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佛兰肯斯坦

29/11/06

字数：11203

【第七章】

３月２日，星期一

长桓中学一特招班班主任郑旭上周就发现了，自个班里少了俩人儿。

邵飞周三没来上课。一直到周四，郑旭才从别的班一个叫万树的学生那听说，

邵飞让车给撞了。好在没什么大事儿，就是牙给撞掉好几颗。

周五的时候邵飞好歹算是请了个假，说是去看牙，这一去就没了影。

还有那个叫黄少菁的小姑娘，周五周六也撂挑没见着人。

这特招班的班主任真是不好当，班里学生家中非富即贵。光是学期开始之前，

郑旭吃请就吃了七八回，红包收了小十万。自己要是对着这帮学生严抓狠打吧？

就怕什么事儿。要是总睁只闭只吧？学校那又不好理论。

郑旭周一一大早就坐在办公室里运气。

运了半天气，最后灵光一现，郑旭多了个心去隔二问了一嘴。原来周

五周六的时候，许浩龙也没面。

许浩龙这学生待人接极有分寸，家里又是天儿的门大，听说前一阵

还亲手了几笔大几十万的生意。人家哪儿真用读书啊，这要是有事旷个课，

当老师都没有敢的。

就有一条，几个月课间，那许浩龙就老往一这边跑。趁着课间老和自己

班里那黄少菁在走廊上腻腻歪歪。上周末，两个人一起失踪，郑旭四十多岁的人

了还看不懂这个？

许浩龙他是不了，他就担心自己班里那两位继续跟自己摆谱，再有几天不

来，这事儿可就真遮不住了。他倒是死不愿意给家长打电话。特招班这些家长们

一个个的，要么忙得脚不沾地，要么一秒钟几十万上下，说话都特别不客气。

所以周一升旗仪式的时候，老郑就杵在自己班队附近的篮球架旁边，瞪着

一双驴，盼这俩祖宗能个面。

还真让他给盼着了。俩人不光来了，还肩并肩一块来的。

老郑眉皱着，算是放下一块石。

但凡不是学生自己在学校里明目张胆的拉手亲嘴，老郑向来不。这倒不是

因为老郑怕事，他着实觉得这帮孩中三年苦哈哈的也不容易，正是气蓬

的当儿，那小情愫越打压就越是来劲，当老师的还是顺捋的好。

升旗仪式完了。老郑提溜着邵飞在场上聊了一个早自习。

邵飞赌咒发誓今后绝不旷课，又掰开嘴给老郑看他新镶的牙，好歹让老郑将

将信了他的话。

「新学校，新环境，多几个朋友对你是好事。」最后，老郑耳提面命的叮

嘱，「不过朋友是得两个人一起上，而不是大伙打着儿一起往下溜。

学生的，学习为重，前途为重。你得把老师的话听去。」

邵飞心里咯噔一下，他知自己和黄少菁之间的事儿已经暴了。心里想，

郑老师这睛可真够毒的。

早晨来的时候，邵飞本来牵着黄少菁的小手死也不放，姑娘使劲甩了半天才

给他甩开，说是得避嫌别让人看来。可是这哪儿瞒得过老郑，老郑抓学生早恋

抓了十几年，一就看这俩人不对劲。他当时脑里只过了一件事：邵飞这小

胆也忒大了，撬墙角撬到龙王爷上了。

好在老郑只敲打了两句，在邵飞面红耳赤之前恰到好的终结了话题。邵飞

恩德的撒丫跑回教室去了，心里念着老郑给自己留面的好。

老郑背着手悠悠的跟在邵飞后也回了教室，看着一屋安静的上着自习的

学生，宣布正式开始调换本学期的座位。他拿着两张印着座次表的纸，前后黑板

各贴了一张。

一上学期，老郑就把自己手底下这些学生的底儿给摸透了。谁和谁关系好，

哪两个是冤家；谁爹妈是事儿，又有哪个撒手不；有心思学习的坐前，

开小差的往后站，中间坐矮的两边坐的，再算算谁给自己送过礼，每个人该坐

那儿也就定的差不多了。

早自习一下，大家伙呼啦抄涌向教室前后，唧唧喳喳的开始看自己的新座。

邵飞箍在自己位上，懒得去人挤人。打篮球的老熟人王群策靠过来，拨拉

了一下邵飞的胳膊。

「哎，收拾收拾吧。」

王群策长得人大，人不胖，但是手长脚长，是校篮球队的替补。特招班

的育生基本都是咸鱼遛狗，拿来当借凑数的，真正素质过关的也就那

么五六个。这五六个人以王群策为中心隐隐搞了个小团，邵飞勉踏去半只

脚，因为王群策还看得起他。

两人最初打篮球的时候呛了两火，还抓胳膊拧腕撕了两下。后来王群

策一看，这矮个儿还实，人直来直去的，后来反而走的近了些。

「你排在我这桌了？」邵飞反问。

「没。咱俩同桌。赶，起。」王群策抓起邵飞挂在椅背上的书包，

他怀里，手脚给他往包里一通划拉。

邵飞哭笑不得的把桌腾空，跟着王群策搬墙角去了。

老郑是真不客气，育生几乎一个不拉，一律顺着最后两溜排排坐。王群策

个，从上学期开始就一直安排在教室最里的旮旯里。

王群策外冷内个人。原来的同桌是个蔫儿，王群策一直看不顺。刚才

在后门的座次表一瞅见自己换了邵飞同桌，心里滋儿滋儿兴，二话不说就

把邵飞先给扥过去了。

他这刚帮邵飞扛着一摞书回去，却让黄少菁给堵住了。

女孩把书包放在王群策椅上，斜看他。

王群策有一病，和女生说话脸红。他被黄少菁拦在当前，张着嘴，半天才

说一句话。

「这我座。」

黄少菁指指前门贴的那张纸：「换了啊。」

「我刚看的。」王群策梗着脖。

「你再看一去。」

黄少菁态度不不的，王群策拿她没辙，气哼哼的去前门一看，赫然发现

自己名字给和黄少菁名字打了个圈，用箭给对调了。

那笔划净利落，是班主任老郑临贴上去之前才现改的。不过只改了这一张，

让王群策白白活动了半天心思。

「那我坐哪？」王群策气哼哼的走回来。

斜刺里传来脆生生的招呼：「我这儿啊。」

王群策扭一看，打羽球的唐灵。他一张脸憋得通红，万没想到最后是和

女生一桌。

唐灵在那边絮絮叨叨的开始和王群策这个半哑说话，邵飞没再搭理他们。

他在黄少菁旁边兴采烈的坐下，心想老郑太够意思了。

他吭哧吭哧拖着凳往黄少菁那边靠，左手好死不死就不由自主往女孩大

伸过去。黄少菁扭狠狠瞪他一，一下把邵飞扎了回来。

「怎么了？」邵飞愣愣脑的问。

周六周日，两个人课也没回来上，在一家小旅馆里蹭磨了足足两天。天

赶上两个人恋情，邵飞这十六年的男可算过足了瘾，从早到晚要了女孩足

足五次。

开始的时候兴致的把黄少菁摆来摆去，净玩些ＡＶ上看过的姿势。

女孩不想弗他的意，忍着羞涩和酸痛陪他玩。到后来，这青瓜发现吃不

味儿来，没了耐心烦，压在女孩上脆一杆到底，大起大落狂猛，恨不

得把里翻涌的那劲全都到少菁里。

黄少菁是活动的那类女生，很不错了，可也万万敌不住邵飞这育

的壮实少年，加上又是刚刚开苞，被折腾的死去活来，最后求饶的话都叫不

，差给邵飞过去。

第二天醒过来，两个人腰酸背痛儿。尤其是黄少菁，稚的的

紫红，动都不敢动。邵飞却臭来劲，亲嘴还想翻上再来两发，让女孩气

得咬住牙踹地上去了。

邵飞好言好语哄了一上午这才把姑娘安抚好。等吃完中饭自己也冷静了，搂

着女孩语温存、耳鬓厮磨了一下午，哄的女孩心中柔情意更甚。到了晚上，

少菁自己也实在把持不住，撅着又由着邵飞从后面去，耕耘了半个小时。

邵飞从后面探着，的肌压在自己汗渍渍的后背上，双手着自

己手背，挣扎不动，也无从反抗。

少菁了两次。尤其是次，那来自的剧痛仿佛带着某力，

让她全的汗倒竖，让她无法再分清痛楚和愉悦，接着就是无法阻挡的。

少菁疼着，叫着，也满足着，无数激烈的受搅在一起，把女孩向陌生而

新奇的望一一推了去。

在第二次消退的差不多的时候，后的男孩也闷闷的从间发了哼声。

熟悉的炽在自己小肚里扩散，还有那硕大的、有侵略的东西在

腹中不住的动，女孩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成为了真正的女人。

邵飞忍着大几近搐的酸麻，从女孩内自己淋漓的东西，仰

翻倒在床上，大的着气。而女孩则凑过来，用自己因兴奋而酒红的脸颊贴在

他的肩膀上。

他们已经把自己的一切向对方敞开了。他和她，在那一刻都是这样想的。

但比较的是，这个岁数的男孩有时候就是个大傻。

来学校路上，黄少菁怕其他同学会在背后指指，执意不和他牵手。邵飞

不兴老半天，男动在这时候就总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所有权，也不琢磨琢

磨合不合适。

邵飞的思维很简单：两个人都一块上过床睡过觉了，摸摸怎么了？一天

还亲亲的，现在怎么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

黄少菁成功用神制止了自己男朋友的动，扭看着窗外不再理他，假装

和他不熟。她知两个人之间的事儿早晚会被班里同学知，但那总不能是现在。

她全全意的喜着邵飞，但那不意味着能够对其他朋友的看法视而不见。

前两天还和另一个男的在走廊里这个那个的，一转就被人看见让同桌摸大

，十六岁的姑娘哪儿能经得住这个言蜚语。

她觉得这个理清晰易懂，殊不知自己估了男同学的情商。

邵飞心情大起大落之下，气得一上午没和黄少菁说话。当然他也不敢真的跟

姑娘甩脸就是了，只能坐那儿直视黑板，迫自己不去看边的女孩。

到中午饭的儿，黄少菁还打着谱和邵飞偷偷去校外远的地方一起吃，趁

机腻歪一会儿。结果，女孩拿胳膊肘戳他两下，这家伙愣是也没声。

邵飞心想，你不是故意在同学面前不理我么？那我也演戏演到底。

黄少菁又轻轻拧了他两下，见他没动静，心下也知是和自己闹别扭了。女

孩顿时觉得有委屈，哼了一声，绕过邵飞，自己拉着唐灵一起吃饭去了。

中午饭邵飞是和舍友小胖刘金涛吃的。刘金涛自打在堂坐下就一脸猥琐

的看着邵飞。

「哎，和黄少菁一位儿了，不？」

邵飞瞪了他一：「你琢磨些什么你？」

「你嘛拉张驴脸啊？我就不明白了，和班坐一块儿还不兴兴的？」

刘金涛眯着小睛，说的特别来劲。

刘金涛说黄少菁是班是有儿过了，但也不是完全没理。班里长得特别

好看的还有另外仨姑娘，何嘉晴、谢颖和米依依。其实很多男生都觉得黄少菁与

何嘉晴论长相应该算下一档，只是何嘉晴格可活泼人缘好，而黄少菁气质

冷还带邪劲，不少男生寝室才把这四人放在一起并称班。

邵飞从转学过来了补习班，里就只盯着黄少菁一个人，哪儿琢磨过别的

女生好不好看，所以从来也没意识到黄少菁在班里男生心中的地位还。

趁邵飞走神，刘金涛继续挤眉：「她家不开网吧么？等你和她整好关系，

让她周六的时候给咱哥几个在留留位置……」

还没怎么地呢，刘金涛满脑都是占便宜。家里超市买卖的，从小耳濡目

染，也不怪他。不过邵飞被小胖越说越烦，心里琢磨是不是自己赌气赌的有

不合适。

他抬往黄少菁坐的位置看去，女孩和唐灵、何嘉晴坐在一起，何嘉晴哔哩

吧啦眉飞舞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八卦，唐灵听的聚会神，黄少菁却心不在焉

的扒拉着面前的几片菜叶。

可能觉到什么，女孩往邵飞这瞥了一。邵飞挤眉给她摆了个难看的

笑脸，女孩嘴角弯弯的笑了，那小破事儿立刻在两个人之间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不过一直到下午上课，两个人还是没说话。

邵飞模模糊糊的察觉了一女孩的心思，老老实实的跟女孩拉开了距离，

没有再上杆亲密举动。

黄少菁放心下来之后，逐渐占据了主导权，趁着午休，两个人在座位下面偷

偷拉着手蹭磨了一个中午。邵飞慢慢有了默契，决定顺着黄少菁把这戏就这

么演下去。

下午育课，学生们兴采烈跑去了场，邵飞和黄少菁假装不认识一样理

都不理对方，跟着自己的小圈玩起来。

育老师赶着这帮姑娘小跑了三圈，上了分钟课，就推球筐让孩

们自己玩去了。男生一窝蜂的冲上篮球场，女生们两两捉对打着排球。

已经三月份了，大伙穿的厚，太却也洋洋的撒下来，让人心情愉悦着。

嬉嬉闹闹的场另一边，一辆咖啡的别克君越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的开

了校园的停车场。

邵飞正扛着王群策呼哧呼哧往内线拱呢，就看到门卫跑了过来。

「老师，咱们这是一特招班么？」门卫着重的音。

育老师和他问了几句，转就喊了黄少菁的名字。黄少菁一愣，把排球扔

给对面的唐灵，靠过来。

育老师指着校门：「你家里人找你。」

黄少菁顺着育老师的手看过去，看到一个影，浑针扎一样僵在原地。

那个人远远的看着她，对她招手。

黄少菁脑里一片空白，却不受控制似的，机械般走了过去。

虞晓寒倚在车边，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一漆黑的长发让黄少菁想起

了她曾经穿过的、那条墨染的长裙。

她穿的很朴素，白的低领绒衫光圆的肩膀，下是一条微微有些

松垮的仔，很好的掩饰住了她那会令人着迷的曲线。

黄少菁在距离她两米外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前。

「我记得你不是很怕我，怎么了？」

虞晓寒向前迈了一步，在黄少菁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捧住了她的脸，轻

轻在她面颊上亲了一。对方迷蒙的发香让黄少菁丧失了反抗的意志，这味她

曾经闻过，好似剧毒，却无法逃离。

「你为什么来找我？」黄少菁看着这个比自己些许的女孩，最初的张

稍稍消解。

「哪而有那么多为什么啊。」虞晓寒的声音听上去慵懒极了，「我听说，许

浩龙上京治病去了，就想过来看看你。他那天打你了？」

「没、没有。」

「那是怎么了？」

「他……他突然就生气了。」

原本已经被行忘却的记忆如同汹涌的汐，从脑海涌来。那时候的

恐惧、绝望、厌恶和无助伸一只只大手，攀上女孩的脖，掐的她越来越难以

呼。

「许浩龙的病，你知什么吗？」虞晓寒柔声问，睛却直往少菁的心底去

掏。

黄少菁连连摇，她并没有撒谎，所以也不怕被看穿。她不知邵飞到底对

许浩龙了什么，此时此刻只觉得无比迷惑。

虞晓寒纤长的手指搭在黄少菁肩膀上，绕着她走了半圈：「真奇怪啊。」

黄少菁没敢应声，她突然记起，那只手曾经从后背抱过自己。

虞晓寒凑近黄少菁的脸自己看了看，又好奇的了鼻，带着笑音儿问：

「你不会是已经让别的男人给上了吧？」

黄少菁作镇定，但还没来得及开，虞晓寒就咯咯笑着缩回了手。

「人的运气是个定数。」虞晓寒折走到车，背对着黄少菁，用手指叩打

着前盖，「你在一个地方用光了自己的运气，就会在别的地方付相应的代价。

你现在的运气太好了一些，能把自己给自己喜的人，真是个奇迹。但是，

运气不会总这么好的。「

当黄少菁听到「喜的人」的时候，忽然生了一些勇气。

「我知。」她的声音平静了下来。

听到她的声音，虞晓寒了：「看来我说对了。小姑娘，不要相信情

这东西，那是男人创造来哄骗女人用的。」

「但你和谭先生也……」

「我和他之间之间的关系不是用平凡顺民们中的词汇所能描绘的。你本来

可以懂的，但看起来你现在甘愿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把最光彩的时光变成记

忆，和一个与自己一样平凡的人一起老去。」

「那又有什么不好？！」

「没有。这是你自己选的。能自己选择，就很好。」

虞晓寒用手指从手包中夹一张名片，递到黄少菁面前。

那是一张狭长的黑名片，上面写着「开曼群岛特罗恩咨询公司」一个简简

单单的电话，以及虞晓寒的名字——前面的衔是【顾问】。和绝大多数名片相

比，上面的信息算是过于简单了。

「以后如果想聊聊天，可以找我。你注定不是个普通女孩。」

「不，我一直都很普通。」黄少菁将她的名片接在手中，摇摇。

虞晓寒笑着：「原来，或许你是普通的。然而每个人都不是因为自己的血脉

或而特殊。让我们变得不凡的是我们所遭遇的一切。许浩龙将你带到罗的

那一刻，你就永远不再普通了。」

虞晓寒对黄少菁轻勾手指作为别，然后开车离去。

黄少菁将名片放衣兜，转向场走去。

她走了十几步，胃的不适再也无法压抑。她就跑，冲场边的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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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当初在蛇石的时候曾经因为崩溃而呕吐，那条件反一般的觉推

挤着她的，让她趴在桶边再次狂呕不止。

许浩龙的名字像是一锋利而生锈的针，在她试图完全忘却的时候狠狠地刺

自己的脑袋。她发现自己还记着那只过自己面颊、房和的手，也没有

遗忘自己曾经摸过他的手臂和膛。

那夹杂着汗的仿佛仍然残留在自己的掌心。女孩跑到洗手台，打开

龙，用力的搓洗着双手。她只觉得浑发麻，贯穿咙的烧灼无法消退，可是

连她自己都意外，角只下了堪堪两滴泪，她甚至都不确定是不是因为

呕吐的原因。

或许真的像是虞晓寒说的那样，从她窥视过那边世界的一刻开始，一切就都

变了。

狂啸着的人间丑恶，仿佛也不再是无法直视的东西。

女孩到惊恐，她惊恐于自己的冷静。一切的厌恶仿佛只停留在了肌肤上面，

再也无法侵到之下。

「少菁。」

邵飞的声音在空的厕所里撞回声。他站在厕所外面，呼唤着女孩的名

字。

女孩用力了几气，用了自己的脸，鼓足勇气重新走了去。

远的学生还在远蹦，邵飞一个人站在门，静静的看着她。

「那个女的，不是什么好人，对么？」

男孩的声音冷静而舒缓。

黄少菁僵的对他，勉咽下一唾沫，杀的咙生疼。

「是的。许浩龙把我带去过的地方，她也在那里。」

「她来找你的麻烦？」

「不，她……」黄少菁踟蹰了几秒，没有拿那张名片，「她不是坏人。」

「但是她让你想起来了那个时候的事情……」邵飞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睛，

轻轻抓住女孩的手，「我知，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忘掉的。没关系，我会一直陪

着你，总有一天会烟消云散的。」

女孩心脏的激烈的冲撞舒缓了下来，男孩的话重新让她慢慢得到了安宁。她

突然觉到，只要靠在他的边，那边世界对自己的呼唤就再也听不到了。

「她说，许浩龙上京去住院了。你对他了什么？」

在说许浩龙这个名字的时候，少菁的仍然止不住的想要发抖。

邵飞皱着眉。他犹豫着，是不是该把泥的事情对女孩和盘托。他考虑

了很久，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保守这个邪恶而暗的秘密。

「我有一个从初中就认识的好朋友，是他帮了忙。」邵飞把万树搬了来，

他打定主意让万树替他圆上这个谎。

「你们把许浩龙怎么了？」

「我也不知……」

黄少菁没有继续追问，她接受了这个答案：「一定替我好好谢谢他。」

「等有时间了，我还要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呢。」邵飞宽的对她笑着。

＊＊＊　　　　＊＊＊　　　　＊＊＊　　　　＊＊＊

赵冲刚开完会回来，气哼哼的把帽拍在自己办公室桌上。

「赵队，别生气了，犯不着。喝喝。」警官小胡端着赵冲的保温杯

凑过来，里面是刚沏的枸杞茶。

「边儿去！」赵冲声气的吼了一句，一坐在座位上，脸上全是丧气。

金湖小区几十条人命，淮京市就没过这么大的案。赵冲拳掌准备全

力以赴的当儿，却被上下了一纸禁令。

这重案，让别的辖区和省局一起联合办案是理所当然的，赵冲打一开始也

没想自己一个人大包大揽。可万万没想到，上能把整个刑侦的任务和申请全

都给毙了。

这不，周一晨会，领导就让他们把手所有的材料都递给了「国宝」。全

队上下费劲费力了这好些天，全打了漂。

别说那些个小年轻了，前天老周父亲癌症手术，都让自己给提溜回来询

查。结果闹到现在，案和自己这边直接断了关系，赵冲一肚气不知往哪儿

撒。

小胡刚去没两分钟，结果又折回来了。门没关，可小胡看赵冲那脸也不

敢往里。他敲敲门，在门探探脑。

「赵队，赵队……」

「走城门儿呢！？有话赶说！」赵冲压着火，好悬没把保温杯给小胡扔

脸上。

小胡乍着手：「有、有个群众说是手有情况。老周接待了以后说还是找

您去听听。」

「听什么听！案都了！听个ｐ……」

脏话说了半拉，赵冲突然醒过神儿来。

虽说案没自个什么事儿了，但是也不耽误这线索排查的工作。回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