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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世之mo王的游戏(4)完(5/10)

(一)

前4年,秋时代的土地上,一行四人,一辆车,山中小路。

贡:老师,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林慕予也跟着,昨天我问您,人多您不

回答,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

孔丘:赐,我们要去见什么人?

贡:盗跖。

孔丘:盗跖是谁?

贡:聚徒九千的江洋大盗,烧杀抢掠,不受礼法,侵暴诸侯,无恶不作。

所以学生觉得带女去太危险了。

孔丘:你只说对了一半。你还记得我们此去的任务是什么吗?

贡:劝说盗跖改邪归正。

孔丘:你又只说对了一半。我们此去先是要保住自己的命。

贡:那……

孔丘:你们对盗跖的了解有限,只知他的残暴无,却不知盗跖也有自

己的仁义标准。

贡:怎么可能,那人,人人得而诛之。

颜回话:端木,先听老师说。

孔丘:带上林慕予,我们的活命机会就大了不少,就我所知,盗跖是不会对

动手的,哈哈。

颜回:老师,这么说林慕予是我们的保命符?我们怎么能这么呢,您不是

常教育我们,君

孔丘:唉。其实这一趟我不该让你们任何一个陪着,我已经是个七十岁的老

人了,命不足惜,只是在这把年龄还不死心,想在最后再事情,还要你们陪

着。你们还年轻,不应该把命送到这里。可我现在,自己连远路都走不好,更别

说驾车了。委屈你们了。

贡、颜:我们愿追随老师。

孔:颜渊,其实,这次本不要你跟来,端木走东闯西,

才又好,但我也知,既然林慕予来了,你就不可能不跟来。

颜:老师……

孔:你对林慕予的情义谁都能看得来,我想,这次我们如果能活着回去,

我就给你媒,让你们成婚怎么样?

颜:老师,我……

孔:当然,这也得看慕予同不同意。人一老了,就总想涉年轻人,来显得

自己有声名有地位,唉,我果然也是老了。

贡:没这必要吧,女嫁就得乖乖听丈夫的,而且看我们的慕予变成新

,所有人一定都喜闻乐见,是吧,林慕予?

然而这时候,尽话题已经转移到自己上,林慕予却几乎置若罔闻,

之下,她的心在剧烈地动着——她原本以为,孔见盗跖只不过是

里的一个寓言故事,没想到竟确有其事;她更想不到,孔门下会有女学生,而

这在以后的、、等中没有留下任何蛛丝迹。

颜:端木赐你别说,人家……我……

贡:好了不要解释了,我教给你哈,对林慕予这,你就要……(耳语),

你看啊,林慕予脸超奇怪,一定是在害羞了……

孔:哈哈,你们要是再这样取笑林慕予,为师就要涉了。慕予,你怎么了,

这么难看?

林慕予:老师,我想问您,您有没有见过一个人,人们一般尊称他老,也

有叫他老聃,或者李耳,或者老莱的?

孔:抱歉,这些人我都没听说过,如果你确定他见过我,可能是时间太久我

已经忘了。

"哦。"林慕予陷沉思。

(二)

离开诸侯的地方,车在太行山上前行,随着山路的日益陡峭,车的速度

也越加放慢。

:赐,你去问问路。

贡:哪里问呢,今天一上山就再没遇到人家。

颜回:听,好像有人在唱山歌。

"半生戎忽梦醒,原来樵山路中行。肩挑扁担作甲武,分拨两路草木兵。

"

"秋就有七言诗了,留下的却只有诗经。"林慕予想,她记起大学一位老

师说过,中国2世纪就了一个半思想家,那一个自不必说,那半个就是顾颉

刚。

"先生,先生,"贡下车向前作揖,"请问盗跖将军,哦,就是那位跖将

军的营寨怎么走?"樵夫甚至没有打量一行人:"左边的松林,一直走。"走过

松林是一大片山谷,一条河过,中间一大湖。一行人看到有人在撒网捕鱼,小

船靠岸,远远传来渔夫收网的歌声,叹赵地不但多女,民亦能歌善舞:

"澘澘复澘澘,嚼我中饼。饥饿重饥饿,千年不能止。疲病又疲病,儿女

憾恨多。铮铮铮铮铮,大寺敲开地狱门。疾疾疾疾疾,英才从此化忠臣。化忠臣

兮戏飞扬,戏飞扬兮小丑梁,小丑梁兮粉墨是,粉墨是兮天下竟亡。

生前佞君尤可恨,后晦史满尘灰。一腔悲泪何寄,太行山上今古人。"

唱腔极是快,林慕予却听唱词里到折冲着无尽的悲愤,其内容让她想

起后来的岳飞,却不知这里唱得是谁,比?苌虹?她听过"佞臣",而"佞

君"却是在这里次听到。

贡:这位先生,请问跖将军的军营怎么走?

渔夫:跖将军?哈哈,往上,往上,过了山梁经过一片果园就到了。

这段路走起来却不像渔夫说的那么轻易,车走了一个多小时,依旧未过山

梁,日已过午,贡和颜回生火造饭,林慕予到山泉边洗梳。

这时,由远及近,传来哒哒的蹄声,四人不由望去,上之人,大,

一席青袍,却看不年龄,原因是此人未着冠冕,披散着的长发已将脸的大

住。

孔丘:(低声)可能是盗跖的手下,不要妄动。

青袍客对孔丘一行人视若不见,径直来到崖边山泉旁,盘膝坐地,目不转睛

地看着林慕予梳

林慕予有害羞,也有想笑,她继续若无其事地梳着。远车旁孔丘

焦虑,贡神情张,颜回一脸怒

贡(作揖):这位兄台,敢问阁下可是跖将军的幕僚?

那人理也没理,贡只得讪讪而退。青袍客继续看林慕予梳,长发遮蔽下

角似乎喜悦的神情。

林慕予:你嘛不理人家?

青袍客:啊,真的很抱歉,你率先开让我无地自容。但我还是要先回答你

的问题,对你,不什么问题,我都会一一解答。那边的三人,一个伪诈,

一个巧,一个顽执,我因此视若无,而你,犹如繁星中的一颗落大地,在

里有如纯金。请接纳我的赞,并且暂时不要离开我的目光。

这些话如风一般飘过,清脆动听,林慕予几乎无法分辨,那声音的背后,究

竟是一不谙世事的童稚,还是一久经人事的沧桑。而对方那长发遮掩下一闪

而过的面庞——只有在这么近的地方才能看到——年轻而英气,目光质朴单

纯却极穿透,犹如隐隐闪耀的星光。这让林慕予想起里对隆的

描述:埃尔隆德的面容不显岁月的痕迹,既不苍老亦不年轻,却铭刻着许多

与哀伤的记忆。他乌黑的发如黎明前的暗影,发上着一圈银箍。他灰的双

如清朗的黄昏,蕴藏着繁星般的光芒。他令人肃然起敬,好似一位历尽风霜的

君王;然而他又力充沛,如同一位勇士,经百战,年富力

林慕予:油嘴,你当真觉得这些矫情的甜言语对女有用么?还有,

那边的三人,你难他们是谁吗?

青袍客:请允许我倒着回答你的问题。我并不知那几个人是谁,或许是人

间世上的贤达,或许是彪炳史册的成功者,但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当听到甜

语,多数世间女只会更加锁窗匙,而最终将心奉献给最错误的人。但

你却不是这人。

林:我凭什么不是?

客:因为你如此丽。

林有脸红:我很愿和你多聊聊,但现在有要的事,以后还有机会见到你

吗?

客:我可以先问你来这里什么吗?

林:我,我们要去见盗跖。

客:哈,盗跖啊,那里可是龙潭虎,我可不愿看到你丽的被挂在寨门

上,你一定要去吗?

林:是……而且我很想见盗跖将军一面。

客:你认识他吗?

林:不,或许也认识,但我想知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客:哦。我有个提议,我和盗跖是旧识,明天我引荐你们寨,虽然不能保

证安全无虞,但盗跖多少也会买我一

林:那太好了,谢谢你。

客:那今天,可以带女一览太行山的风光吗?不要和那些煞风景的人同行

了。

林:我愿意,可是……恐怕……

客:你既然愿意,那就给我吧。

刹那间,青袍客一把将林慕予挟在肋下,翻:这个女人已经归盗跖将

军了,明天到山寨去讨,碰上心情好,说不定还会把她给放了,哈哈哈哈。

说罢,扬长而去。三人上车疾追,哪里赶得上。

(三)

林慕予:我看错你了!

青袍客:是啊。

林慕予:还以为你是个正人侠士,没想到你只是个抢民女的暴徒!

青袍客:哈哈,,我是天下倒数的正人君,第二,你这样还自称

民女不害羞嘛?

林慕予:快放我下来,你疼我了。

青袍客:没有吧。

林:那也不行,我不喜被人拎着。

青袍客停下,把林放在地面上。一声哨,另匹小白从林间奔:会骑

吗?它很乖。要不要我扶你上

"当然,不劳费心。"林慕予没好气地爬上背,笨拙的姿势让青袍客咧嘴

笑起来:看来得从零开始学。

青袍客独到的的指导,加上林慕予超常的悟,两人很快就能在山路上并驾

驰行。

客: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呢?

林:被掳走的人有选择的余地吗?

客:意思是你归我了吗?

林:就像抢来的财宝归盗一样。

太行山,古木参天,谷清泉盘旋在路的两侧,数人合抱的大树随可见,

而在林慕予的时代,这景象只有在西藏墨脱那未受破坏的原始森林中才能看

到了。

一路上,青袍客像导游一样,向林慕予侃侃而谈哪里是盘庚北蒙古,哪里

是殷纣烽火旧址,哪里是齐庄公伐晋时修的要,后者据此还不到百年。不过始

终没有提到盗跖,以及自己。

客:你知吗,几百年前,这里曾经是象群的天堂,后来由于人的捕猎,尤

其是殷王抓去用作战争,这大的动在中国已经消失殆尽,我只在南极昆

之地才见过它们的行踪。

林:……

客:近千年来,人间世一直在扩张,圣王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大。秩序正不

断被建立起来,我们的社会正在不断被板结为一块。终有一天,这片土地上将只

存在一个王。我不知你以往是怎么看待我们所的时代,然而它却在毫无疑问

地走上一条不归路,一个我们自行给自己镣铐的渊。

林:啊。

然而,青袍客很快就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又开始津津乐太行山的风

两个人策驰至一片山间地,四下一望,山丽尽收底。

林:快看,那边有一棵超大的松树。

青袍客很不以为然:你喜松树?那不过是周王室搞来的一等级符号系

统,松就是悚,让别人怕他,也显得自己大有意。

林:喂,你这么说松树可要伤心了,别说松树本早就存在了万亿年,就算

是这棵树,恐怕几千年前就在这里了,它不但比周生得早,而且也活得久,它被

加上一符号象征对松树本就是弹指一挥间,你觉得松树会在乎吗?

林慕予的话让青袍客的中放光彩:那你认为,松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呢?

林:它的意义既不是成为木工的材料,也不是为旅人遮风挡雨,它原本只是

为它自己而存在的,它就这样生长在这片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不过……

客:你的见解太了,不过什么?

林:不过如果遇到好玩的事,我想松树也很开心的,比如……比如有人被

绑在它的上面不能脱

客:唉,松树啊松树,你真幸运今天遇到了我,看来今天只能让你开心一下

了。

说着,取来绳,面朝林慕予。

林:慢!首先,为什么被绑的是我而不是你?

其次,你凭什么为什么绑住我?

第三,绑住我之后你要什么?

客:不你问我什么问题,我都会一一解答。

,弱,这是自然的法则,我们在自然中,我又比你,所以被

绑住的是你。

第二,我这个人,既不想成为社会的栋梁,也不愿为他人遮风挡雨,绑住你,

纯粹因为我自己认为好玩,这和这棵松树是一样的。

第三,还没想好。

林:,松树喜让人被绑上,这只是我的假设,不存在实际的证据。

第二,自然并不仅存在弱,更有周不息,生养万的法则。

第三,我不喜被绑在树上。

客:,我主观地认为,树喜你被绑上,你也喜自己被绑上。

第二,就算你不喜,在两者之间我只能选其一,而我选择树。

第三,即使我们舍弃主观,仅从客观发,树一票我一票,二对一我们赢了。

林:你赢了,绑吧。

客:我已经等不及想知被绑到树上后到底能看到悲愤的神还是一个生无

可恋的脸。

说罢,林慕予自己靠在了树上,与径及人的松树相比,林显得无比纤弱。

客将绳索在林慕予手腕上,双臂平展,然后一圈一圈围绕在林慕予及树

上。

林:补充一句,,不能疼我,第二,不能疼我,第三,不能疼我

——喂,你的这绑法也太下了吧,到底要绕多少圈?不可以太,不可以勒

那些……

客:不可以勒什么?

林:你知,无耻之徒!

客:可我不懂啊。

说着,一条绳索即将经过林慕予的

林:你!你要是敢,我咬自尽给你看!

林慕予里闪着激动的泪光。

"什么啊,我没听懂哎。"青袍客说着,绳却看似无心地改走了肋下。

最后,林慕予被札札绳漂漂亮亮地绑在了树上。然而,青袍客却好像对

绑人失去了兴趣,他面向太行山的青山翠谷。

客:你喜这山这吗?

林不言。

客:被绑在树上俯瞰这景也是别有风味吧。

林默然,心里却认同青袍客说的。她想到里的灵女王,似乎自己

就变成了她,这一片丽的山谷都是属于她的。是的,这就是她的江山。江山啊,

江山,自古以来多少英雄为你着迷,因为你如此的丽。

林:我想起我家乡的一首歌。

客:可以唱来吗?

林:

不尽红尘奢恋

诉不完人间恩怨

……

好儿郎

是胆

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

不醉不罢休

东边我的

西边黄河

……

客沉思良久:在问你主要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个小问题。

林:说。

客:黄河是什么?在你的家乡有一条黄颜的河吗。这首歌我唯独这里没听

懂,似乎是一幻的修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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