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9

【3.】

我烧了两天三夜。

整个人云里雾里，时而如坠冰窟，时而似临炎炉。

各人事都跑到我的梦里来，姨父、母亲，爷爷、，邴婕、王伟超，甚

至还有父亲——我以为自己忘了这个人。

但我梦见的的是母亲，但梦中的那个母亲时而亲切，时而陌生，一会笑

一会哭……。

我还清晰地看到她向我走来，然后开始一颗纽扣一颗纽扣地解开衣服，等那

丰满的雪白躯光熘熘了，不知什么时候现了一个大酱缸，她扶着那个大酱缸

腰肢下沉，硕的大想着我噘起……从小到大我都没害过这么大的病。

没几天就是期末考试，门课，足足煎熬了３天。

这期间世界杯结束了，冠军不是西，更不是意大利，而是东主法国。

谁也没料到小丑齐达内的秃能大败外星人罗纳尔多。

养猪场一别，许久未见姨父，直至七月中旬发布成绩的那天下午。

由于成绩不太理想，或者说很糟——有史以来次跌班级前十名，我一

路闷骑车。

在大街一闪而过时貌似看到了姨父，他还冲我招了招手。

洗完澡来，空气里飘着烟味，姨父已经在凉亭里坐着了。

我本来应该躲着他的，不知为什么，每次他喊我，我总会来。

这大天的，他穿着衬衫西，像赶着给谁送葬，一面烟，一面汗。

「手好了吧？」

他笑着问。

当时伤刚拆线，什么都没法，洗个澡都得小心翼翼。

我单手着，撇撇嘴，没理他。

姨父就凑过来，小声说：「小林啊，上次姨父和你说的事，考虑考虑？」

我说什么事，他指了指左边，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赫然看到的是上次的

那家面馆。

我没答话，转就往自己房间走。

他突然又拉住我说：「看不上？姨父再给你挑几个，村西的修车铺李槐树

的女儿怎么样？」

我吃了一惊，停下了脚步。

姨父说的那个女孩我认识，叫李若兰。

村就那么儿地方，很多小孩差个五六岁也常玩在一块，基本上没有不认

识的。

我们平时喊她若兰，留着一齐肩发，长得很秀丽，是个格文静的女孩。

而且和我再同一个学校，在读三。

「你……你说什么？」

我有不敢置信，姨父却得意的笑容，说：「看来我的小外甥动心了。」

我没应他的话，继续问「你过她了？」

姨父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她有把柄在姨父手上，嘿，不过也就最近的

事，姨父也没几次，你要是不在意，我就给你安排一下。」

说着，又满脸猥琐地了下嘴：「心动吧，我记得是你学校的，上一个

学可不容易。」

学那会对我来说还是个很新的词语，我们喊的的是，年级女生。

「你少煳我。」

毫无疑问我是心动的，但是我不信他的话，虽然直觉认为他说是真的。

我不再理会他，再次转就走。

回到屋里，我刚在床上坐下，姨父就推门跟了来。

我皱皱眉：「还有事儿？」

姨父笑了笑，给我递来一烟，又说：「哦，伤员。」

我真想一拳打死他。

他四下看了看，叹了气：「人啊，都是忘恩负义。」

我说：「你什么意思？」

他坐到我边，挪了挪：「你这床的啊。」

我说：「没事儿快。」

他啧啧两声，笑着说：「你啊，跟你妈一副脾气。」

完了又拍拍我肩膀：「外甥啊，姨父真想给你说几句掏心窝的话。」

「我没空听你的龌龊事。」

我冷哼一声，闪开肩膀。

他又凑近：「那天你看见了吧小林？」

我刷地红了脸，左掌心又起来，不由攥了右手。

他继续：「不要怪你妈，你妈是个好人，好老婆，好儿媳，好母亲。」

说着，他站起来，面对我：「也不要怪姨父，姨父是正常人，像你妈这样的

，呃，谁不喜？」

我向后躺倒，没有说话。

「你也喜对不对？」

姨父压低声音，他用一怪异的声调说话，让人联想到蛊惑人心的女巫：「

说实话，小林，有没有梦到过你妈？」

我腾地坐起来，他飞快地往后一闪。

这货还麻利。

他得意地笑了笑：「青期嘛，谁没有过？别看姨父大老，我的毒的很。」

我重又躺到床上。

姨父继续说：「你妈这样的，标准的大众梦中情人。更别说小孩，哪受得

了？」

我盯着天板，想到床底下应该有拖把。

他却在我旁坐下。

「其实人都是虚伪得很，你觉得姨父龌龊，但姨父在你面前可没啥遮掩，这

世你别看大家都一副人模人样的，背地里你不晓得他们都了些啥事。」

他走去，半路又转过对我说：「那若兰妹你要真想就告诉姨父，或者

你有啥看中的，这片地儿你姨父能耐还是有的。不过，你要是想十拿九稳听听

话话的，那得是二手货。就这样，姨父走啦，真的，你考虑考虑。」

我心里怀疑，不过是这事情听起来太荒唐了，但在面馆见识过他对老板娘

的所作所为以及那老板娘的反应后，我相信这是真的。

早些年就有过言，说姨父了谁家的闺女，但仇富之心人皆有之，姨父

又事没得，大家也就真的当是言了。

如今想来，应该不假。

开那天我也去了，在市中级人民法院。

难得来一趟市里面，颠簸了个多小时的路。

观众席上人还不少。

父亲着青发茬，挂着个山羊胡，貌似瘦了，整个人惨白惨白的。

他看见我们就红了圈。

此情此景，人心，就算我和他关系再冷澹，到底也是自己的爹，我竟也

眶一，忍了半晌，泪还是掉了下来，却是觉得他真的有些可怜。

一见着父亲就开始鬼哭狼嚎，被法官训诫了几次，差逐法。

爷爷只顾低抹泪。

母亲却板着脸，没说一句话。

幸亏没带妹妹过来，不然她不知要哭成什么样。

不过门时她就躲在房间里，料想没来也哭不成样了。

同桉犯史某、程某、郑某也一并受审。

史某、程某被指控集资诈骗罪，郑某和父亲一样，被指控非法收公众存款。

据说，主犯史某是个老油条，早在年代就因诈骗罪蹲了十来年，来没

多久就开始老本行。

这次在全国３省市均有涉桉，总金额达五百多万元。

当然，对于坐在观众席上的我而言，这些毫无意义。

桉并没有当宣判。

回到家，母亲对爷爷说可能还会有罚金。

爷爷问能有多少。

母亲说不知，得有个几万吧。

一家人又陷沉默。

对我的考试成绩母亲显然不满，她甚至懒得问我考了多少分，只是说上初

三了，田径队什么的就别想了。

说这话时她正给我上药，依旧葱白的小手掌心遍布红芽，灯光下的桃

眸明亮温。

我了鼻，没有吭声。

记得开后的第三天，我和母亲到外婆家省亲。

她了宽沿遮帽，上穿什么没了印象，下穿了条白七分阔

，绷绷的。

她在前，我在后。

一路上大的白杨哗哗低语，母亲的圆像个大桃，在自行车座上一扭

一扭。

之前窥见的那些情景又不断地浮现在脑中，我到得发疼，赶忙撇开

脸，不敢再看。

当时为了照顾外婆，二老住在小舅家。

小舅时年三十二三，刚被客运公司炒了鱿鱼，遂在外公曾经下放的城东小礼

庄搞了片鱼塘。

为了方便起居，又在村里租了个独院，和鱼塘隔了条路，也就百十米远。

小舅妈柳悦铃也在二中教书——这桩婚事还是母亲牵的线——二中就在城东

，比起城西工人街的房，这儿反而更近些。

我和母亲赶到时，门停了个松江，院门大开，家里却没人。

我一通外公外婆小舅喊，就是没人应。

正纳闷着，被人捂住了，两团在背上，扑鼻一茉莉清香，甜甜的

嗓音：「猜猜看。」

我刷的红了脸，掰开那双温小手，叫了声舅妈。

小舅妈搂住我的肩膀，面向母亲说：「哟，这小还脸红了，长成大姑娘了！」

母亲放下礼，笑了笑，问这人都上哪了。

「上鱼塘熘圈了。」

小舅妈把我搂得的，「一帮人跟什么都没见过似的。」

见我要挣脱开，她又拍拍我肩膀：「大，你不知，这林林在学校见到我

就跟看到空气一样，哼——！」

小舅妈鬼灵的格，脸上整天都挂着笑容，人长得小玲珑，我那会已

经有一米七的了，才米６３的小舅妈和我站在一起，要不是那张妩媚成熟

的脸和鼓胀饱满的脯，别人准把她当成我妹。

「舒雅呢？」

「和同学约了去野炊了。」

母亲笑着说：「咱二妹也来了？」

小舅妈，忽地放低声音：「那打扮的叫一个……呵呵。」

小舅妈又问起父亲的事，母亲说判决还没下来，看样牢狱之灾是免不了了。

小舅妈叹了气，小手着我的耳朵拽了又拽。

说话间，大批人杀到。

外婆坐在椅上，由张凤棠推着。

边是外公和姨父陆永平。

门外传来小孩的叫嚷，还伴着小舅的呼啸。

「林林来了！」

还是姨父反应最快。

我嗯了一声，挨个称呼一通，却没由来的一阵尴尬。

外公搂着我，外婆只会呜呜呜了。

母亲叫了声爹妈，外公就叹气，摆了摆手。

小舅妈说：「菜都差不多了，就剩几个的，洗洗手，上开饭。」

完了又冲门外喊：「张凤举，你回去上幼儿园吧，什么时候了，没一

！」

小舅嘻嘻哈哈地跑来，上扎了个小辫儿，啪地踢了我一脚：「这是个大

姑娘，啊，一会儿上妇女们那桌去。」

众人哄堂大笑，我不由脸更红了。

午饭在院里吃。

旁有两株大的无果树，芳香阵阵。

妇女小孩一桌，我和外公小舅陆永平一桌。

小舅烧完菜来就抱着女儿，忙的不可开。

小表妹六七岁，扎着个冲天辫儿，老往我边拱。

不知谁说林林可真受迎呢，小舅妈就笑了：「你以为呢，林林在学校那可

是偶像，多少季少女的白王呢。」

张凤棠说：「是吧，也难怪，和平老弟那也是好，当年不知多少人追呢。」

她这话是往火堆上泼，气氛骤冷。

我偷偷瞟了瞟，母亲垂喝着饮料，神如常。

外公又叹了气。

姨父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小舅在桌下踢了我一脚，说：「林林一会儿看鱼去，还有几只老鳖，前两天

走在路上捡的。」

小舅妈切了一声，笑骂：「德！」

姨妈张凤棠那天穿什么想不起来，印象中很清凉，紫短裙，着大长，

鞋跟很。

她边就坐着小表弟，岁，脸都还没长开。

小舅妈问：「啥时候能回来？」

她向着姨父，而不是边的张凤棠。

叫陆思，姨父的大女儿。

说起她，是我们家族的传奇。

姨妈十六岁就生下了她，自小聪慧异常，５岁多就虚报了岁数上学，一直品

学兼优，还连着了两级。

姨父一直把她当掌中宝，以前是逢人必说，这孩不是清华就是北大。

结果事与愿违，表中毕业后却是报考了警校，今年应该是第二年了。

和小宏峰不一样，她长得和姨父一儿不像，反倒神似她母亲张凤棠，而且

青于蓝，艳之余，但又多了几分灵气，姨父每每说起也不在意反而颇为得意

地说，随了母亲好，随他可是嫁不去了。

小舅妈笑着说：「等她毕业了可有息了。」

张凤棠哼了一声：「还不是你夫拿钱跑的，现在啥不用钱啊。」

饭桌上又沉默了。

半晌小舅才接话：「那也得有钱啊，是不是啊，夫？」

陆永平大嘴一咧，端起酒杯，说：「啥话这说的都，来，爷几个走一个。」

张凤棠不满地嘟哝了一句：「开车呢，你少喝。」

陆永平一饮而尽，又满上，说：「林林也来。」

饭后来了几个串门的，凑了两桌打麻将。

母亲和小舅妈收拾碗筷。

泔桶满了，母亲问往哪倒。

小舅说鱼塘有缸，专存泔喂鱼。

母亲就提桶去了鱼塘。

我给几个小孩摘完无果，发现姨父不见了，当下心里一。

匆匆奔门，刚过路，远远看见姨父沉着脸走来。

见了我他才换上一副贱兮兮笑容说：「林林，考虑得咋样啦？」

说着他衔上一烟，又给我递来一。

我知他说得是什么。

那天他走后，我是被他说得心难耐，在录像厅看小黄片，哪个不想真的找

个女人尝尝那到底是啥滋味？但大家都知那是不切实际想法，在床上意一下

就算了，所以都不是很在意。

但现在真有这机会，不心动是假的。

别说若兰了，就那面馆的老板娘我也喜得不得了。

但我还是摇摇。

他说：「真不要？切，我还不知你们。」

这时母亲正好回来，步履轻盈，迤逦而行，手里的泔桶反而更衬托她的

。

走到我跟前，她轻声说：「林林，没事儿咱就回家吧。」

父亲宣判那天我没去，让我在家陪着妹妹。

妹妹开始还装着没事在看书，但一页纸密密麻麻一堆字没几秒就被她翻过去

了，翻了几页后那泪豆大地往下滴，终于忍住往坐旁边的我的大上一扑，放

声哭了起来。

我被她那突然的哭声得有些手足无措，最后我像电视里般把手放在她背上

安地抚摸了几下。

然而没等我说几句安的话，我的注意力却被手中隔着衣服摸到的那罩带

的凸引住了。

但刚这么一想，我的手就电般地了起来。

我在心里大骂自己禽兽，居然在这节骨对自己的妹妹又这样的想法。

上午左右让陈老师搀着了门，一坐到沙发上，闷声不响。

爷爷和母亲随其后。

爷爷刚坐下就站起来，说到隔院取烟袋。

母亲忙招呼陈老师喝。

但陈老师连忙推辞说不打扰了，劝母亲别多想。

但怎么可能会不多想，整整五年。

临走她又把我拉到门外，嘱咐说：「林林小男汉了，可要多照顾家里。」

陈老师刚走，客厅就传一声直穿云霄的哭号。

半天不见爷爷来，我跑到隔院一看，他老人家地上躺着呢。

父亲被判罚金３万元。

爷爷脑淤血住院前后了万多，院后半不遂，走路拄着个拐，上个

厕所都要人照顾。

呢，只会哭。

那段时间母亲要么守在电话旁，要么四奔波。

爷爷住院最后由学校垫付了万块。

亲朋好友们过来坐坐，说几句安话，也就拍走人了。

有天下午外公带着外婆来串门，给母亲万，说是小舅给了５千，剩下的

５千就当没看见。

临走他又嘱咐：「已经给你妹夫打过招呼了，咱就这一个有钱的亲戚，这会

儿不用啥时候用。」

这么多天来神如常的母亲突然垂下了。

我坐在一旁，看着透过绿塑料门帘的黯澹光，有生以来次觉得

这个世界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爷爷住院时姨父就来过，和张凤棠一起，没就走了。

那晚来送信封是一个人，完了母亲说：「谢谢。」

姨父说见外，一副奇奇怪怪的表情，又扭拍拍我肩膀：「没过不去的坎儿

，林林。」

姨父前脚刚走，就了门，问：「送钱来了？」

母亲。

就坐下，幽幽：「当初凤棠要嫁他，你说他风闻不好，死活不同意，

结果到来好好的两妹闹了矛盾，现在事了，也幸亏有这门一个有钱有势的

亲戚，这命运呐，就是捉呢。」

母亲知其实也不喜姨父，说这话也无非一时慨，但她的脸还是

沉得像压到地上下来的乌云。

我心里也是难受得，我现在开始明白那些钱是什么了，那天在猪场听了那

些话后，我觉得站在姨父的角度来说，这就是嫖资了。

我很清楚以母亲那恩怨分明和从不愿意拖欠别人的心态，她得承受多大了

痛苦。

我拳拽，我讨厌这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却一办法都没有的无力！

无论怎么说，这次的坎也算是趟过去了。

暑假竟如此漫长。

曾经魅力无穷的钓鱼摸蟹几乎在一夜之间被所有人抛弃。

每天中午我都要偷偷到村塘里游泳，几十号人下饺一样扑腾来扑腾去

，呼声震天。

游累了我们就躺在桥晒太，烟，讲黄笑话。

洋洋的风拂动一茬茬刚刚冒或正在迅勐生长的，惊得路过的大姑娘

小媳妇们步履匆匆。

有次房后老赵家的媳妇正好经过，我赶忙跃中。

她趴到桥朝下面喊：「林林你就浪吧，回家告儿你妈去！」

里的一锅呆傻们轰然大笑，叫嚣着：「有你下来告！」

我却已蹲在桥里，半天不敢来。

学校组织老师们旅游，母亲也推辞了，虽然不过区区几千块钱。

姨父期间来过家里几次，每次都送了些东西过来，一双小骨熘熘地转。

每次我都「不解风情」

地赖着不走，有时甚至会主动和他聊天，并不失时机地冷嘲讽一番。

母亲只是平澹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备课或者看书，周遭的一切都彷佛

和她无关。

姨父也很奇怪地从未在意过我的不识相。

大致是因为母亲「有事外」

的次数频繁了起来。

八月中旬的一天，王伟超来找我，不是站在胡同，而是大摇大摆地走了

来。

王伟超在我房间里来来回回转了七八圈，问我最近在忙什么。

我说写作业啊。

他一通的，给我递来一烟，我指了指隔，他说你个。

后来他饶有兴趣地摆起我床的录音机。

换了十来盘磁带后，他说：「都什么玩意儿，下回给你带几盘好听的。」

临走他貌似不经意地提起邴婕，说她想爬山，问我对附近的土坡熟不熟。

我愣了愣，说去过几次。

他嘿的一声：「那好，就这么定了！」

他说过好几次邴婕了，我觉得他们之间一定是有了什么事情，我听起来特别

不是味，尽我和邴婕话也没说过几句。

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清晨六多王伟超来喊我。

到了村西桥就见着了邴婕，黄Ｔ恤，七分，白球鞋，尾乌黑油亮。

同行的居然还有我们班的班长李俏娥，上扎着万年不变的双辫，秀气得来

又带古典。

只不过她往邴婕边一站，就完全被比了下去。

和大家脸上那自然开朗的笑容不一样，她显得有些哀愁，声音也轻声细语的

：「你好……严同学。」

李俏娥虽然是班长，但说实在的，她一都不适合，因为她除了成绩好之外

，格极其弱，班上的差生不作业她是从来不敢吭声的，还时不时被人恶作

剧，除了报告老师外，什么也不了。

一路上凉风习习，草飞虫鸣，无边绿野低着窜帘。

那时路两的参天大树还在，幽暗邃的沿河树林还未伐戮殆尽，河面偶尔

掠过几只翠鸟，丛间不时惊飞起群群野鸭。

这样的情景让李俏娥也了颜，邴婕只是微笑着，偶尔附和几句。

王伟超笑话不断，我却笑不来，只觉心里升腾起一甜，得化不开。

不到我们就登上了山。

在树荫下歇了会儿，望着远一排排整齐划割如鸽笼般的房，他们都慨

万分。

我也应景地唏嘘了几声。

王伟超甚至即兴赋诗一首，引得大家前仰后合。

后来我们摘了些酸枣和柿，就下了山。

在村西饭店，我请大家吃了碗面。

虽然带了些粮，每个人还是饿得要死。

我和王伟超还各来了一瓶啤酒。

直至分手，邴婕才跟我说了今天的句话：「谢谢你严林。」

就是此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影从邴婕后急驶而过，汗津津的心瞬间凝

固下来。

我回到家时已经下午４多了。

院门大开，却没有人。

扎好车，我四下看了看，一切如常。

我走到客厅，甚至熘父母卧室，也没发现任何蛛丝迹。

这时母亲回来了。

她叫了声林林，我赶忙在客厅坐好。

她走来问晚饭吃什么，我说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