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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错就错(12)(6/7)

作者:NOTGAY

2020/4/8

字数:10447

「怎么样?在新川这边过得还习惯吧?」罗永年突然走到我的办公桌旁,一

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拿着他那个满是茶垢的保温杯。「还行,好的。」我停下了手上工作,转过看着他。他喝了一里的茶,笑着指了指我的

电脑:「新媒东西,还是你们年轻人比较熟悉啊,你来这几天,我们报社

的公众号粉丝涨了不少。」我低笑了笑:「不是的,其实我们报社的稿写得

还是很好的,就是有的写得太长了,不太适合在微信公众号这自媒上发表。」

老罗默默,没有说话。我正以为他要回办公室了,他却突然拍了拍

我的肩膀:「小嘉,别写了,今天就到这吧,反正今天的稿也发了,这会儿也

下班了,跟我去喝一杯吧。」老罗不提我还没有发现,电脑屏幕右下角赫然显示

着六十五分。我想了想,我也是初来乍到,老罗又是我的上司,再怎么说

也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好答应了下来。「把东西收拾一下,我去楼下开车,门

等你。」老罗甩下这句话,就直接走了报社大门。

「咕噜,咕噜,咕噜」,小麦的清香夹杂着一丝苦味,刺激着我的味。一

咽下,冰凉的啤酒使得之前觉到有些疲劳的我,瞬间变得放松了许多。「别

光喝酒啊,来吃串儿」老罗把盘里的一串红柳大串递给我,我连忙放下酒杯

,接了下来。「吃吃喝喝,放松一下还真是舒服啊」老罗一闷了大半杯冰啤,

整个人的脸都红了起来。我看着他的关公脸,笑了笑没有说话。这家烧烤店

的装潢很有蒸汽朋克的味,墙上贴着一层古铜的墙纸,上面还挂着几个发动

机剖视结构的浮雕,桌椅板凳都是铜的钢扭曲而成。就连我们喝酒的克杯

都是金属制成的,难怪我说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只不过店内的这些装潢看起来已

经有了,墙角的纸都有一。「这间烧烤店的装修还不错吧?」

老罗看到我仔细观察了店

面半天,笑着问到。我:「很有那蒸汽时代的觉,有维多

利亚时代的敦的觉。」老罗笑了笑,从兜里掏了起来:「以前,

新川是个整个汉西省的通中枢,清末的时候就开始修铁路运煤,抗日战争的时

候,铁路也是要经过新川,才能联通南北。这个作用一直延续到上世纪九十年代。」老罗吐了个烟圈,看着它缓缓的上升。

「当时只要一提到新川,大家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到火车、工厂、烟囱」老罗

依旧看着我们上那盏昏黄的灯。「那时候环境不好,天总是灰蒙蒙的,工厂的

烟囱永远飘着白烟,咣当咣当的火车声响个不停。虽然如此,但大家还是喜

个城市的,在这里他们能赚到钱。」语罢,老罗又从兜里掏了一烟,但是夹

到嘴边,又放下了。「谁知,九十年代末的时候,煤矿事故层不穷,污染问

题也越来越严重。有钱的,有权的,能跑的都跑了,只留下一堆烂摊。一直到

现在,都还是什么半死不活的样。」我回想起来新川时,铁路过城外的一片

工业园区,那一大片空旷破旧的厂房,断了一半的烟囱,正好应证了老罗的话。

「其实这次叫你来,其实我也是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老罗转过看着

我。他一直在说话,突然间他就这么看着我,我反倒觉得有些张。「老罗你有

什么事就直说吧。」

我笑了笑,拍了拍老罗的肩膀。「其实也没什么,我们每年都会到新川附近

采风,写个年中特稿之类的。报社里的其他人你也看到了,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

资历了,我也不好意思再叫他们东奔西跑的,所以想让你跟我一块儿去」我笑了

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只是去采风而已:「那么咱们是去哪里采风呢?什

么时候走?」「明天吧,不远,新川市往南三十多公里的付县。明天我直接到

你宿舍楼下接你。」「那行,没问题,我待会儿回去收拾一下。」我没有多想一

答应了老罗的请求。

从烧烤店回到宿舍,习惯的打开手机看了看。无论是通话记录还是微信消

息都仍然还是一片空白。我犹豫着要不要给母亲发个消息或者打个电话,但想想

还是算了。其实回想一下,我来到新川也已经有大半个月了。但那天晚上在修理

厂宿舍跟母亲发生的一切,我仍然是记忆犹新。虽然在这段时间里,我已经逐渐

冷静了下来。但是仍然不知该如何去理这件事所造成的后果。而且我一直也

没想明白,母亲怎么会突然现在我的宿舍里。我没有给她宿舍的钥匙,她是怎

么开的门?越想越烦,我索不想了,洗了个澡之后便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老罗就把他那辆黑的铃木雨燕开到了我的宿舍楼下。上车之

后,我随手把行李放在了后排座位上,昨晚喝的啤酒有些上,以至于我一晚上

都没怎么能睡好。我瞥了一老罗,发现他倒是神抖擞的。车缓缓的开

区,我一路上听着老罗东拉西扯的说着一些付县的风土人情什么的。我猜测老

罗这样不停的说话,是为了避免我们在车上陷无话可说的尴尬。但是我实在是

有些疲倦,不知什么时候,靠着座椅后背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驾驶座上的老罗已经不见了人影。环顾四周,我们好像已

经到了一个市场。我下车之后才发现,才看到的钢架上挂着几个金的大字

:「付县杂货批发市场」,我正有些摸不着脑,就看不远老罗拿着一张清

单,正在一家商店里在不知买些什么。「老罗,我们不是采风吗?你买这些东

西嘛?」我走商店才发现,老罗在买一些品饮料,还有一些七八糟的大

礼包之类的东西。老罗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是自顾自的清着手上的清单,

然后转对我说了一句:「小嘉你醒了?来的正好,你把我的车开到这个商店后

面的院里停着,然后把东西拿到那辆黑卡上,然后把卡开过来。」

老罗扔给我一把车钥匙,随后便接着跟店家在说着清单上的东西。我也不好

再问,便回去把老罗的雨燕开到了商店后院。后院里停着一辆黑的非常破旧的

卡,车可见的刮痕无数,车玻璃估计也好久没有清洗过来,雨刷留下

的刮痕就像是刻在了挡风玻璃上。车后面的丰田Toyota字样,只剩下

了一个Toy,不过这辆车倒是的确像一个旧玩的。我把东西放到卡后面

,便把车开到了商店门。老罗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着门,就像一个准备回

老家的乡村教师。

老罗把这些东西全放到了卡的货仓上之后,便坐到了驾驶座上。仍然拿着

那张清单,自言自语的念叨着些什么:「酱油,白砂糖,红薯粉,旺旺大礼包,

脚盆……」我忍不住打断了老罗:「老罗,咱们不是到付县采风吗,这里

不就是付县了吗?你买这些东西嘛?」老罗狡黠的笑了笑说:「对啊,咱

们是到付县采风啊,但我没说在付县城里采风啊」我觉有些不对劲儿:「

那咱们到底是去哪里?」老罗推了推他鼻梁上的那副小细框镜:「程家屯

,不远离县城就几里地。」我没有再问,但是看着卡货仓上那堆大包小包的东

西,我有一,这十几公里的路,估计不会太好走。离开付县城之前,我

跟老罗在县城里的一家餐馆里吃了一顿午餐,老罗对付县的一煮鲫

鱼情有独钟,三条一斤多的鲫鱼,我没吃多少,老罗倒是包了圆儿。在开车离开

县城的路上,老罗还一直对我说等采风回来他还要再吃一回。

我们吃完午饭,已经是下午四多。我们驱车离开县城之后不久,我们便从

上拐了一条二级路。在这期间,老罗告诉了我,车后背的那些东西是给程

家屯的村长准备的,其实说是村长,但是也算是半个向导吧,以前老罗他们在程

家屯采风,这个村长没少给他们帮忙。至于这个卡,是老罗向刚刚那个商店老

板租的。老罗的雨燕底盘低,后备箱小,动力也不太够,平时市区里开开还行,

要是山跑这山路,那是肯定行不通的。

老罗一边开车一边给我讲着他们以前来这附近采风时发生的趣事,这辆

的座椅靠背很,而且避震似乎也不太好,所以我没有睡着。而是默默听着老罗

的话。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的卡又从二级路拐了一条黄土路,这条黄土路

宽度只能非常勉的容下两辆车,而且路面凹凸不平,加上这辆卡那没什么存

的避震,使得我不得不坐直了,用手抓住了车窗上方的把手。老罗也

不再说话,开始认真的开起车来。不知沉默了多久,老罗突然问我:「小嘉,

现在是几了?」我看了一手机:「五三十」。老罗微微昂起看了一

空,面有些凝重:「你坐稳了,我们得开快了,看这天气是要下雨,这条黄

土路一下雨就是个烂泥塘,到时候就麻烦了。」我,握了车窗上的把

手。

老罗加大了油门,虽然说我们前的速度的确快了,但与此同时,车的颠

簸更加严重了。天空中的乌云越积越厚,不到二十分钟,天空已经变得一片沉。又过了一会儿,卡的前挡风玻璃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雾,天空中开始飘

起了细雨。我转过去问老罗:「我们大概还要开多久?」老罗目不转睛的

盯着已经开始有些变的路面:「大概还有两多个小时」,「两个多小时?!

老罗,这就是你说的几里地?」我有些惊讶。「这山路你也看到了,本来就不好

开,我也没想到今天会下雨,要是不下雨的话,估计一个多小时就能到了。」

老罗显得有些窘迫,急忙解释到。难怪报社里那些老员工都不愿意跟老罗

来采风,这样的路况,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都觉得有些车,换报社里那

几个四十多岁的老员工,估计没人得住。天空开始逐渐变暗,我看了看手机上

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六多了。天上的雨开始变大了起来,重重的落在车

上,发噼里啪啦的闷响。老罗开启了雨刷和远光灯,小心翼翼的在这条已经变

得有些泥泞的黄土路上前着。车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张起来,而且我

好像我们的车速变得越来越慢。突然卡的车剧烈晃动了一下,我整个人都往

前倾了不少,就好像一个人正常走路踢到了一块儿石,摔了个踉跄。接着就发

现我们的车已经完全熄火停在了原地。

我正要问老罗怎么停下来了,才发现老罗的右手抓着方向盘左手放在肚

,整个人伏在方向盘上,额上都是豆粒大小的汗珠,整个人的情况相当不妙。

「老罗,怎么回事?你哪里不舒服?」老罗眉皱,脸上的汗珠好像越来越多

,一边从兜里掏手机递给我,一边非常吃力的说:「你下车看看右边的车

,然后赶给村长打电话我的肚问题了现在痛的

我直不起腰。」顾不上拿雨伞,我急忙打开车门,下车一看才发现,卡的右前

了这条黄泥路的一个坑里,倒霉的是这个坑里有一块很大的碎石,而且这

个碎石表面还有几个非常尖锐的突起。卡的右前已经被扎了一个大,坑里

的积也在往里面倒

「妈的,当时我就觉得开这么个老坦克跑山路迟早要事。」我心里暗骂着

老罗图便宜,租了这么一辆破车。但是现在骂也没有用了,这辆卡又没有备胎。我的衣服快要被雨了,回到车上我用老罗的手机拨通了村长的电话,说

了我们现在的情况。村长很是着急:「你们现在在哪呢?车可以明天再修,我先

去把罗师傅接过来啊。」「我们现在在额,我也说不清楚啊。」我

环顾四周,试图找一个地标参照。「村长,我们现在在这个地方,旁边有一片

桉树林,桉树林前面有一棵大柳树。」山路旁一片桉树林前的那颗大柳树引了

我的注意力。「大柳树唉,怎么好死不死,在那个地方

算了,你们先在原地待着,我上过去接你们。」村长的话里透无奈。放下电话,我打开一瓶矿泉:「老罗,还痛吗?要不要喝?」老罗整个

人趴在方向盘上,面发白,有气无力的冲我摆了摆手。

老罗这状态,这样拖下去是要事的啊!旁老罗的情况,越来越糟,捂

住肚不断的气。得赶快把老罗送到医院去,或者找个医生。我拨通了1

20急救电话,医院那边说上就派救护车过来。我挂断电话,不断地安抚着

边的老罗,心急如焚。过了一会儿,我突然听到有人在敲我们的车门,车门上的

车玻璃贴着一层黑的防晒,我摇下车窗,才发现一个男人推着一辆板车站在

了车旁。这个男人材很但是也很瘦,白的胡和黝黑的肤形成了显明的

对比,脸上的皱纹像一的沟壑,一双小睛黯淡无光的盯着我们。我没

想到村长这么快就叫人过来了。「您就是村长叫来的帮我们的人吗?,您好,我

们是」我话还没说完,他就走向驾驶室拉开车门,抓住老罗的一只手

,摸了摸老罗的脉搏。随后便直接把老罗抬到了板车上,给老罗也披上了一层雨

蓑。「大伯,我们不用等村长了吗?」我急忙下车跟在他后面,然而对于我的话

,他好像充耳不闻,只是推着板车向那片桉树林里驶去。我有些奇怪又有些担心

,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跟着这个老穿过那片桉树林之后,不知

又走了多久,才来到一个小院里。这个院的结构有些像四合院,只不过西边

改成了一个栏。老把老罗抬了东边房间的炕床上,用一块布老罗的

脸和发,随后伸手到老罗的腹了一下,本来有些意识模糊的老罗,发

一声惨叫。老依然面无表情,转过去到另一间屋里,翻箱倒柜的不知

找什么东西。当他再次回到东屋时,手上拿着一块卷成条装的长布,还有一张纸。他坐到炕边上,把手上的那张纸递给了我。纸上用繁字写着:「栏旁边厨

房,锅里一瓢」我走到厨房,锅里烧着,我拿着一个葫芦瓢舀了一瓢

回到了东屋。

里老解开了老罗的,从布条里银针,分别扎在了老罗

上的几个位。我虽有些疑虑,但当看到老罗皱的眉慢慢舒展开来,我也放

下了心。老扎完针后,接过我的瓢,喂给老罗喝了几。随后便把

瓢又递给了我,我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又去了,从他的屋里传来一阵

屉的声音,我把瓢放到一边,走。看到他抓着一把不知是什么植

的东西走向厨房。随后径直朝我走来,又给我一个张纸条:「熬成一碗

给他喝」,随后这个老便回到了他的屋上了门。

我来到厨房,呆坐在火灶台旁边。摇曳的火苗让我到温上的衣服也

慢慢被烘。人一旦从张的状态放松下来,就会很容易到疲惫。不知

什么时候,我就背靠着这张小竹椅睡着了。我了一个梦,我又变回了小时候的

模样,穿着那条白的小背带,坐在老家的厨房边上,拿着一狗尾草在逗老

家的那条大黄狗。姥姥坐在灶台边上,拿着火钳在拨着灶里的薪火。薪火越烧

越旺,发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姥姥起说要去菜园里摘菜。

但是我看到屋外在下着大雨,我告诉姥姥让她不要去。姥姥却好像是

了一样,直接走向了雨中。我大声的呼喊着,边的大黄狗也冲着雨雾发低沉

的嘶吼。但姥姥却完全没有反应,而在雨中沾沾浮现两个人影,一黑一白,各

撑着一把雨伞站在姥姥左右。白衣人回看了我一,大黄狗伏在地上发了痛

苦的哀鸣,而炉灶里的薪火也猛然熄灭。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搭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猛然从睡梦中苏醒,慌中一坐到了地上。

「你就是老罗带来的那个后生吧?我是程家屯的村长,我叫程方汉。」接着

火光,我才看清楚面前这个带着白带着草帽的老汉。我缓了气,从地上

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尘,伸右手。「程村长你好,我是新川晚报的实习生,

我叫郑嘉」「诶呦,郑记者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老汉就好了。」程方汉握住我的

手,他的手上布满老茧,但是非常有力。「老罗怎么样了?哎呀,这半

么个岔,我们村里这条烂路又难走。磨叽了好半天我才到,实在是让你们久等

了。」

听他提到老罗,我才想起来锅里还熬着怪老给老罗的药。我赶揭开锅

盖,还好锅里的药汤并没有被熬。我拿起汤勺,装起锅里的药汤,回到东屋给

老罗服下,老罗勉,喝下药汤后又沉沉睡下,我这才算是完了所有的事

情。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那个怪老不知什么时候又从他的屋来了。

程老汉在跟他说这些什么,他依然沉默不语,只是之后便挥手示意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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