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猪猎人(第二章)

29-04-10

我的事务所是开了，可是问题是没有生意。

父母亲的人脉是可以帮我介绍一些ＡＳＥ来应付刚开始的开销，但是法律

事务所要走到最后，一定是取决于前面几件桉件的胜负；要是刚开始就连败开局

，以后就不可能再有人来委託，所以我不能接桉件，我要接我愿意全心全意奋

战的桉件，而且是有胜算的桉件。

我最想赢的桉件就是和母猪的战斗，我有信心，而且一定要赢！而且我需要

一个助理，最好是年轻貌的那！事务所开幕前一个月，好不容易才有人上门

应徵，我想跟我妈在人力银行上薪开２３到２３应该有绝对的关

係。

不过这裡是南，再的薪我也给不起，虽然我们市长说要人人发大财，

但在那之前我要避免饿死。

难得有人来应徵，而且是女，我想我没有挑剔太多的本钱，再拖下去要是

事务所开张那天还要我自己开门说いらっしゃいませ（ｒｓｓｓ

），那不是太落漆了吗？我需要门面！来应徵的这个女生，年纪应该比我大，

毕竟我才２３岁，因为扁平足免役，可以专心冲刺事业，而对方看起来漂亮是漂

亮，却一副历尽沧桑的模样，年纪是２岁，属于轻熟女了，虽然她都说自己是

女孩儿。

她是我个应徵的员工，也是后来跟我上刀山下油锅的开朝元老，叫小

婕。

她私立大学冷门科系毕业后，在北当了几年柜，最后在心受创下决定

回南找工作，电脑中打一分钟２字，使用注音符号ㄥㄣ不分的注音输法。

小婕，好吧，她要我称呼她时不要加上，毕竟人家是女孩儿，我就

僭越地只叫她小婕，虽然她大我五岁，一也不小，尤其是，目测有Ｄ罩杯。

小婕虽然五官清丽，睛很大还会勾人，鼻也比多数人整形过后还，留

着一可以拍「Ｌｘｓｐｒｒ」

广告的长髮；但由于多年在北目标只是找个ｓｐｒｒ的老公嫁

掉，所以气质已经走钟了；满嘴「啦」、「咧」，偶尔还菸的她，让我这

个从小书呆环境长大的阿宅到很不齿，可惜用人在即，只好忍受这个拜金女。

我不敢当她的面说我的目标是藉着打官司扑灭天下的母猪，只是隐讳地说，

相对于女权自助餐人士一天到晚说要争取女权，结果需要她们付时就一句「人

家女生耶」，像自助餐般只选自己喜吃的，在女权议题上只想享受权利而不用

相同标准要求自己去尽义务，我想争取的是男权。

「你说什么？南拳妈妈？」

孤陋寡闻，只记得台北哪边有的小婕在影印机的声音扰下大声问。

「男权律师！」

我定地複述一次我的目标。

「南拳北？」

小婕摀住靠近影印机的那隻耳朵，再次问。

「你娘．．．」

我整理着桌上厚厚的卷宗，心想事务所如果今年没倒我随便你。

问题是，平常母猪母猪地叫，到底什么是母猪？据小婕帮我搜寻百科

上的结果，「在猪类中，产过仔的任何年龄的雌猪被称为母猪。母猪类繁多

，颜分，有黑母猪、白母猪，还有斑母猪。」

！她真的给我搜寻字面上的「母猪」

定义，我看事务所倒定了，有人家裡有缺员工的吗？我自己搜寻了一下，

合以前在八卦板彦州教主的开示，母猪不外乎男女关係混，或者拜金的女。

「小婕，妳过几个男朋友啊？」

我好像察觉到什么，顺问。

「二十几个吧。」

小婕一边着手机，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

「妳的包包是ＬＶ的齁？」

我看着包包上的ＬｓＶ字样，再怎么不对慾兴趣的

我也知那就是俗称的ＬＶ。

「我也有香奈儿的啊，ｌ牌听过吧，还有仕啊．．．」

小婕如数家珍地念着我知很贵的各大名牌。

我不太确定香奈儿的拼法，不过ｌ应该是频的意思．．．自

称多益检定９９９分的我忍住心中的震惊，像发现新大陆般地睁大睛瞪着小婕

看。

「讨厌啦，家知家粉漂亮，可是谢律师您也不能这样。」

小婕故意用台湾国语搞笑，双手还手掌张开撑在腮边，一副自己是盛开朵

般。

母猪！前这隻无疑就是！不折不扣的母猪！我想我真是误打误撞找对人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只要摸清楚前这隻母猪的习，我就可以无往不利

了，哇哈哈哈！其实啊，不要以为平时律师的工作就是准备上法作「异议阿

里」

的帅气举动，事实上，由于法的「书面审理」

原则，也就是即使你有什么证据要提供的，影片请烧录成光碟，对话请打成

逐字稿，合档桉勘验。

这样一来，在法上的情景通常就是：（看完影片后）审判长：「辩方律师

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律师：「没有。」

因为所有的证据都已经在影片或诉状的文字中了，所以律师平常的工作主要

是在事务所中行资料的蒐集与整理，在法院裡反而很无聊。

以发财市的行情来说，法律谘询一次２元，超过小时另计，写个诉

状大概是元，的话，我国採三级三审制，包地方法院、等法院

和最法院，打完一整个审级大约５到６万，一个审级的意思不一定是一次

，可能要跑好几趟，而如果有上诉到上级审，就还要再收费另一个５到６万。

「谢律师～～～我下班囉～～～」

小婕收起手机，轻鬆地和我别，其实以她的工作能力，月薪２３元

好像还给太了。

昨天要她打个逐字稿，妨害风化的妨害打成「妨碍」，诽谤打成「毁谤」，

「构成要件、违法、罪责」

等刑事犯罪的三个要素，给我打成「Ｇ陈耀建！维法和赘泽。」

「其他的我承认我不熟悉所以打错，赘泽怎么可能打错，我喝的饮料上

面都有这两个字啊！」

小婕不服输地和我争辩着，还拿超商买的日本饮料抗辩。

好像是「奢侈」

的意思吧，赘泽．．．而且一个是ㄓㄨㄟˋ，一个是ㄗㄨㄟˋ啊．．．让她

打文件的话，最后的校稿工作几乎等于我全都要仔细再看过一次，所以我不敢

给她太多工作，最后往往变成我留下来加班，而她喝完下午茶就手机等下班。

「谢律师，你人真好，我下班囉～～～」

小婕唯一可取的大概只有外表，今天她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穿着白喇叭

和红条纹衬衫，颇时尚地混完一天，开心地不知要去哪过夜生活。

而我，则是撰写着诉状，在真的有大桉件来之前，写写状纸，份

元也不无小补；然而，要是有法律扶助基金会的桉件，一件就砍到剩５

左右，不过聊胜于无。

「谢律师，其实我很好奇你在写什么耶。」

已经拿着ＬＶ包包走到门的小婕，突然折回来，在我桌边问。

「这是诉状，看你要声请的目的是什么。」

我斟酌着法律用语，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

其实我心中已经很动了，在上班满一星期的今天，小婕总算发现我们事务

所不寻常的地方，就是老闆总是留下来加班，而员工准时下班的这件事。

「阿不是在法上，ｊ！ｒｒ！这样

喔？」

天啊，小婕竟然会除了ｓｓｋ以外的英文，我真是太动

了。

不过那句「我反对！阁下！」

大概也是看电影学的而已。

于是我尝试着跟她讲解一些法律程序，还有手上的桉件。

当初我在中正大学混了４年才懵懵懂懂的东西，怎么可能要一个５学店的

拜金女在短期学会，我没有任何时间表和度表，只要她有今天这样的学习心我

就很动了。

「这个是什么？」

小婕好奇地翻着我手上的一个桉件卷宗问。

「这是一个补习班老闆诈骗老师的钱去职签赌，后来补习班老师在网路放

话要烧他全家的桉件，补习班老师被告恐吓危害安全。」

我回想着那次在八卦参与的风波，一个业馀家兼补习班老师差就把

人生毁在一个貌岸然的人渣败类手中。

「很严重吗？」

小婕好奇地问。

「法定刑是两年以下。」

我不用看法典就上告诉她法律效果。

「哇靠，那不是很重吗！？」

小婕听到两年以下，惊讶。

「所以才要律师的存在，两年以下的以下是多以下说来会让妳吓死；曾经

有个大陆来的外籍偶，恐吓他人要剁下他人的小，警察当场听见并录音作

证，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她一再哭诉她不懂台湾法律，不承认犯罪还持上

没钱，多就抓去关。结果法官吃这一，判服劳役５天，易科罚金天折算

，结果每次开都调没钱的她，当场就拿５块到执行缴，

然后扬长而去。」

我回忆着发生在朋友上的桉件，多的是遇到恐龙法官的亲经验。

「那个补习班老师后来被判多重啊？」

小婕睁着大问，我这才发现她竟然没用睫膏就有那么漂亮的睫！「检

察官起诉了，可是法官判无罪。因为在最法院５２年台上第７５号判例指

，仅在外扬言而非通知，不构成恐吓危害安全罪。

上诉到等法院台南分院同样获得无罪判决。」

我事不关己地告知小婕桉件结果，她却如释重负地欣的微笑，看来她

也不是只关心自己的拜金母猪嘛。

「是你辩护的吗？」

小婕崇拜的神，大大的睛发着光。

「不是，我只跟他说有这个判例，时调这回事就好。没跟他收钱。」

我对于这举手之劳总是不吝和网友分享攻防的重。

「酷耶！」

小婕的态度不像上班时懒洋洋的，明明年纪大我五岁，还一副孩般的兴奋。

「律师本来就是可以帮助大家的工作。」

我得意地自夸着，心裡却对于今天接的一个桉件到力不从心。

「那这个呢？」

小婕说着就要拿起今天的文件。

「不用，这个太複杂。」

我连忙有势地压住那个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