骗人，都否认以前说过的一些话。

他不明白，也不理解，或许他记忆了偏差也不一定。

小龙也说过他，你记忆力真的很好么？潜在意识不明而言。

哎，罢了罢了，想那么多嘛呀。

李桓又浏览了一遍中，发现今天的文没有他喜的类型，便打算退。

倒是有几封站短引了他的注意。

尤其是那个叫「月经女郎」

的昵称。

刚来这里的时候，李桓什么也不懂，作为一个菜鸟，他写作非常幼稚，文笔

超烂，于是在完结后，意外收到一个叫「月经女郎」

的站短。

当时李桓很好奇，心想这是哪位恶作剧的家伙发什么七八糟的信息给他，

李桓不打算看，除了他主动问的站短，他没有看那些必要。

直到有一天，李桓的心情苦闷到了极，总是孤一人。

所写的日记实际上是个人的独白，是发的或者解脱的信号。

他老是觉得自己太缺少与人的机会——李桓有理由相信，这是每个人都

会遇到的问题。

换言之，李桓，并不是另类的存在，其他人或许也会以其他的方式来与人

，譬如，发朋友圈，写、参加某些活动、视频等等。

但亦因为这个缘故，李桓一直在写。

不同的是，李桓并不是有事没事都会写这些东西，他信自己写的东西多数

是在自己苦闷，生气时所发来的产，但也来源于他心底里的表现。

是人都会有这些不切实际的虚荣东西，渴望他人认同与理解，朋友圈里的一

些小事都发给他人看，甚至，割破手指也要把血淋淋的纸巾再上几段文

字、自己的泪脸，来博取人同情与安。

是以据他这几年的经历，他近来越来越觉得不单女人会有大姨妈。

实际上男人也会来「月经」。

所谓「月经者皆痛经也！」

也许用「痛经」

来形容更为贴切。

试想下，男人是不是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脾气暴躁，心情压抑的时候？好

吧，姑且原谅他是这么讲，因为盲目无知往往是勇气的源泉。

据说有那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土包，一天在路上走，忽然下起小雨来了，他

凑巧拿着一和一方布，人急智生，把撑了布，遮住，居然到家没有淋

得象落汤。

他自我欣赏之余，也觉得对人类作了贡献，应该公诸于世。

他风闻城里有一个「发明品注册专利局」，就兴冲冲拿连布，赶城去，

到那局里报告和表演他的新发明。

局里的职员听他说明来意，哈哈大笑，拿一把雨伞来，让他看个仔细。

李桓今天就彷佛那个上注册局去的乡下佬，孤陋寡闻，没见识过雨伞，亦亦

没看过这方面的书籍，竟凭这几年他每月都有的暴躁脾气例。

不过，在找不到屋檐下去借躲雨的时候，撑着布也还不失为自力应急的

一有效办法。

在这个他尚没有去科学验证的假设下，李桓倒是为自己的这番男人来＇痛经

＇找到支撑的论。

那就是，为什么他每月都会有那么几天脾气烦躁，自找闷气，李桓这个「痛

苦」

的来源究竟是什么？这也是为什么他每次心情不好，罢不能时才会打开电

脑写作（日记）的原因，因为人在心情开朗，时光易逝时并不会如此遭罪，只有

自己痛苦时才能静下心来回忆过往，回味自己以前的生活。

司迁也许是最早知这个理的。

在和历数古来的大着作，指有的是坐了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