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摇自生便是东神帝姬，连灵石的宝贵都是近日才受到，又怎能理解仙族从四支的困境？

可是，十三年又要如何解释？

“我说了，我愿意为此承担风险。”

银索脸唰地白了，连都没了血，他低垂着，极力遮掩自己的失态：“……听说过。”

银索：“难去秘境探宝，就不会死？”

落摇愣了愣：“合作？”

她如果和朱厌恶，那神族和妖族势必有一战。

然后，落摇和朱厌就这么打了十三年。

遮天在手，落摇无所畏惧。

落摇：“十倍。”

落摇得知朱厌救了自己，说：“我还你三倍的圣品丹药，这救命之情，两清。”

彼时，朱厌刚好在周围，他为妖族储君，自是要关注尊动静。

落摇看向他：“你心意已定，找我有何事？”

银索咙很，忍不住重复问她：“你不愿与他相认？”

尤其是怼人的时候。

他没法和朱厌独。

她还没说完，银索忽地抬，直勾勾盯着她：“你并非对他一往情？”

妖族的修行法门很是自由，尤其在那随心所的价值观下，上位者直接赐予修为的情况很多。

若非遮天伞被锁，她早就破了朱厌的妖丹。

落摇哑然。

银索打断她：“我既要博这百年修为，自是愿意承担风险。”

她虽无法同受，却不会傲慢地指责他的选择。

都说人不轻狂枉少年。

朱厌不为所动：“我不缺圣品丹药，你要么以相许，要么把那小伞让我。”他这救人救得没安好心，他看上遮天伞了。落摇哪会答应：“你梦。”

落摇回忆自己当年，只觉不堪回首。

那时的落摇，年仅一百岁，神骨也没有受损，正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格可不是现在这模样。

理说，朱厌救了她。

落摇轻吁气，说：“……不愿。”

落摇能理解，却难以认可。

“嗯……”落摇沉着，“这事吧，有隐情，只是关系颇大，你得许下心誓，我才能……”

她幽荧渊，仗着自至之力和遮天伞之威，如无人之境，哪成想……幽荧渊忽地起了波动，她被卷一个漆黑渊，再来时陷了昏迷。

但凡是现在的她，也不会那样执拗和较真，稍微服个，找回遮天伞，哪至于和朱厌互相折磨了十三年。

“为什么。”

他带人来查看，意外发现了重伤昏迷的落摇和护着她的遮天伞。

银索立刻又：“你……你不必告诉我……嗯，我想说的是，如果你当真不愿与他相认，不如我们合作，各取所需，可好？”

可若是想继续扮东神帝姬，就需要多了解些内情。

银索又：“我虽未解释，却也从未承认过自己是帝姬，可我越是不承认，他越是信不疑，这又怪得了谁？”

人间界有句话是这样的——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

若是知了，就更加明悟了。

落摇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落摇：“……”

他们同吃同住，朝夕相，从总角之年到一百岁，几乎没怎么分开过。

这都是些什么破事。

她并不知前人是守照珩。

落摇：“哪怕会死？”

为此愿意承担大的风险。

银索睫颤了下，似是有些张：“殿下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说与我听？”

若说这世上有谁能扮她？

直到最后那一年，在朱厌的寿辰上，落摇终于找到机会，拿到了小遮。

守照珩绝对是第一人选。

银索望着她，虽还是那副素淡的眉，却不知为何眉间多了些昳丽，声线也于冷冽中添了丝丝缕缕的低柔：“你既不想与他相认，我又想要他的修为，不如就这般让他误会下去，你不必为此困扰，我也能得偿所愿。”

银索又：“不要顾忌我，我并非受你牵连，而是自己想要这个机会。”

落摇当年与朱厌的那些事，其实也简单。

这两日，银索的确撑住了，没有馅。

银索反问她：“你想与他相认吗？”

落摇：“……”

银索：“况且，你没必要拿天界的价值观去衡量妖族，他们本就没有忠贞观念，哪怕他是来找帝姬的又如何，对于其他人的投怀送抱也不会拒绝。”

落摇：“……”

这三个字都到嘴边了 ，落摇却无论如何都说不来。

时隔近二百年，落摇再回忆这些，仍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朱厌：“不要。”

落摇也明白，为什么银索每日十节课，一节都不落。

落摇略一思忖，搞清楚这个大乌龙怎么会延续这么多天了。

他仗着人多，不肯与朱厌聊私事，才堪堪撑到了现在。

她在妖皇待了十数年，对于妖族的脾很是了解。

“话虽如此，”落摇还是劝银索，“朱厌并非心慈手之辈，到时候你只怕……”

落摇：“这么说，你找我是想了解一些旧事？”

她本想去砸了寿宴，一解心大恨。

银索格冷淡，对朱厌也没什么好脸。

银索想要朱厌的修为。

哪成想天界大军压境，东方神帝亲自来寻女儿。

不过，人各有志。

落摇没声, 她正在思忖着心誓的限定语句。

她懂了银索的意思。

从这之后，两人的梁结下了。

“你这样很……”

这就是她和朱厌的相遇。

当然，也有落摇不知的——

“那个，”落摇略作斟酌后，问，“你应该也听说过吧？东神帝姬对妖族太一往情。”

域各族都受到了这震动。

“对。”

银索说得都算是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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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再夸张一些，连落摇对过去的自己都逐渐模糊了……反倒是守照珩，刻骨铭心。

第26章 定心誓

一个不松，一个不松手。

银索起，指尖有灵力涌，他快速了个诀, 动作行云，虽穿着从四支的朴素白衣, 却恍惚间有金芒缀，映了华贵肃穆的上仙姿容。

尤其是一百岁的东神小帝姬，守照珩只怕比东神帝君都要了解。

落摇手边没伞，上却很有劲，她一拳锤去，朱厌肋骨断了三。

一百岁的小帝姬本不懂什么叫迂回，仗着实力横，比谁都刺。

她与朱厌向来不对付，尤其在亭瞳那些年，她从不给他好脸，只要稍微让她冲破禁制，两人就是大打一架。

还真意外契合了落摇当年的模样。

于是就有了那震惊三界的绯闻——东神小帝姬和妖族太的旷世奇恋。

至于吗……

落摇却只想打死年少的自己。

“……”

银索……也刺。

然而落摇醒了之后，朱厌开便是：“不必言谢，今晚就以相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