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克萨斯最后之日·第四章·久远的过去-沃利贝尔

29-7-18

大的躯在电闪雷鸣之中降临，熊人族们纷纷伏倒在地上拜他们伟大的信仰——沃利贝尔。

这就是乐芙兰中的沃利贝尔吗？看着那副大的躯，瑟肯不由得想起了曾经给这个世界带来无数灾难的暗裔们，而在他面前的这躯超过了二十米的度、披被鲜血染红黑红的铠甲的大怪，则有过之而无不及。

雷电一次又一次划破天空，沃利贝尔那张半边了颚骨的血模糊的脸在雷光中显得更加恐怖了。它低用那只没有、能清晰地看到其下方的颧骨的睛看着瑟肯和萨恩，鲜血顺着它的睛落血一片的脸颊，滴在它的绒上，似是血，又似是——似乎是看到了味的大餐一般。

“觉得自己有成为我的餐的资格吗？”

沃利贝尔开了，那声音拥有着的诡异力量让瑟肯整个为之一振，神上的压力变得更大了。

“你……你怎么知……”瑟肯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在脑海中想到了一个奇妙的比喻，竟然也能被这支熊看到。

“凡人的神，脆弱得可笑，”沃利贝尔俯下，看向萨恩，“即便是打扮成战士的姿态，也不过如此罢了！”

“还真是个可怕的……怪，”萨恩忍着神上的压力，用剑支撑着，“你以为你可以……吓倒我？吓倒萨恩.乌祖尔？你这怪……跟暗裔相比，你还不够格！”

“暗裔？你说是像那样的东西吗？”

沃利贝尔说着，仰起大吼了一声，那声音似乎要将整座冬刺山撕裂一般，之前一直用剑支撑着的萨恩在这一吼后终于也支撑不住，跪倒在了地上。

“喂，瑟肯，”萨恩大声喊，“你还有没有办法，有没有办法搞定这……这个大嗓门的……玩意儿？”

“我的神法防御系统似乎不起作用了，”瑟肯咬着牙抬起来，“该死……跟之前面对的对手不在一个层次上。”

“什么层次？你们以为你们在说什么？”一只熊人族走上前，用它那半截骨的爪抚摸着瑟肯的脑袋，“凡人所划分的‘层次’中不会包我们，不会包熊人的！凡人的想象力及不到这般大的！”

瑟肯抬瞪着那不可名状的生，虽然神看起来很定，但他的却一直在发抖——从刚才说那句话开始，他已经对自己的才能产生了怀疑。

而就在这时，大地再一次震动了起来，一个跟沃利贝尔稍微矮一些的大影从雪地上缓缓走来。萨恩和瑟肯看到了那个影后，同时愣住了。

那个影意味着什么，瑟肯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他曾经自称自己是伟大的天神战士，但是现在呢？”沃利贝尔用沾满了鲜血的利爪抚摸着那颗曾经贵的颅，“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吾名为萨德兰，是伟大的战争之神沃利贝尔的爪牙！”萨德兰那把曾经沾染过太之力的长矛，指向雷声响起的方向。

他是飞升者，曾经大无比的恕瑞玛帝国贵的半神战士；他是暗裔，在恕瑞玛陨落后给这片大陆带来无尽灾难的罪人之一；而现在……他是这只狂躁的熊人恶的傀儡。

“啊……啊……”萨恩大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来，但他的表情已经表达了他内心最大的情——震惊，以及恐惧。

这个男人几乎不曾过恐惧的神情，哪怕是曾经面对的最大的敌人，他都是那么自信、傲、不可一世。但是，他那大的心，在看到自己所一直崇拜着的、被自己奉为最大的力量的化的暗裔以这幅姿态场时，被击的支离破碎。

他的信仰，已经完了……瑟肯很清楚，自己也一样，甚至比萨恩更早一——在自己的神防御法被沃利贝尔轻而易举地撕裂的那一刻，自己就没有尊严可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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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恩.乌祖尔，我知的……你对于所谓暗裔的崇拜，”沃利贝尔直视着萨恩，低声说，“你以为你中毁天灭地的力量，就真的那么值得憧憬吗？在我们的手中，那是一件用于破坏与杀戮的玩。我杀死的冰裔与法生，可以迭一座童话般的城堡，你可以到什么？用凡人能迭城堡吗？无聊至极的战争，这就是你们凡人的极限！”

“不……你这怪……你……”萨恩还想要继续辩解什么，但是他的语气已经满是消极了。这时候，他已经一败涂地了。

“你还想看看你的士兵们吗？”沃利贝尔问，“想看看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吗？”

“你……你在侮辱我们吗？”瑟肯拼了命挤这句话，“要杀了我们的话，随意……这般践踏我们的尊严，又是为何？”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你们凡人行的战争，无聊至极，”沃利贝尔那血的面孔上挤了一个令人心惊胆战的笑容，“但我必须得学会从这般无聊中寻找乐趣……破坏，杀戮，吞噬，这些都只是手段，把这些手段怎样组合才算有趣，这才是问题。”

“你要怎么？”

“……看着就行了，凡人。”

……

……

那是瑟肯最想要忘记、却又永远都无法忘记的夜晚。当太顺着雪原的地平线升起时，瑟肯觉自己像是刚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一般。奇形怪状的熊人族、大的怪沃利贝尔、以及化为熊的傀儡的飞升者萨德兰，已经全失去了踪影，留在他和萨恩面前的，是一片狼藉的雪地，以及在这片雪地上搭建起来的人城堡。

似乎一百人的分量实在是不够，这个城堡看上去并不大，似乎只能容纳约德尔人，但作为材料的骨、血、内脏看上去又实在不够固，哪怕是约德尔人也没办法让这座城堡保持能够生活的状态吧——在瑟肯想着这些充满逃避的蠢问题的时候，几颗挂在“城堡”的“”上的内脏脱落了下来，“城堡”朝着那一边塌了下去。

“看吧，没发用来住人的。”瑟肯不自觉地把这句话说了来，但是他却笑不来，因为真的不好笑——不如说实在是让人骨悚然。

“哦……”萨恩盯着那团血，似懂非懂地着。他的面很苍白，脸上的表情呆滞，仿佛已经被沃利贝尔夺走了魂魄。

“还活着吗？还活着的话，就还好。”瑟肯扶住还在颤抖着的双，试图站起来，但是却失败了——不知不觉间他和萨恩在雪地上跪了一夜。

现在，我还能站得起来吗？瑟肯这样问自己，却得不到答案。双的力气无法回复，没有关系，他也有想过将的件替换成法来化自，但是现在他觉自己整个人已经粉碎骨一般，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

“……为什么？”

“啊？”瑟肯扭看向萨恩。

“为什么……那个怪没有杀死我们？”

萨恩问的这个问题，瑟肯刚才也有想过，他也差不多已经有了答案。

“它说过，凡人的战争对它而言，无聊至极……我们的生命也一样。”瑟肯一边说一边打着哆嗦，“似乎他只是觉得……我们这样活着，会更有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