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胜了还好，若是败了，金刀门瞬间便是灰飞烟灭的下场；不答应的话，吴大人一旦回来给不了自己好脸看，在府衙的日也算是到了。

思来想去风险都太过大，一时左右为难。

富贵险中求，可这风险总是大得不可思议。

府衙大门打开的咯吱声与召集官员执行公务的钟声响起，张六桥方才惊醒过来。

抹了抹汗珠整理仪容步向大堂，才至一半便听见急骤的击鼓鸣冤声。

他心一惊，情知与平日里家长里短的小事不同，一撩官袍下摆急急奔行前去，心中暗：「莫非这就是公所言的静观其变？这个变来得这么快！」北城令吴征缺勤日久，可吏未曾上门问罪也没贴告示，莫说平民百姓，便是些衙役也不知内情，公堂正中的大位空了许久倒没引来什么民怨。

张六桥闻鼓声如雨忙火速升堂，号令了一通，远远望见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在两名后生的搀扶下颤巍巍又惶急地上堂。

张六桥眉一皱，来人虽是平民的份，在民间威望却是甚，一个理不当极易引发民怨沸腾。

转念又一想，比起吴大人的事情来，这也算不得什么，反倒宽心不少。

「扑腾」一声，老者弃了拐杖挣脱两名后生的搀扶一跤跪倒，嘶哑着声线大呼：「草民朱植叩见大人！草民受北城万民之托请愿伸冤，望大人明察！」「公堂之上不得喧哗！」张六桥一声正喝，又温言：「朱老丈年事已，依律不需跪。

来人，看座！」「冤不得洗净，草民不起来。

」朱植推开前来搀扶的衙役，又是大声呼。

「胡闹！」张六桥一拍桌面起，指着公堂围栏之外呼啦啦一同涌，正此起彼伏呼应着的民众喝：「本官敬你德望重，你这是要聚众要挟本官吗？」「草民不敢冒犯！亦不敢聚众要挟朝廷命官！」朱植一脸悲愤：「实因罗大善人受不白之冤，北城百姓受其恩惠极多，均觉愤懑难言，望大人主！」「什么？」张六桥吃了一惊，座也不回了走向朱植亲自扶了他起落座，温言：「朱老丈莫急，还请慢慢来。

」「罗大善人的女儿无故失踪迁延日久，至今府衙找不着人！百姓们亦知张大人为此事劳心劳力废寝忘，心怀念。

亦知府衙急缺人手，老朽时常提醒百姓多加留意，为大人分忧。

数日前浣楼里有一女，百姓认得正是罗大善人家的千金！罗大善人前日往浣楼讨要被赶了来，本约定今晨一同到府衙鸣冤，不想昨夜罗大善人被歹人闯家中毒打，躺在床上气息奄奄。

草民气不过故击鼓鸣冤，还请大人为万民主！」朱植一气说完，急怒攻心，憋得满面通红，咳连连。

「什么？」张六桥一张紫膛脸犹如褪去了血有发白。

罗大善人家境殷实，却也是平民，不懂内里的一些实属平常。

可听人几句传言便敢去浣楼这地方要人？他还没那么愚蠢！背后有些什么弯弯绕绕，张六桥看惯了风雨哪能不知！一想到其中的隐秘，张六桥背后几乎全被汗打，吴大人的胆量当真是包了天了，行事更是奇招迭，这么多平民百姓来此请愿，便是文毅也不敢直接对着，若是坐实了浣楼这一回怕是要倒大霉。

只是吴大人凭什么就认为罗大善人的女儿就在浣楼？那些人不是蠢，劫了北城百姓的女儿，就安置在北城的青楼里接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见张六桥犹豫不定，朱植又急：「张大人还在等什么？莫非这么多百姓在此，都在睁说瞎话吗？张大人若不能决断，草民要求见吴大人！」说着又要起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