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转回到他的问题。

「景观是什么的？」

「公共场所的共享空间设计，譬如公园、中、大堂，更简单的说就是树

、栽、挖池。」

我快速说，这个问题被问过很多次，我早已答得轻车熟路。

「我们学校很么？」

他慢悠悠问，手里攥着火机，不着急火。

「还行。景观系原来在农学院下面，后来被建筑学院要走，结果没多久，又

被城规学院撬了墙角。这已经是半个世纪以前的事儿，不过每年仍然被每一届新

生津津乐，好像景观是唐僧似的，妖鬼怪谁都稀罕。其实每次换主儿，名

义上是学术理，说到底还是捞各好，师资大了，排名也容易靠前，可也

落下见异思迁的名声。」

我滔滔不绝，一方面不想让两人陷沉默的尴尬，另一方面也确实想认识他

、被他认识。

我不觉得他真有兴趣知我的专业，说到底只是想有人陪而已。

我并不介意，很显然他今天心情不好，可既然说了认识我是他的幸运，那当

然要认真对待啦。

「见异思迁，」

他笑两声，说：「看来数学学院表现很好，从来没挪过地儿。」

他终于举起火机打火，可试了几次只见着火星就是不着。

我走上前从他手里夺过火机，手腕甩了两下，帮他打着火，问：「所以．

．．这就是原因。」

孔学谦很快了烟吐来，透过缭绕的烟雾，微眯着双，风轻云澹说

：「嗯？你的思维很跃啊！」

「你明明烦死我，偏偏还拉着我聊天。有人见异思迁是个很好的理由，对吧？」

我不知他是讽刺或是真心，索继续自作聪明。

「也许。」

「换句话说，别闲事儿。」

「也许。」

「好吧，不说就是了。」

我轻松说：「等将来我们更熟些，你更相信我些，也许会告诉我。」

「谁说我不信你？」

「你的睛在说厌烦透了，而抿着嘴的方式，正使劲儿阻止自己泼大骂。」

「我没有。」

他飞快否认。

「而我不信，语言从不骗人。」

他心情不好，又看我一百个不顺，再努力讨好，他都会依旧找别扭。

还不如任一些，跟他争一争。

「今天早上醒来时，我们还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