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江山云罗】第十集 寒梦横江 第二章 大音希声 慧眼识贤(6/7)

第二章·大音希声·慧识贤2020年2月28日秋日的清晨光柔魅,飞的云雀唱之声不需清风也能捎来阵阵脆亮。雾像层薄薄的轻纱,旖旎而妩媚。可一片片的叶由青转黄,终究在枯了之后落下,旋转着,跃着,带着无尽的遗憾无可奈何地投大地的怀抱。

柔惜雪推开房门时,正面对落下了不少枯叶的院。她心中一,在忧伤的季节里,人总难以避免往日的思念与惆怅,即使淡漠如她也不例外。——那峭然的愁绪就像山溪一样时缓时急,在无尽的秋风里悄悄潜人心,排不开,躲不去。

她双眸一黯,情不自禁地垂下经文,迈着沉重的步伐向佛堂走去。

脚步的沉重不仅是的自责与负罪,也因功力全失,躯慵懒无力,才使得院落里路虽平,步伐难安定。天门里百余年传承连同着广厦屋舍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同门死的死,归顺的归顺,震撼世间百年的天门金字招牌如今片瓦无存,只留下几个幸存者苟且偷生,寄人篱下。更可恨的是,两名仇人仍自逍遥,一人已是万乘之尊,另一人也大有可能成为万乘之尊。

支撑自己苦熬二十年的神支轰然倒塌,前途渺茫看不见任何希望,自己犹似个活死人,不是活死人还能如何?佛双界分,人间劫纷纷;普法降甘霖,苦海现佛尊。可笑心中一片礼佛赤诚,危难之时佛祖不曾显灵,甚至没有滴护佑。如果佛祖要给自己劫难无数,那同门又是何辜?

念珠上的名字就像用刻刀划在了心里,鲜血涓涓难止。柔惜雪面目表情地木然拿起念珠盘上手掌,燃香好,盘坐在蒲团上低声诵起经文来。

佛祖不显灵,可一罪业无从寄托,仍需歌颂着佛号寻求一心灵的籍。

否则不再威力无穷的早已不堪承受。

诵过了几篇经,柔惜雪睁开来。目蕴雷电,几乎能直透人心,这样的日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模糊的视线,好一会儿才能聚集在一起看清。人之寄情于虚无缥缈,大多源于无力与绝望,现今这个没用的,愿望再多再好又有什么希望呢?

柔惜雪又木然起,唯因坐久了腰酸麻而微蹙了蹙眉,步履蹒跚地一顿一顿挨至石桌。时至今日,黯然已变得麻木,就像血行不畅的脚一样,没有什么神妙之方,只能等着慢慢恢复。可悲的是,不久之后又将是一个循环。

蒲团前祈祝,石桌前稍事休息再发发呆,已是她的所有。这座小院就是她全的天地,仿佛藏在这里就能躲开讥嘲与鄙夷,以及生生世世都难以偿还消弭的罪业。

吱呀声响起,小的影闪了来。小院不闭门,也时常有些人会来,比如前日的吴征与祝雅瞳。覆灭的天门里,最为熟悉亲近的另三位幸存者都对她保有尊敬,但唯有这个小的影才能让柔惜雪心中一

对她的栽培,还有从前一番维护的苦心没有白费。这个冷冰冰的弟不知何时被剥去了周的冰,越发活泼,越发可人,甚至有一激人向上的力量。而她现在终于明白自己为何要将她许给皇室,打心底全是于对她的护。更加庆幸的是,自己的一番好意终究没有称心如意,否则现在她要面对怎样的苦难。

天家无情,最安全的后路也是万丈渊。

“师尊。”冷月玦背着个背,双掌在小腹前捧着一大叠直抵脖颈的书册,以下颌稳了行来放在石桌上,拍了拍手:“徒儿来晚了,师尊勿怪。”

“嗯。”即使心生意,柔惜雪依然淡淡地应,徒儿的用心看在里,记在心里,然而一切都不会有什么不同。自己没有开,只是从前对她苛求太多,现下没了未来和希望,不如由得她去了。

“吴掌门来信说您答应了要一同重修典籍,徒儿刻意多拿了些空白书册来,等用完了再取。”冷月玦解开背,整理狼毫香墨,砚台笔洗

“什么?”

“嗯?”师徒都是清净寡淡的,但互相之间颇为知心。柔惜雪不明所以,冷月玦便醒悟过来:“他诓我……”

少女红着脸,三分薄怒,三分嗔怪,另有四分羞悦,似在嗔情郎拿她玩笑取乐,却偏生没有半怪罪。那楚楚动人的俏脸纯真而明媚,正是发自心底的意才有的模样。

柔惜雪心中一动,竟生些羡慕来。她当然知徒儿生就一副绝之姿,可从前又哪曾见她这般模样,又何曾会去关注她一喜一怒的俏。

“师尊既没答应也无妨,徒儿来就是。”冷月玦一边磨墨,一边自顾自地:“他们昆仑派重修典籍之事展甚速,咱们天门也不能差了。师尊您忙您的,空闲时若是无聊,帮着徒儿看一看是否有缺漏可好?”

“嗯?”柔惜雪张了张嘴,最终未发一言,只看着冷月玦摊开第一本未曾装订牢固的书册,翻过封面,在扉页里写下二句。

“昆仑也是一的血海仇,但和咱们天门相比还要好上些许。吴掌门不服输,不认命,门人士气也旺,连林师姑都打着神。徒儿前段时日又旁事缠挤不功夫,咱们天门气势上可不能弱于昆仑派,现下开始追赶也不迟。师尊重伤初愈也不忙于一时,从前师尊照料徒儿多年,现下让徒儿来照料师尊,打门派。”冷月玦细心地写下两句七字诗,举起来以嘴轻轻摆在柔惜雪面前曼声:“手握灵珠常奋笔,心开天籁亦箫。师尊您看吴掌门赠的这二句如何?”

一个吴掌门,叫的如,甜腻无比,与嘴角淡淡却掩不去的笑容相得益彰。柔惜雪心中暗叹,徒已是全心扑在吴征上,的铭心刻骨。想来吴征待她也是极好,才能让冷月玦这般情。——除了疼之外,帮衬也是竭尽全力,冷月玦不灰心丧气反倒斗志昂扬,只怕吴征占了好大的功劳。柔惜雪心下颇宽,比起自家从前的孤军奋战,徒有能人诚心诚意地帮衬,就是大大的幸事。

从前严苛的随着武功的消失,希望的泯灭似也消散,只要徒开心便好。

柔惜雪轻声:“昆仑是家,修行法门与咱们佛宗有别,这两句么……”

“吴掌门说,天下大殊途同归,武功如此,修行也是如此。佛也好,也好,不都是劝人向善么?”

柔惜雪不愿与徒争执,只:“依上下两句的意思,这个【亦】字当用【不】字更妥些。以他的才智,不知是怎生想的。”

“师尊所言大有理,此前我也这么想,到了这里我才忽然明白个中之意。”

冷月玦兴采烈:“若是这里用不字,两句的意思便是说自家修行,即使灵珠在握也不可忘了益求,修行更上一层楼。而这些均未必为外人所,心有天籁之音何须鸣萧奏曲,悟得大自当远离凡俗。可是我等均是俗人,在凡俗中为声名所累,恩仇所牵,现下这座府邸里的每一位都是如此。若是只自家修行,岂不是逃避现实?这个不字改作了亦,义便截然不同。昆仑派也好,天门也罢,岂有甘于沉沦者?师门恩重,徒儿就算哪一日悟得大,必然引吭歌,叫天下知晓,重振天门才对。”

冷月玦说完,院里一时没了人声,只余她兴奋地左右踱步时踩着落叶的沙沙声。柔惜雪仍是木然着脸庞,许久才:“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这一席话说下来,让柔惜雪觉得比徒一辈说过的话都多。而看她略有些兴奋地逡巡着,柔惜雪猜测是不是得到了什么保证,才会如此激动。

“是。只是徒儿先行应承了吴掌门保密,现下还不能说与师尊。”冷月玦大方地承认,歉然

“嗯。”柔惜雪随,随手拿起了支笔,随意摊开一本书册自言自语:“也不知还会不会写字了……”

提起的手臂颤巍巍的,手掌也远不及从前的稳定。可笔锋一落在页面上留下墨迹,柔惜雪脑中便不自觉地涌过无数从前藏经阁中的典籍,妙语,再也停不下来,唰唰唰地写了下去………………………………即使在多雨的江南,在草叶枯萎的原野里,萧瑟的秋风起时依旧刮得漫天尘土飞扬。

什么枯黄改变了世界的,还是最浪漫的季节,再好的形容与赞赏都让尘土给得一二净。吴征实在不喜这个季节——久久没有一场雨,只消起了风,不需多时就能让桌面浮上一层灰土。一个时辰不,摸上去便是又又脏。何况是在旷野中的军营。

大风天气卷来的沙土能让人在呼间都吃上一嘴的灰。吴征与旁的营中兵丁们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重重朝地上吐了一。拉好了架势,目光还百忙之中朝演的校场边一瞥。

军营里的血气旺盛,当然夹杂着豪男儿的味。一天演下来,旷野中似乎都是汗臭。向来优渥,又有过军中经历的吴征尚且有时难以忍受,何况滴滴的女

张圣杰的旨意一经宣读,倪妙筠便正式成了监军,与吴征同桌而结伴,近乎形影不离。只是那日的调笑过后,吴征几回搭讪均换来白冷哼,任凭他灿莲说尽了好话,除公事外再无半句闲谈。几回碰之后吴征学的乖了,说什么好话?说一回,便是提醒女郎一次失言之举,便是让她再难堪一回。

时至今日,吴征依然心中好笑,望向倪妙筠时也不免打心里佩服。大学士的女儿,偏生要来军营里受罪。虽说她担负监军之职不需演,照样也是诸多不便。今日刮着大风,很快也让她的衣甲蒙上一层黄沙。秋风又何解风情?佳人的秀发与颜上同样是可见的灰土。

“咳咳……”韩铁衣清了清嗓着校场运足了真气:“今日和从前一样,兵任选,三十人为一组焚香为记,闯过去用时少者为胜,最终胜者可免半日演。至于这位胜者之外的么,呵呵,不好意思了,午后加练。”

演五日一回,吴征还是第一次参加。校场上设置了重重障碍,事先以黑布蒙上,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机关。——战场之上,哪有什么预定的路。这迷一样的校场,不是亲从外难以得知个中玄机。

吴征所是最后一组,韩铁衣所宣称的签决定其实还是暗箱作了一回,否则以吴征鹤立群的功力,一上场便要断了其余人夺取名的念想。

信香了香炉,比赛便即开始。三十人争先恐后地冲【迷】,便见密密麻麻错的丝线如蛛网一般,显是设置好的机关。丝线隙一指难容,绝不可能不动便闪过去。吴征气运丹田鼓足了目力,形丝毫不停撞开丝线,但听砰砰砰暴雨般密集的弦音想起,周围土上无数竹箭来。

最新找回竹箭无尖,若是任由打在上也不好受,更难过的是端均裹了只粉包,打到上便是令人难堪的记号。三十人前后撞,黑布蓬里的竹箭全数发来,从不同的角度四下飞,像极了战场上,无迹可寻。

吴征躲不开丝线,但使开【听风观雨】,竹箭的来龙去脉却尽在脑海。他伸手一抄捉了向面门的箭枝在掌,挥舞着拨打箭雨。

优胜者仅能有一人,那些颇为自负的,或是自觉有望争先的,互相之间怎可能相安无事?另有些纯属看吴征不顺,想着法儿找机会使绊

吴征挥手挡开迎面的两箭,一个纵跃横着低飞过去让后袭来的箭枝落了空,这一下还窜到了前排,在误中副车者的咒骂声中回:“要暗算我,那就跟得些。”他手足不停,一边轻易地拨开箭枝,一边连连地,与众人越拉越远。

这一下使了真功夫,众人便自觉与他差得太远。这般举重若轻,无论内外功都已是上乘之选,加之此前见过他闯阵的本事,心中气馁也好,不也罢,都不免暗暗佩服。

穿过了箭雨,前方微弱的灯光里现一个拐弯。吴征刻意显摆武功立威,足下加劲侧着转过,不防前忽现数百杆竹竿!

韩铁衣的布置极为巧妙,准地卡住了视线的死角,不转弯看不见,一转弯已在前。竹竿便是长枪的模样,数百杆列在一起,仿佛长枪如林。

吴征应变奇速,几在间不容发之际一足尖,借着前冲之势飞跃枪林。枪林之后,还有枪林,这一片后置的枪林尖端朝天,且不再是枪上包着粉包,而是真正削得尖了,虽非金铁,扎上了也要挂彩。

两片枪林,除非肋生双翼否则不可能一跃而过,但对轻功手而言不是问题。

吴征伸手抓住枪尖腰杆发力,两个翻腾跃冲了过去。这一下翩若飞鸟,校场上围观的军士们发连连的彩声来。

到了军营之中,无论愿不愿都只能认命,否则了逃兵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军中最令人敬佩的就是者,军士一层而言,对勇力的敬佩更甚于智计。吴征飞纵腾跃,不仅迅捷无比远远拉下了后续的竞争者,且姿态潇洒,大有举重若轻之,就更加叫人佩服。

连过箭雨枪林两关,前方路分岔,后又是陷阱,檑木过后又是石,将战场上的一切模拟得十足十。吴征避开檑木阵后跃土坡,这一是校场上唯一能看得清的所在,但见一人石连珠炮似地顺着山坡压了下来,无机巧可言,唯凭个人能耐与勇气。

吴征大喝一声,力贯双臂左右连挥,将一人石连连拍开。

此前也有外功闯此阵,但绝没有吴征的迅捷,凶猛,准。他一边大踏步地前,一边拍击,石应声偏飞,足下稳稳当当地前。这一手功夫不仅显明的内功,更显劲有力,内外兼修已达极的境界。在场都是行家,更是引起震天价的叫好声。

上了坡,又是一堵三丈墙,翻过墙便是终。吴征刻意卖,足尖在这里一,双掌那里一,施展开昆仑轻功青云纵,像一抹青烟一样跃上墙之

回首四顾,只见离得最近着也不过到了檑木附近,燃起的青香也不过烧了一半多些。一时之间,吴征也有些得意,自幼起的勤修苦练,辅以【理诀】的神奇与完全符合他个人特质,终于也到了即将登临绝,可以俯瞰芸芸众生的这一步。再有三五年的时光,自己还会怕谁?普天之下的手谁敢正看吴府?

韬光养晦的盛国会大起来,吴府也会有应对天下手的力量。

“霍永宁!你给老等着!”吴征忽然面目狰狞地一咬牙,冷哼一声跃下墙,虎着脸一坐在韩铁衣与倪妙筠当中的位置上。

大获全胜,殊无喜意,主将心情不佳似发了怒,军士们自然有些心惴惴不安,噤若寒蝉。

“恭喜恭喜。”韩铁衣低声:“吴将军今日大发神威,要收服这难驯的猴也就差了一席话之功,不知吴将军准备好了没有?”

“好不容易想了些生气的事情板起脸!老现在杀气这么重,被你一调侃你说多尴尬?”吴征嘴微动,憋着怒容:“前你往死里折腾他们,一副要折腾营啸的模样,还以为你有什么招要他们心服服,原来就是把我推去是吧?”

“嗯?老当坏人,好全让你占了还不成。”韩铁衣怪:“要不你给我个更好的主意。”

“……”吴征无语凝噎,叹:“人长的帅就是麻烦。”

“……”倪妙筠张想鄙薄两句,终是被这人的自鸣得意与奇怪脑也搞得无语凝噎,只能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心中暗:怎地忽然会扯到长相上面去,定是脑病和常人长得不一样。

演陆陆续续结束,军士们又集中在校场上,结果已然很是明显。这一次韩铁衣没有起,吴征第一次站到了众军之前。

还是第一次主将站在将台上,吴征脱下衣甲,摘去盔摆放好了,内着的天青长衫来。除去衣甲盔,便不是以主将的份,但内里的长衫飘逸尘,才让人又记起他的另一重份来——昆仑派掌门。

“实话实说,从前我真不屑与你们这些人为伍。我在昆仑山修行的时候,在大秦为官的时候,与你们都不是一类人。占山为王是贼,是盗匪,横行乡里的也都是些没用的纨绔,废。从前我瞧不起你们,一都瞧不起。总觉得是怎样的一群人,才能堕落至此。不过我也没有要与你们这类人为难的意思,只消不是犯到了我上来,你走你的,我走我的独木桥。”吴征低,珍地弹了弹上长衫的皱褶。即使昆仑已不复从前的威名,可于他而言铭心刻骨,也仍为之自豪:“只是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也会和你们一样。大秦对我百罪加,要将我剁成泥。世人讽我败家弟,甚至是丧门星,才给昆仑派带来灭门之祸。

哈哈,于是我和你们一样,都成了罪之,还有不成的二世祖,纨绔。”

吴征摊手摇了摇,又:“所以,我才真的放下了从前的架还有优越,平心静气地看你们。这里的每一位都是我向陛下启奏请来的。额,倪监军不算,她是自愿来的,想来是怕我偷懒。”

“哈哈……”吴征本就甚少架亲和力,何况那一本事是实打实的,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能与这些从前的山贼与纨绔们说些掏心窝的话,本就让人心生好。再调笑两句军中唯一的女,还是绝的女,不由就惹来一阵哄笑。

“看完了才知,呵呵,哪来的多少分别?”吴征挥手左右比划:“都是一样的人,相似的遭遇,偏生从前搞得自己像是个大人家的正妻,看着那些填房,通房丫,乃至半掩门什么的一脸鄙夷,惹人笑话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哈哈哈哈……”

军士们笑声更大,却听吴征沉下脸:“众铄金,世人都是这样。你们每一位所受的冤屈,我都记得。若是天生的恶人,他不得这座军营。你们会来这里受委屈,是因为你们不是天生的恶人,都是被迫无奈,即便如此,你们也没有胡作非为,行事有底线。所以我把诸位召集起来,就是想告诉那些冤枉,瞧不起我们还要说风凉话的人,草你的,针没扎你们上,凭什么替老说不疼?”

一句话几乎说到了军士们心坎里去,行走在暗之间的日没人好过,放形骸的醉生梦死也不是本愿。谁又愿被人指着鼻骂狗贼?

吴征遥指大秦:“昆仑派上下一门忠魂归天,坑害了他们的人还在逍遥法外。其实,若不是陛下收留我,我也只能和你们一样,要么占山为王,要么醉生梦死。其实,我还年轻,一定比仇人活得命更长。我本可以和你们从前一样,逍遥些,活得快些。可是蒙陛下青,我也不愿就让那些仇人颐养天年那么好过。

我不肯认输,所以我来这里,一为报陛下收留与信任之恩,二为还昆仑一个清白公。可是如今,陛下自己也不好过。你们都是土生土长的盛国人,当比我更清楚百余年来,历代先皇委曲求全为的是什么,为的是谁。所以,我想告诉诸位,陛下给了你们改换面,洗清沉冤的机会,你们,又愿不愿意为陛下讨一个公,为自己要一份前程,为侄留下个光耀的门楣?还是,你们愿意亡国?”

吴征越说声音越大,运起了内力声震荒野:“留在这里,代价会很昂,今后会很多血……所以,今日这些话说完,我不再勉你们,也不再设任何障碍,如若还想走尽可以走得。我只想告诉诸位,即便今日之后,我是唯一一人,那也没关系。”

吴征拱了拱手施施然落座,他知不会有人走,即使心不甘情不愿,从今日起营中的每一位都会留下来。男儿都有血,吴征的一番话正成功地激起了他们的血。霍永宁选择的都是亡命之徒,所以暗香零落只能以威福镇压,永远都是贼。吴征的选择反其而行之,所以这里的群豪,就算功力差了些,却可以成军。

他闭上了,看似不愿面对可能有人离去,实则智珠在握。偏生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与他过不去:“吴掌门所言倒是有理,只是话里话外,是欺我盛国无人么?”

吴征开始疼,倪妙筠几日不搭理他,这一开就善者不来,不知她要玩什么样。

这女可不是不人间烟火的单纯仙,从装扮上便小心思十足,且极为,穿着打扮都极个人风格。这样的女都是极有主见,心思玲珑剔透的主儿。

何况这一位可是每每被师门赋予重任,极善隐匿藏行,若没有颗七窍玲珑心,哪里办得来这些事?

“不敢不敢,有些事说了没用,了才成。”吴征嘴角些许笑意,话中有话分明在说:你看看你,说要吃一只白斩贵妃吧,可是就没吃。耍嘴有什么用?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