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还怎么过？

因此，当听说李再安回来的消息之后，在贫民窟内困居了将近一个月的中层目们全都聚集在一起，想要第一时间同他商议决策，可惜的是，他们得到的答复是：李再安已经去了诺罗的居所，而且今晚不会再跟任何人见面，有天大的事也得等到明天再说。

就这样，冷清了将近一个月的诺罗居所再次闹起来，组织内的中层目们着夜，齐刷刷的聚集在那栋小楼外的院里，看着二楼亮着灯的窗，期盼着李再安能够早来。

仅仅是三个礼拜的时间没见，如今诺罗又换了一副样，说真的，如果不是亲看到，李再安都不敢相信一个人会消瘦、憔悴的那么迅速。

自从李再安离开莫里奥，也就是第二个礼拜吧，负责守卫这栋房的人就不再给他提供女人了，不仅如此，他们还将诺罗所住的卧室反锁，直接将他囚禁在里面了。每天除了给他提供和毒*品的时候，房门从不开启，任由诺罗在里面如何咆哮、叫骂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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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保罗冬季的气候异常，锁了将近一个月的卧室里充满了刺鼻的霉臭气味，地上铺着的地毯长了一层绿的茸，一些发霉的果、凌的扔在上面，都跟那些茸长在一起了。

大概是诺罗发脾气时的杰作，房间里的小件家就没有一个是立着的，就连床上的被褥都被扯下来扔在了地上，当李再安走卧室的时候，诺罗就睡在一堆凌的被褥上，睡得倒是很安详，就是像个垂老的乞丐。

与李再安离开时相比，如今的诺

罗整个人都窄了一圈，枕在发霉枕上的半边脸布满了褶，浮的泡几乎都被油污的发遮去了一半，轻微浮的嘴间，着几枚黄牙，一缕涎从齿角来，滩在污迹斑斑的枕上。也不知睡梦中梦到了什么，在李再安的注视中，诺罗发一声梦呓，枯的像是爪一样的手搔了搔下，蜷缩在一起的两只脚掌还上下搓动了几下，接着便叹息一声，翻过，面朝墙继续睡过去。

李再安说不上自己的心里是一什么觉，有面对枭雄末路时的凄凉，也有一份同情，当然，还有对自己未来命运的警示。前这条路看似好走，实际上却是不不凶险，而在所有的凶险中最难以扛过的，还是能不能战胜自己的问题。

“先生”史闻不惯卧室里刺鼻的气味，他想找人打扫一下这个该死的房间，顺便把诺罗叫起来。

“你们都去，”李再安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一只手抬起来，朝后面摆了摆，淡然，“我想和莫玛单独呆一会。”

史愣了愣，他很少听李再安称呼诺罗为“莫玛”，不过愣归愣，他还是招呼着边的人从卧室里退了去。

掩上卧室的房门，李再安摸摸袋，掏一支香烟来上，小心的绕过脚下的杂，走到离着诺罗最近的一张沙发前坐下。

沙发上很，觉像是一就能来，李再安也不在乎，就坐在那儿了一支烟。

也许是被烟味呛着了，熟睡中的诺罗发一阵儿剧烈的咳嗽，恍恍惚惚的从睡梦中醒转过来。他从一堆破被褥上艰难的翻坐起来，依着本能去挲放在旁边的杯，浮的睛抬起来的时候，才赫然发现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李再安。

乎李再安意料之外的是，咋一看到他的诺罗竟然没有发歇斯底里的咆哮亦或是怒骂，他只是愣愣的发了一会呆，然后就拿过杯喝了一，这才语气平静的说：“是保罗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李再安看看手上的腕表，说，“15分钟之前吧。”

“嗯，咳咳咳”，诺罗又是一阵咳嗽，“看来那些哥比亚人已经彻底放弃我了，也对，这才是最符合他们利益的。现在，你打算把我怎么样？是给哥比亚人，还是给秘鲁人，亦或是给我曾经的对手？”

李再安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会把你给除上帝之外的任何人。”

诺罗听了就笑，笑的像是真的很开心一样，其实谁都听得来，李再安这句话的意思是准备掉他的。

“看在我带你莫里奥的份上，保罗，能不能允许我最后提两个要求？”笑了一会儿，却被咳嗽声打断，诺罗搓着布满皱的额，问。

“其实，你还有跟我谈判的条件，”李再安又摸一烟，想了想，又从另一个袋里掏一包烟，递了一到诺罗面前。

“谢谢，不过还是把你那支给我吧，我现在需要保持清醒。”诺罗看看前那支没有任何标志的烟卷，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