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来到了，到了这一天

安德雷阿斯先生向姑妈和埃米娜告别回家去了。「别哭呀，」姑妈说，「他不久

就会回来跟你结婚的。」

「谁告诉你我会哭？」

埃米娜回一句，「最好他永远不回来。」

「为什么？」

「就是这样！」

她没有跟姑妈说，她被关在屋里和安德雷阿斯厮混的日她压儿就不喜。

她现在倒是兴起来了，因为她相信，她可以重新得到自由了。

「姑妈，现在我可以去了吧？」

「你再等一阵，……等我告诉你再去。」

因为她一心等着姑妈的诺言兑现，她现在也有耐心等待下去。她现在不再需

要和安德雷阿斯先生周旋，她可以在屋的园之间自由活动，她就已经到满

足了。她赤着脚，不梳，像习以为常那样，她又有兴趣唱歌和笑了，她又成

了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成了一个孩。

一天，姑妈沉思着对她说：「去吧，你去提吧！」

她听了有多快活哪！

她像从前那样，提起铅桶，像一只给人终于从笼中放来的小鸟一样飞到街

上，赤着两条，穿一件没有袖的宽大的蓝罩衫，这件衣服比从前那件旧的

稍微净，也没有像从前那件这么破烂。如今她看来好像更加成熟一些了，比

从前更了；然而她的那张脸还是像一个天使，目光还是那样天真无邪，还是那

样稚气十足。这目光显示了她的整个本。

现在她什么都听人说了，可就是什么也不懂！

当她从通向广场去的狭窄的巷走过去的时候，她看见年轻的邻居从窗里

伸来看她。

「你好，娜！你近来怎样？」

「别缠了，」对方咕噜一句，脸忽然一变，摇摇，充满轻蔑的嘲神情，

吞吞吐吐地回答：「你好！」

埃米娜惊异地站住了。她想，这位邻居一向对我总是笑鸣嘻地打招呼，这回

我冲撞她什么啦？

「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吧？」

她问。

「不，我的朋友，」娜用更加冷嘲讽的气回答。「我对你有什么意

见呢？我也不是不要听你那个」你好「！为什么斋戒节你姑妈不让你跟我去舞？

请你告诉她，假如跟我去了，事情会好一些，你也不会你已经的那事

来了。」

娜转内，砰地一声把窗猛烈地关上了。

埃米娜耸耸肩膀。她想，我了姑妈希望我的事。这难是坏事不成？

她情绪仍然很好—一个人不能为这样的小事生气哪继续往前奔广场。她到

了这儿，更加到乎意外：老老小小，男男女女，都用娜一样的目光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