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明琮微愣，里有了笑意，“妈，你醒了？”

他知他妈大概率又在装睡，也不在意，分好药，把药盒摆在病床旁边的矮柜上，然后站起：“我先回去，晚上六左右再过来。”

“啊……我知、我知……我不会立刻不，这几天家里打扫卫生、饭，我都会的！我，我到这周末，你看行吗……”

心里不是滋味，瞿明琮低离开病房，轻轻关上了门。

瞿婉皱起眉，回忆片刻，嘴里嘀咕：“她那小板，肯定打不过我。”

保姆说要辞职。

打完电话，瞿明琮放下手机，低眉心，浑到彻里彻外的疲惫。

“瞿先生……真的对不住，我知这个时候提辞职会给你添麻烦，可是你妈妈的情况你也清楚，唉……我实在照顾不了，你还是找别人吧。”

忙完一圈，他提着一包洗漱用去事务所——离得不远，就在自家小区楼下，夹在便利店和医院的中间。

瞿婉一声不吭躺着。

见瞿明琮回来，王为赶放下，趿着人字拖凑到瞿明琮跟前，语速连珠炮似的问：“怎么样怎么样？你妈没事吧？医生怎么说？我等你老半天了！”

瞿明琮材大，主要遗传于他妈，瞿婉不穿鞋也有172，虽然生病后瘦弱了许多，但发病的时候手舞足蹈，保姆很难招架得住。

过了一会儿，她翻了个，背朝瞿明琮说：“你赶走吧，忙你的事去。”

瞿明琮半开玩笑的回答：“没什么，也就是烧了厨房，然后和肖阿姨打了一架。”

曾经的他为了缉拿暴徒两天两夜不睡觉也能神抖擞，现在却像是吊着半气，有气无力。

他一边往药盒里数药，一边慢声对瞿婉说：“家里的燃气暂时关了，以后我想换成电磁炉，一开始用可能会有些不习惯，但要比以前安全，现在很多智能家电都得不错……再买个智能煲汤锅吧，方便。”

……

瞿明琮走事务所时，王为正翘着两条看手机直播。

“到月底，也好给我一个缓冲期，如果月底您改变主意不打算走了，可以继续留在我家活。”瞿明琮顿了顿，放缓语调，“这次家里着火，多亏您及时灭火，要不然我妈上的烧伤肯定更重，这样吧，这个月我再多补贴您八百块钱，算是一谢意。”

事务所的营业时间到晚上六，等关了门，他正好可以再去医院一趟。

瞿婉没反应。

自从瞿婉生病，格变了很多，以前她风风火火的开店养家，是个朗悍的老板娘，现在却会时不时念叨起外婆，像随时随刻想找妈妈撒的小姑娘。

“小明”指的就是他了。

“嗯，我把药分好了再走。”瞿明琮。

可是外婆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没什么生意，只有两个找猫的，资料表我放你电脑桌面上了。”王为啧了一声，语气唏嘘，“最近死的猫越来越多了，指不定小区里哪住着猫的变态……哎对了，你听说那个没？猫女的都市传说。”

这年合适的保姆不好找，要考察人品，要协调工时，就算他什么都不挑，保姆那边兴许还会挑剔他。

瞿明琮走到门，这时瞿婉不自在的动了动，弱声说：“我就是想个葱油饼。”

他看着这条消息良久，想了想，直接打电话过去。

虽然还是不务正业，但好歹也算有个班上，自此王为的父母再没过工作的事。

名字也十分接地气，叫王小明调查事务所。

“瞿明琮这家伙，这辈估计也就这样了。”邹凯嫌恶的收回目光，“我们走吧，这次的任务绝不能有半纰漏。”

细碎与繁杂填满瞿明琮的日常。

保姆犹豫的说：“那……那我到月底，等您找到合适的人我再走。其实你妈妈平时容易照顾，人也很好相，可她有时候……有时候发病，我真的不来……”

“

“王”指的是那个和他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哥们，王为。

“我又什么了？”她望着天板问。

瞿明琮拿了药回病房，收到保姆发来的微信消息。

想到要找新保姆他就疼。

他的脚步顿住，听见病床上的人喃喃低语，声音里裹着委屈：“小时候，我妈常葱油饼给我吃，可好吃了。”

瞿明琮回看她，一时无言。

瞿明琮不喜勉人，更不喜反复纠缠别人，但是生活的无奈摆在前，他只能耐着继续商量：“这样吧，您到月底，我妈这段时间住院，有护士和护工照顾，您只用些我妈吃的菜，早晚两顿送到医院来，再陪她说说话，不会让您为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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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瞿婉睁着，脸上表情木木的，声音也闷闷的。

话音最后，透着小心翼翼的示弱。

床上的女人忽然声。

对方犹豫：“月底啊……”

许多保姆在选择雇主时，一听说家里有老年痴呆症的病患，压不考虑去。

第一次拨号没打通，第二次那才迟迟接通。

瞿婉皱着眉没作声。

“不了，我等会儿去医院那边吃。”瞿明琮放下杯，随问，“下午有生意吗？”

他站在病房外，心里盘算接下来要的事——回家收拾住院用的洗漱用和换洗衣，买涂料找工人把厨房烧黑的墙补一补，联系家政公司安排新保姆，还有事务所那边要去一趟，不能让王为一个人在那儿盯着。

瞿明琮抬手了眉心，语气无奈：“肖姨，我妈刚住院，您突然不了，我很难立刻找到合适的人。”

第2章 王小明调查事务所

“是啊，打不过。”瞿明琮笑着附和，“下次我得找个壮实儿的阿姨照顾你。”

“还好，没什么大碍，留医院观察几天。”瞿明琮把手里的大袋东西放沙发上，走到饮机前给自己倒了一杯，“你回去吧，一会儿我锁门。”

……

瞿明琮安静听她说完，“嗯，这段时间辛苦您了。”

“长猫的女人？”瞿明琮在电脑桌前坐下，挪动鼠标找到文件，击打开。

瞿明琮专门买了一个分药盒，将每次要吃的药时段分类放好，以免瞿婉犯糊涂时吃。

其实保姆心里也清楚，瞿明琮已经很厚了，如果遇到不讲理的雇主，了这事，投诉索赔绝对少不了，谁会保姆作为一个正常人类也有大小便的需求？只会认为是她工作不负责。

“那我先回去吃饭，你吃了没啊？”王为揣上手机钥匙准备回家，又瞄一瞿明琮，“……要不你跟我回去一块儿吃吧，我妈今天了羊蝎火锅。”

“小肖不了？”

每天要吃的药有很多，有的药一天一次，有的药一天三次，有的药必须饭后吃，有的药得睡前吃。

一年前他离开swat特警队，恰好王为当时被父母着找工作，王为不上班，就拉着他一块儿开了这家调查事务所，从此每天朝九晚五的在事务所里打游戏、刷视频、看直播。

保姆讷讷着没说话，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