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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间停止(01)(6/6)

【章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

在遇见顾伟以前,我还以为世界上所有的女孩,都是一样的。在十三四岁

的时候,喜棉布裙,买封面可的笔记本,唱歌的时候轻轻哼来,

被老师或爸妈批评就会伤心很久,而对于所有的善意与友好,总是羞涩地微笑。

因为我认识的女孩大多就是这样的。

我叫超,大家都叫我小超。很多人喜我的名字,他们说叫起来非常地

韧并且和三国名将超重名。就像他们里的我。我喜大家对我的评价,我想

没有女孩会拒绝和我朋友。但是顾伟是个例外。

次邀请顾伟课间一起去上场熘达的时候,正是光下清风徐徐的人间

五月天。

夏日的缕光照教室,在明黄的桌面上温柔地动,百合带来甜

的香气,黑板上的粉笔字还没有净,展示着上一节课里数学老师複杂的算式。

有人在喧闹,有人趴在课桌上满脸无聊,有人在兴奋地谈笑。

顾伟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我试过从她那个角度看去,可以看到

校墙外那条长长的速公路,还有更远浅浅青黛的小山。

这里是气候温的南方,很少会下大雪,山常年保持着绿意,随着四季变幻

浅。除此之外,我不知有什么好看。这么远,既看不到,也看不见鸟。

但是我发现,顾伟每天都在看。上课也看,下课也看。

她修长的、穿着在桌下自然地晃动着,髮卷曲而蓬,却又说

的自然好看,光将她来的小小耳垂照得晶莹剔透,她的侧脸清秀而乾

淨,有那么一个瞬间,甚至有些乖巧的味

但是,当她冷冷地转过脸来,皱着眉对我不屑地哼了一声时,我知那是我

的错觉,她的双里那么清楚地写着疏离与冷漠,我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我只

好讪讪地退下。

在我们这个年纪,课间邀请一起去场熘达,是一友情的表现。但顾

伟显然不打算接受我的友情。即使她在班上没有一个朋友,孤独得好像一阵凛冽

的风。

其实,没有人知顾伟是从哪里转学来的。她来的天,班长要她上台自

我介绍,她冷冷地一站,说了两个字“顾伟”,就面无表情地尴尬了全班的气氛。

那是我次和她的见面。

挑,很瘦,肤乾净,穿宽鬆的白衬衣,黑的铅笔将双

得笔直修长,微微卷曲的长发气势如虹地垂在后,略尖的下微扬着,角度

致骄傲。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凛冽的女孩,我觉得她好像一只丽的白鹤。

我就是在那,对顾伟心生赞叹。像突然间在天里遇见一座园,里

面开满了我所没有见过的大片玫瑰,虽然明知朵有刺,却依然心里快得想要

来。我想那就像等来的情一样,它也需要缘分。我和顾伟的缘分,大概就

来源于我对她的倾心喜

但班长和其他同学显然不这样想。也许是想挽回一冷场失却的面,也许

是因为女孩间的嫉妒,同样骄傲的班长拦住下台的顾伟,大声批评她的长髮。

校纪有云,在校学生不许髮,长髮必须扎尾。班长不知从哪儿找

,要顾伟把髮扎起来。

顾伟站着不动,她冷冰冰的模样好像历经世事的成熟女人,但渐渐地,终于

在大家叽叽喳喳的起哄声中,有了愤怒的味。我有些担心地看着她,想站起来

帮忙说话,却又怕惹事,我在班上一向是人缘很好的开心果,我谁也不想得罪。

但我那么喜这个新来的顾伟。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她和别的女孩都不一样。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看见顾伟忽然冷笑一声,一个漂亮的手势,最前

排同学桌上放着的剪刀,不知怎么就到了她的手中。

几乎是尖叫声响起的同时,她手起剪落,“嚓嚓”几下,一长发就已经成

了齐颈短髮。

她扬起手来,朝空中甩,一大片丝线一样的断髮就那样嚣张狂傲地飞了

去,散落在每个人的课桌上,带着一缕暗香。

与此同时,“啪”的一声,她把剪刀勐地拍在了讲台上,那大的声响,震

慑得在场的所有同学都把惊叫缩回了咙。

诡异的安静里,顾伟再也没有看谁一,她甩了甩凌的短髮,径直走到了

最后一排,在靠窗的那个空位置坐下。

我几乎要喝起彩来,连鼻都觉得微酸,我不知为什么其他人害怕惊恐的

时候,我兴奋得像只兔。在我的里,顾伟那一气呵成的动作与表情,简直

得惊心动魄。她的现,她的模样,她的事,像是我平澹无奇的青里,不打

招呼闯的变数。

她那剪断的发丝,有几缕落在了我的桌面上,我小心地用手指握住它们,

觉它们好像还有着依稀的温度。我确定我喜顾伟。这蓦然而来的心动与

不需要任何理由,我知为此我将不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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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的事情,没有人向老师告状,只有平时以厉害着称的班长很怂地趴在

自己的座位上嘤嘤哭了很久。谁也没上前劝她。但是后来,除了我以外,谁也没

有敢再走近过顾伟。

从那天以后,我一有机会,就小心地试图靠近她。但如同一起去场熘达被

拒事件一样,她的周,似乎竖着一层无形的防御,我伸伸爪,就会被弹

远。零,漫画,嬉笑,课间闲聊。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孩衷的一切,顾伟好像

什么也不需要。

她总是穿白或者黑的衣服,准时地上课和放学,像枯燥而沉默的钟摆,

明明一直是亮的存在,但有时又觉不到她的存在。

有一次我从外面跑教室,把一大把刚刚摘下的新鲜百合的碎撒在几个

女同学的课桌上,引起大家乐的尖叫。一时得意忘形也往顾伟的桌上撒了一把。

看到她突然转冷冷地瞪我一,顿时吓了一

后来,我终于成了顾伟唯一的朋友,却是因为一碗泡面。大柳树下的小卖店,

中午总是挤满了人,因为很多同学不愿意吃堂的饭菜,所以泡面就成了每天的

必买功课。

我总是能凭助人缘好个小等优势,在时间抢到我最喜的味,那一

天,当我喜滋滋地捧着我的桶装排骨面熘来时,就看到站在路边皱着眉一脸

犹豫的顾伟。我真是冰雪聪明,我一就看懂了,清的顾伟不愿意在人多的时

候挤小卖店,但她又需要一桶泡面。于是狗的我立刻抓住机会贴了上去。

“顾伟,我买错了面,是我最不喜的排骨味的,退给你要不要?”

我冲她嚷着,把手上的面桶一晃一晃。有人说过,我的笑容可以化冰雪,

可是我不确定可不可以打动顾伟。

顾伟怔了一怔,没有答话,我已经情洋溢地把面桶放在了她的手上。

我装作懊恼的样碎碎念:“哎呀怎么看错了呢,我是要买泡椒味的呀。”

一边念一边又往店里钻去。却觉袖,胳膊已经被人拉住。我讪讪地

看着顾伟,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无辜,但其实我的上已经在冒汗。大广

众之下,顾伟会不会把面桶摔到我的脸上啊……但是下一秒,我惊讶地看到顾伟

竟然嘴角动了动。她是笑了吗?虽然只有一瞬,虽然因为不常用这个表情,显得

有些僵,但是,那笑容依然如此丽,似惊鸿般闪过了她如同白云朵般

的脸庞。

超。”她叫我的名字,连名带姓。很少有同学这样叫我,他们都喜

叫我小超。但是,顾伟记得我的名字,这已经足够让我激动。她的声音有一

小的沙哑,和别的女孩不一样。但是我觉得好听。她的一切,都和别人不一样。

我就知她不一样,她和我认识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样。她把面钱在了我的手

里。然后也不回地走了。那以后,顾伟仍然不会和我结伴去场,但是每天中

的例行泡面任务,却都自然地给了我。我其实乐在其中。

我帮顾伟抄笔记作业,顾伟肚痛的时候我会举手大声向老师报告,我把

所有买到的喜的小东西和顾伟一起分享。

开始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别扭抗拒,但是有了开,我就像找到了突破的战

士,用尽招数勇往直前。她终于也渐渐被我化。超的糖战术没有失败纪

录!

有时候,她也会在我一再的央求下等值日的我一起放学。有时候,下课了我

也能拉起她的手去场边“打劫”新长来的百合。她不说话,在我胡闹的

时候仍然会瞪我,但是我在她面前脸渐厚已经不再那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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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绩还不错,上课被名提问总能不拖泥带顺利过关,而我数学很差,

小考前一天她竟然丢过来一张试卷,全是她手写的重题。

有一天我问前面的男同学借了一支笔,归还时却发现那支笔不见了。原本是

关系好的男同学,却意外地愤怒大叫起来,说一些难听的话,连班长也过来

帮腔,暗指我故意丢。

我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一时委屈又惊慌。顾伟突然走过来,把笔放在我

们面前,澹澹地说:“对不起,是我拿了。”

两周后我无意间看见那个男生的文盒里有两支一模一样的笔。我惊讶地告

诉顾伟,她说她早就知了。原来他们只是想让我难堪,却没想到顾伟恰好有一

支一样的笔解了局。我不知他们为什么要陷害我,天生胆小懦弱的我也没有勇

气去揭穿。

但我隐约看见了顾伟对我拆掉的心墙。在遇见顾伟以前,我觉得周围所有同

学都是我的好朋友。但和顾伟熟起来以后,我才知,并不是所有对你好过的同

学,都能叫好朋友。顾伟才是我独一无二的。

我把顾伟带回我的家。我的家就在本市,从学校门的公发,经过九

个站,就到了我的家门。我周一到周五在学校住宿,周末回家。那一阵

我常坐的那趟公车,因为接了可可乐广告,被漆成了漂亮的大红。红

上坐着憨态可掬的北极熊,怀里抱着饮料瓶。

我特别喜这趟红车,觉得它超级童话,拉着顾伟坐上去时,嚷嚷着

我们要去北极。顾伟本来一直不太愿意去我家,也许她觉得去一个男孩家不太

好,所以动作犹豫,此刻也不禁笑声来。

我想要顾伟去我家过周末,因为一直以我的家为骄傲。我的家里有一个会

丽拼布的妈妈和一个下围棋的型乾枯的能爸爸,还有一只叫麦兜的三岁

狗,它明明长得不像小猪看不一个未来,脾气却很大。

妈妈喂它吃的时候总是说:“狗老大您请用餐。”麦兜就会大摇大摆地一

坐下来把拱到盆里,好像很给面的样。我很喜看妈妈这样调侃麦

兜,我觉得我的家是世界上最好的家。

因为最好,所以想分享给顾伟。次到我家客,顾伟颇有些别扭,我

她不是很习惯,所以我一直不停地说笑话,笑得自己肚都痛了。

顾伟一向少言冷澹,我讲笑话的时候她有时候会微笑一下,看向我的时候

睛里有一温柔的彩,我就会觉得很满足。但我妈妈好像不是很喜顾伟。

在顾伟没有来的时候,因为我把她说得那么好,妈妈甚至动了想认她

女儿的念,但是见了真人以后,顾伟的冷澹显然让她打了退堂鼓,也或许是妈

妈觉得我这个年龄还不适合找个女孩朋友吧。我想我需要的时间来让她

们亲如一家。因为我喜顾伟,所以我希望我的人都能她。

那天晚上我次睡家里的沙发,把我的小房间让来给顾伟睡。那是我从

小到大的房间和小床,装满了我温天真的小记忆。儿时的机人和汽车、书架

上如山的漫画、盒里满载的糖果、门框上用笔画的尺。我一样一样细数给

她分享。

她坐在我蓝的小床边,罩在宽大的灰衣里的显得更加消瘦,她微

微仰着,温柔地、安静地听我没完没了。她那被自己剪得七八糟的短发已

经重新去修成了致的形状,略尖的下净的肤依然带着一凛冽的气质,

但在我的里,她是温柔的。我知,我就是知。她的睛里,有着对我的独

有的温柔。

我问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顾伟,你为什么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上学?”

那时候我已经知,顾伟的家在坐飞机也要两个小时才能到达的大城市,而

她也并不住校。小小的年纪,她就一个人租房住在校外,走路五分钟就可到学校,

但我没有去过。并且,她在本地连一个亲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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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伟沉默了几秒,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突然开了。她声音低

低地说:“这边的教委有我爸以前的熟人,转来比较容易。”

我还是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到远离爸爸妈妈的城市来上学,有什么样

的理由可以这么早就让一家人分离,何况我们的学校虽然在本地小有名气,可在

全国并不是一所多有名的学校。顾伟澹澹地笑了笑。

黑暗中我能觉到她的笑是那冷冷的,让人觉没有温度的笑。她说:

“只要他们付够了钱,把我放在哪里上学都一样,我不在家,他们才安心。”

我还是没听明白,但是我至少明白她不开心。她不开心,我就不忍再追问。

她的家人一定与我的家人不一样。所以她才会这样的孤独、这样的冷漠。她的心

里是一座空空的城池,没有人去填满她。

我突然觉得心里酸酸地疼着,那时我常看连载漫画,但并不知,原来心疼

是这样的觉。为一个人而难过,恨不得把自己得到的所有温,都分给她

一半。只要她别这么伤心。

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我拥有无穷无尽的快乐与幸福,我可以分给顾伟的很

多很多。我甚至想上前去抱了她,只是没鼓足拿分勇气,轻声对她说:“我把

爸爸妈妈分你一半。”我觉到顾伟浑片刻的凝滞,然后顾伟又叹着气笑了。

这一次她的笑好像没有那么冰凉。

我回到沙发上躺好,顾伟关掉了卧室的灯,里面的声响渐渐消失。我也关掉

了客厅最后一盏灯,把大厅上开满了紫蔷薇朵的窗帘拉开一,让秋天的月

光洒屋里,然后飞快地上沙发盖好妈妈早准备的被

才睡了一会,就在将睡未睡的半梦半醒之间,一阵“啊啊嗯”的轻轻叫声传

,那似乎是妈妈的声音。长到4岁的我从未听过妈妈这样的叫声。也许

是因为次睡客厅,让我有幸次听见妈妈的吧,我这样想。

顺着声音看过去,爸爸妈妈卧室的门里似乎有光亮透来。因为不明所以,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光着脚来到爸爸妈妈卧室门外,打算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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