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白言梨再笑，带着些癫狂，“他们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

“你就不问问，”苍伐沉声：“他们为什么指名要你。”

“生不如死。”一字一字定清晰，白言梨忽而笑：“夫君告诉过我，妖，有的是办法让人生不如死。”

“他们还是要你，”苍伐依旧背对着，一手放在前握成拳，“用你聪明的脑瓜想想，落到他们手上会有什么下场。”

白言梨刚将地面收拾净一些，那茶壶直接砸碎在他脚旁，溅的茶还有过他手指的碎片上让他停了手上动作。

。

白言梨蹲着往旁挪动了步，衣摆沾染上泥也没顾，像是没听到苍伐的话，全神贯注的一片片捡起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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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很僵，合着那双，无力中夹杂着温认命的绝望。

苍伐脆转过去，背对着他，“绥服的妖虽然走了，但这事情不算完。”

“不是委屈，”白言梨仰着，“是兴，兴夫君还在意我。”

苍伐没想伤害他，是过于复杂的心情让怒火没法控制，他扔那把剑，看到白言梨受伤后逐渐冷静下来。

手背上很快就起了泡，白言梨忍着疼痛，另一只手摸上了长剑。

“我现在跟你开玩笑？”苍伐转过，袖带起的风掀翻了一旁的草架，“你现在还跟我嬉笑脸不认真？”

“夫君……”白言梨抿着，半晌后抬对他笑了笑。

苍伐抬手碰了下自己额，觉着额角动的厉害，他伸手，本想空掐着人提起，可最终还是浮空将茶壶扔了过去

白言梨扭看着那些砸碎在地的小盆，脚步动了动，像是不清楚房中的张气氛，过去后蹲下，亲手捡起歪倒的，又用双手捧起了那些散落的泥土。

“夫君的意思是？”

“不疼。”听他关心自己，白言梨面上的笑容顿时真实起来，他摇了摇。

“你别说太早！”苍伐伸手指，一看到人手中握着的长剑。

“你现在是在挑战我的耐心？”

苍伐皱着眉，看他背对着自己一收拾无足轻重的草。

像是失了魂魄，他就那样维持着上一秒的动作

说不疼，可那睛汪汪的声音也那般，轻易勾起自己的负罪。

“夫君，”白言梨声：“我能站起来吗？”

“……”苍伐再气，来时的怒火压下去不少，他大步上前停在白言梨对面，隔着中间的桌，烦躁：“你委屈什么？”

“疼吗？”苍伐后悔了，倒不是后悔冲来质问对方，而是后悔自己刚刚的动作太过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