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角的发梢起，她抬手抚平柔顺的秀发。

画面仿佛定格，玛尔斯呆看着前的绝。

崖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老师，我回来了。”

“……你伤得很重。”

“撑得住，你呢？”

“不碍事，坐过来吧，一起晒晒月亮。”

她左手拍拍石。

“半年多来，我若是急于恢复力或有什么心事，都会到山上看月亮。”

“对不起……”

他知，原本她不用如此孤独的。

“没事，我……早想通了，不能怪你。”

玛尔斯最大的心结，在她的微笑中被轻易解开，一如今夜天上的云淡风轻。

他看杰西卡脸白得不自然，知她伤得不比自己轻。

………………月光下，万籁俱寂的凌晨，一对男女挨坐在石上，对白却开始向着与氛围格格不的方向跑偏……“老师，你之前说过，有破局的办法对吗？”

“嗯……”

时间仿佛回到校园，二人在浪漫的地方总是喜谈严肃的事情。

他们讨论起如今不乐观的战事。

“我比你先来北区，目睹战局糜烂，公国恐怕撑不了多久。”

“太悬殊了。”

“既然打不过，就只有再让一方局了。”

“……族？！”

“嗯，圣亚尔维斯教皇国后方，大陆北面尽，加西亚山脉，那里有界通，潜藏着为数众多的族。”

“如何确定的？”

“鹫一族都被派遣到人界，但目前只有赛特和菲利普现在莱茵公国南面，其余寻不到踪影，数遍大陆，就只有教皇国北面的盲区加西亚山脉有可能了。从时间上推断，他们来人界不比法密林的那支晚，却能潜伏经营。背后布局的人比我们公国南的那支明数倍。”

玛尔斯不由想起伊西丝，这份隐忍的心智很像她的作风。不用说，密林那支肯定是自己浮躁的妹妹来的手笔，她手镯目前还躺在学院研究室里呢。

“他们或许想在战局将定的时候打神界一个措手不及，但我们等不到那时候，公国没有多少元气可供消耗了。我会去加西亚山脉那里，将战火提前引燃。”

“我不同意，太危险了。”

“目前人界，哪还有什么净土？就你这边还有一条白龙在附近徘徊呢。对那条龙，你可有办法没有？需要我给情报么？”

“要啊。”

“呵呵，这回一顿饭不够，至少两顿。”

“是我的荣幸。”

“那白龙尽用雷龙的战斗方式，十分古怪，我料定与它上嵌的龙晶有关。”

“嗯，我记下了，老师。”

……………………“玛尔斯，你想过没有。如果界与人界分胜负，人界将会怎样？”

“最好的结果……是成为神其中一界的附庸吧。”

“所以趁神战，我们必须什么。”

“对……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

“嗯，需要拉升战力，虽然可能依旧不是对手，但至少要让神有所忌惮，攻人界必将得不偿失。”

于是伤势沉重的二人一边看着月亮西沉，一边探讨着提升人界实力的诸多可行方案，包括炼金、法、资源整合、研究适合人类突破的功法等等。

二人一个曾是神界的天使，一个是界的皇，却坐在一起谋划着人界的未来。

他们彼此间很久都没有如此投契的畅谈了。

月亮终于沉下，而东边开始亮起，杰西卡忽然捂住心咳嗽起来，她的伤势已然重到一旦没有月光就无法自行恢复的地步。

玛尔斯着她的手臂，向她传递自己所剩无几的力，彼此都伤重，这已是他能的极限，随后他忍不住脸发白，血气翻涌吐一淤血。

“你…………”

透过他孱弱的力，杰西卡也能受到玛尔斯撑下极度的虚弱，重伤成这样，却一直忍着不让自己看来……想到自己之前无助的在这里一直替他担心，等他回来。她忍不住冲动，趴到他肩上，哭了来，泪沿着手背，温了他的肩膀。

“老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