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老爸又找了绿帽

2020年2月7日

“中午去家吃饭。”秦建国大吃着，嘴里糊不清地。

秦风，嗯了一声。

秦风爷爷去世得早，家里辈分最的老人就是祖母。

每年初一去祖母家拜年，属于老秦家的传统项目。今天不光秦风和秦建国会去，秦风的叔秦建业，以及姑妈秦建华，祖母的儿女一大家全都会过去。

等秦建国吃完早饭，父俩就各自从衣柜里找一勉能门见人的衣服换上。

这个年拜得不算愉快，主要秦风退学，跟主意识格格不。姑父李兴东——他在东瓯市的重中第二中当数学老师，自然是看不惯，批评了好久。

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不过秦建国的心情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好，今天虽然吵了一架，不过也没伤到什么和气，秦风下棋赢了表弟秦淼，还给老人家包了个红包，这些都是小事，但秦建国就是觉得兴。

大概是一直以来挣钱少，老婆跑了，在家人面前有抬不起。今天秦风怼了回去，心情好多了。

路过一个年货摊，秦风停下来买了个空红包。

“又买这个嘛？还想送谁？”秦建国微笑着，不解地问。

“当然是给你啊。”秦风理所当然地着，把兜里剩下的一大把零钱全都了去，“这里起码00来块钱，我就不祝你活多少岁了，太扯淡。”

秦建国也不矫情，笑着接过来，：“可总得有个说法吧！”

“那就当作你给我找后妈的备用金好了。”秦风很正经地回答。

“什么后妈。”秦建国使劲地在秦风脑袋上摸了摸，只是两个人相当，摸起来完全没有秦建业摸秦淼的那觉，倒像是俩哥们儿在打闹。

秦风笑：“爸，我觉得你还是去找一个吧，都是男人，我懂你的。”

秦建国大声：“什么男人，你小连都没有……”

“长齐了！”秦风当即打断，然后认真地盯着秦建国的睛，很严肃地，“该长的地方，全都已经长了！”

一连七天，都是各拜年。

抛开过年的销，秦风现在手里还剩下6000来块钱，全都是最大面值不过10元的零钱。

秦风拿着钱去了趟附近的农行，给自己办了张银行卡，然后在银行工作人员那略显疼的表情中，往卡里存了区区1000元，算是顺带将零钱换成整钱了。

从银行来，秦风沿着路漫无目的地开始闲逛。

走了足足半个时，穿过一整条笔直的长路，在十字路前，秦风停下了脚步。

路有一间新华书店，好久没看过书的秦风，在一莫名冲动的支下，缓步走了去。

书店里除了前台人员，里没有一个客人。

站在经济类读的书架前，秦风偶然翻到一本上辈只闻其名的，看了几行，很快就着迷了去。

他一站就是将近半个时，站得两发麻正想找个地方坐坐，把书从脸前移开，却看到了一张笑脸。

“你看得好认真啊。”苏糖笑盈盈。

“这么巧啊。”秦风见到她，就像见到雨后的光似的，整个人的心情都舒畅起来，他不由自主地微笑，然后才打量起苏糖今天令人经验的扮相。

苏糖穿了一件长长的红呢大衣，长长的发不修饰地倾泻下来，显得很是亮丽动人。

“这件衣服很适合你。”秦风夸了一句，又转看了不知何时现在店里的，几个神情鬼鬼祟祟的年轻人。

“别看，那几个人跟了我一路了。”苏糖微微蹙眉，低声对秦风。

秦风笑了笑，“长得太漂亮也是麻烦啊。”

“还说！”苏糖嗔怪着风情万地微微瞪了秦风一。

秦风继续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苏糖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这件衣服很适合我啊？你不是菜的么，怎么又改行研究裁了？”

秦风回答：“肤白的女孩，最适合穿红或者粉红的衣服，这对比会使她们的肤看起来更漂亮一些，这是我听一个卖衣服的人的。”

“哦……”苏糖了，“难怪我妈总我穿红的衣服好看。”

“你这算变相夸自己肤好吗？”秦风逗趣似的吐了个槽。

苏糖很大方地笑着：“我的肤还用得着夸吗？百分百遗传我妈的好不好！”

苏糖和秦风了这么一会儿，那几个尾随她来的社会青年，大概是看她有了护使者，终于识相地离开了。

苏糖松了气，对秦风：“谢谢啊。”

秦风：“谢什么，我只不过是凑巧在这里，而且本什么都没。”

苏糖持：“反正不怎么样，就是要谢谢你，不然我都打算打车回家了，那样又要浪费好多钱。”

“你门得多找几个同学壮声势啊。”秦风建议。

苏糖无奈：“没办法，全都在到拜年，想找个人陪我来买书都困难。”

“你买什么书？”秦风问。

“除了卷还能有什么啊，不是你的要题海战术。”苏糖着，便朝着习题区走去。

秦风捧着书跟在她后，：“要不要给你意见？”

“你？”苏糖下意识地鄙视了秦风一下，可完上就后悔了，“不好意思啊，我不是看不起你……”

“没事，人之常情。”秦风一笑而过，然后把自己的书往茫茫多的习题上一放，很淡定地，“不是所有的卷都能有效的，一定要挑那有碑的卷，名气越大越好，什么黄冈啊，三年模拟啊，这些都是好卷。”

苏糖看着秦风认真的模样，忍俊不禁：“行了，搞得你好像参加过考似的，我比你还大一届呢，这些话还用你？”

秦风耸了耸肩，笑：“那就算我没过，你挑着吧，要不要我留在这里等你？”

苏糖想了想，：“你要是有什么事，那就先走好了，多我打车回去。”

“租司机不定也会见起意的。”秦风这么着，自然而然就联想起了前世有关苏糖的那些传。

“什么见起意。”苏糖难得羞涩了一下，然后退开一步和秦风保持距离，抱怨似的，“你们男生满脑全都是那些思想。”

秦风无辜躺了枪，微微苦笑一下，：“你慢慢选吧，我跟你一起回去，放心，不是送你回家，只送同路的那一段。”

苏糖嗯了一声，就不搭理秦风了。

秦风走到一旁接着看自己的书，看了大概10分钟后，苏糖拿着两卷，回到他跟前，轻声：“喂，我选好了。”

“好了？”秦风瞥了苏糖手里的卷，赫然就是一黄冈和一三年模拟，不由一个得逞的微笑。

“笑什么，我本来就打算买这两。”苏糖词夺理地抗议。

“我又没笑这个，我看到你兴不行吗？”

“就不行！”苏糖拿卷拍了秦风一下，可拍完又觉得这反应有过于亲密，脸颊微微一红，不吭声了。

两个人走到前台，各自付了钱，秦风恰当的抠门，总算没让气氛一步尴尬。

了书店，秦风和苏糖半天没一句话。

秦风倒是喜这沉默的觉，可苏糖就受不了了。

妮忍不住满脑胡思想——怎么看起来就跟情侣似的？

正这么想着，迎面走过来一对抱着婴儿的年轻夫妻，和秦风、苏糖打了个照面后，那个妇人突然就来了句：“郎才女貌，真般啊。”

“不，我们不……是……”苏糖慌张地解释，可人家本没停下，直接就走过去了。

她转过，看了正笑得很得意的秦风，脸颊越发有发。

“真是讨厌啊……”苏糖心里羞愤加着，一气，然后拉住秦风的胳膊，严肃地警告：“不许多想，知吗？”

秦风盯着苏糖看了三秒，满脸认真地：“姑娘，我觉得是你想多了。”

年后一个多星期过去了。学校又要开学了，秦风提着两个大菜篮，杀回了久违的菜市场。

豆腐西施多日不见秦风，见到他上门来买豆腐，不由兴的神采，一边给秦风打包，一边温声：“我还以为你不摆摊，回学校去了呢。”

“之前学校没开学呢，摆去也没什么人，不如不摆。”秦风解释，又随问了句，“你好些了吧？”

豆腐西施脸上迷茫了一下，旋即温婉一笑，：“早好了，就是冒。那天谢谢你给我家苏糖帮忙了，她跟我过。”到这里，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略显抱歉：“孩，苏糖她现在还，前最重要的就是考大学，而且你现在也没有那方面的条件，阿姨的意思……你能明白吧？”

秦风微微愣了愣，随即豁达笑：“阿姨，你放一百个心，我绝对不会影响她考大学的，我俩离那一步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豆腐西施松了气，微笑：“这就好，我还怕你想不开。”

秦风很八卦地追问：“为这件事想不开的人多吗？”

豆腐西施无奈的神情，摇着叹息：“太多了……”

从菜市场回来已经是4，心平气和地照往日的节奏理着材，没一会儿，秦建国就下班回来了。

秦风见秦建国今天没带菜回来，又：“晚上就吃我买的这些好了，我给你个糖醋排骨。”

听秦风这么一说，秦建国才突然想起买菜这事，他一拍脑袋，懊恼：“真是过年过糊涂了，连菜都忘了买。你等着，爸这就去菜市场。”赶又把刚脱下来的鞋上。

秦风拦也拦不住，看着秦建国风风火火下了楼，不禁叹了气：“这格真让人受不了，我都买了这么多东西了，还非得要再去一趟菜市场，简直浪费生命……”

秦风继续自己的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渐渐黑了下来，只是外买菜的秦建国，却迟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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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心里有担心，可秦建国上没有手机，去找他又不现实，皱着眉继续理材，等到差不多快7，秦风把宵夜要用的材都准备完毕了，楼里终于响起了秦建国那沉重的脚步声，秦风连忙把门打开，看清秦建国的样，立就惊呼来：“爸，你怎么了？”

秦建国一只手提着几个装菜的塑料袋，另一只手却包着很夸张的绷带。听到秦风的声音，秦建国啊了一声，猛然抬起来，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家门了。

“没什么，刚才买菜的时候遇上一个耍氓的，我去帮了个忙。”秦建国着，脸上洋溢着很古怪的笑容。只是此时天太暗，秦风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路见不平这事情，倒是很符合秦建国的格，秦风不觉奇怪，只是埋怨：“帮忙也得有限度啊，还把自己伤成这样。”

“伤得不重，就是被划了一，也就是别人不放心，非拉着我去附近医院包扎。”秦风一脸轻松。

秦风见秦建国没大问题，总算松了气，笑着：“那人知恩图报啊，划一就让医生把你裹得跟粽似的。”

“是啊，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秦建国叹。

二月份的最后一周，似乎一晃就飞逝了过去。

周六早上摆摊结束后，秦建国从下午开始，就陪在了秦风边。

秦建国这个星期和上周一样，周五晚上去约会了一次，对象未知，但秦风从他的神情上大概能判断，对方是个女的，而且看样有极大的可能会成为他的后妈。就这一而言，秦风多少有叹服重生引发的蝴蝶效应。要知，如果不是因为他退学摆摊，秦建国压儿就不可能有和人去约会的本钱。

秦风在好奇了几天后，现在已经渐渐把心放了下来。想必秦建国在吃过一次卢丽萍的亏后，这回再找老婆，肯定会多个心。而且以秦建国一没钱二没权，除了长相还勉称得上中年老帅哥，几乎没什么别的引女人的地方。这情况下，他的二婚对象别有居心或者不靠谱的几率，应该是无限低的。

秦建国自以为瞒得很好，秦风也不打草惊蛇，继续让老爸保持暗的状态。

时间三月，东瓯市才终于有了开的样。

2004年算是东瓯市旧城改造末期的末期，最后一老房，将会在这一年被拆迁一空。

比方，十八中后巷的这一片。

不过从拆迁到动工倒是经过了好几年，正好可以打个时间差租下来。都以为上拆，租金会很便宜。

房东老倒是很快，大概也是因为会上拆掉，租金就随便收了几个。

“砰砰砰！”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将秦风从有关何时开店的思考中拉了回来。

秦风奇怪地朝外一看，微微皱起了眉。

他家里平时很少有人会来，秦建国的话，又不可能门不带钥匙。

“谁啊……”秦风奇怪地问，起朝门走去。

门外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建国在家吗？”

秦风闻声一怔，旋即上就意识到了来人是谁。

他赶打开房门，可和屋外的来人一照面，却是大吃一惊。

“阿姨？！”秦风惊呼。

“你住这里？！”豆腐西施用同样惊悚的目光看着秦风，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秦风一直觉得自己的想象力不错，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老实木讷的秦建国，居然能泡上豆腐西施这样的大女。短暂的惊讶过后，秦风赶收敛情绪，客气地请这位预备后妈门，：“我爸还没回来，先屋坐吧。”

豆腐西施毕竟也是年近四十的人了，虽然格比较内向，不过倒也不至于在秦风这孩面前到局促不安，她仿佛不是次来秦风家里，脱下鞋，放门边的鞋架里，然后很是熟悉地拿拖鞋换上。

秦风把她的动作看在里，嘴角不禁微微上翘。

要是没猜错，估计上个月秦建国在菜市场里受伤，另一个主角就是豆腐西施。

不得了啊，英雄救啊，人生赢家的待遇啊……

虽然之前豆腐西施被老男人们吃豆腐，算起来也算是占他爸的便宜了。而且上次豆腐西施生病，猪佬明显是去她家把她了。

不过秦风并不在意，主要是之前他亲妈在家里面搞被他见多了，他已经免疫了。

而且秦建国后面也是知他老婆偷人的，不过当时为了秦风，再说秦建国挣钱少先天心虚，一直假装不知。日久了，秦建国对老婆偷人这件事也有了免疫力。

每次他老婆偷完，他看着略微红的，想到被其他男人过，更。

秦风觉得只要能照顾好他爸，让他爸日过得舒舒服服就行了，至于豆腐西施的私生活——有个把柄拿不是更好。

现在就是这样，男人招被抓，大概率会被原谅，

大家也不当个大不了的事，除非吃公家饭的。女人要是外面跟人搞一次，要么离婚，要么在家里面永远别想抬起。

想到这一，秦风一下就想到苏糖上了，看来把苏糖搞到手不是什么问题了。

况且，目前他家没什么拿得手的，豆腐西施还跟他爸在一起，可见还是比较靠谱。

秦风暗暗想着，给豆腐西施泡了杯茶。

“不用这么客气。”豆腐西施语温声地着，看秦风的神，比平时还要温柔了几分，“你爸跟我，孩没上学，我还当他的意思是孩年纪还，没上学呢。真是被他给骗了。”

秦风哈哈一笑，：“也不算骗吧，我估计他是担心你会想太多。我辍学之后，好些亲戚都我爸不会带孩，他是被人怕了。”着，稍微一顿，又很直截了当地问：“阿姨，我能问一下吗，那啥……你是不是跟我爸在谈恋啊？”

豆腐西施的表情略微尴尬了一下，反问：“你爸告诉你了？”

“没。”秦风微笑着摇摇，“不过我看他最近这段时间晚上老是去，每次回来又心情那么好，我猜应该是。”

豆腐西施笑：“你这孩，盯你爸盯这么，难不成怕他跟别人跑了啊？”

秦风笑着回答：“要是跟你跑了的话，我倒是放心的。”

豆腐西施端起茶杯，了气，掩饰一下内心的欣喜。中年二婚，尤其对象还带着孩，恋双方最怕的就是孩不喜继父或者继母。下看来，秦风倒是对她印象不错，这就是好事了。

只不过，先前在摊位上被几个熟客吃豆腐，却被秦风见过，也不知他会不会跟他爸说。

喝了一茶，豆腐西施大方地变相承认：“这件事本来想瞒你们一段时间的，我家阿……就是苏糖，我也还没跟她过。对了……孩，你叫什么名字？”

“秦风，刮台风的风，我爸连我叫什么都没跟你过吗？”秦风。

豆腐西施摇摇，笑着：“他很怕在我面前提你，不过阿好像跟我过你的名字，那阿姨以后就叫你风吧，可以吗？”

秦风：“随便叫吧，等什么时候你跟我爸结婚了，我还得改叫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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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西施这下真有脸红了，风情万地瞥了秦风一，又喜又羞：“你这孩……阿姨可没一定要嫁给你爸。”

秦风呵呵直笑，很聪明地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多嘴。

豆腐西施又郑重地：“风，这件事你千万不能跟阿知吗？”

秦风：“我一个星期都见不到她一次，每次见到最多就三句话，内容除了钱还是钱，本没机会跟她多半句啊。”

豆腐西施想想也是，微笑：“以后你来阿姨这里买豆腐，就不用给钱了。”想了想，又补充：“不过阿在店里的时候，该装的还是要装一下。”

正着，房门被人送外面推了开来。

秦建国一走屋里，就觉得气氛有不对劲。等看到秦风和豆腐西施一起从里面来，瞬间就不淡定了，问：“风，你今天没摊吗？”

“嗯，临时取消了，忘了跟你说。”秦风笑着，看了秦建国举在手里的那束鲜，忍住大笑三声的冲动，赶穿鞋就往外走，一边，“爸，我晚上约了同学吃饭，你和阿姨好好玩。”

秦建国赶介绍：“风，这是艳梅阿姨，她是爸厂里的同事……”

“行啦，风他每天去我店里买豆腐，都买了几个月了，你就别编了。”豆腐西施打断了秦建国的话，秦建国谎话被拆穿，讪笑两声，然后傻乎乎地把递给了她。

豆腐西施接过，心里明明很开心，可嘴上却抱怨：“这个冤枉钱嘛啊，不能吃又不能用的。”

秦建国笨拙地直挠。

秦风看不下去了，转赶下了楼。

秦建国和豆腐西施站在楼上，看着秦风走区，这才终于正常了一些。

秦建国拉住豆腐西施的手，问：“风他都知啦？”

豆腐西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