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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人间dao 第二十二回 望夫去 京效野火无休(中)(5/7)

这厮们路上害你,俺特地跟将来。见这两个撮乌带你店里去,洒家也在那里歇。夜间听得那厮两个鬼,把了你脚。那时俺便要杀这两个撮乌,却被客店里人多,恐防救了。洒家见这厮们不怀好心,越放你不下。你五更里门时,洒家先投奔这林里来,等杀这厮两个撮乌,他到来这里害你,正好杀这厮两个。」

林冲劝:「既然师兄救了我,你休害他两个命。」

鲁智:「你这两个撮乌!洒家不看兄弟面时,把你这两个都剁酱;且看兄弟面,饶你两个命。」就那里了戒刀,喝:「你这两个撮乌!快搀兄弟,都跟洒家来。」提了禅杖先走。

两个公人那里敢回话,只叫:「林教救俺两个。」依前背上包裹,提了,扶着林冲。又替他包裹,一同跟来。行得三四里踣程,见一座小小酒店在村,四个人来坐下。看那店时,但见:前临驿路,后接溪村。数株桃柳绿,几葵榴红影。门外森森麻麦,窗前猗猗荷。轻轻酒旆舞薰风,短短芦帘遮酷日。边瓦瓮,白冷冷满贮村醪;架上磁瓶,香新开社酝。白发田翁亲涤,红颜村女笑当垆。

当下、冲、超、霸四人在村酒店中坐下,唤酒

保买五七斤,打两角酒来吃,回些面来打饼。酒保一面整治,把酒来筛。

两个公人:「不敢拜问师父在那个寺里住持?」

:「你两个撮乌问俺住甚么?莫不去教甚么奈何洒家?别人怕他,俺不怕他。洒家若撞着那厮,教他吃三百禅杖。」

两个公人那里敢再开。吃了些酒,收拾了行李,还了酒钱,离了村店。林冲问:「师兄,今投那里去?」

鲁智:「‘杀人须见血,救人须救彻’。洒家放你不下,直送兄弟到沧州。」两个公人听了,暗唁地:「苦也瞎是坏了我们的勾当,转去时怎回话?且只得随顺他,一行路。」

有诗为证:最恨谋欺白日,独持义气薄黄金。迢遥不畏千程路,辛苦惟存一片心。

自此途中被鲁智要行便行,要歇便歇,那里敢扭?好便骂,不好便打。两个公人不敢声,只怕和尚发作。行了两程,讨了一辆车,林冲上车将息,三个跟着车行着。两个公人怀着鬼胎,各自要保命,只得小心随顺着行。鲁智一路买洒买,将息林冲,那两个公人也吃。遇着客店,早歇晚行,都是郡两个公人打火饭,谁敢不依他?

二人暗商量:「我们被这和尚监押定了,明日回去,太尉必然奈何俺。」薛霸:「我听得大相国寺菜园廨宇里新来了个僧人,唤鲁智,想来必是他。回去实说:俺要在野猪林结果他,被这和尚救了,一路护送到沧州,因此下手不得。舍着还了他十两金,着陆谦自去寻这和尚便了。我和你只要躲得净。」董超:「也说的是。」两个暗商量了不题。

话休絮繁。被智监押不离,行了十七八日,近沧州只有七十来里路程。一路去都有人家,再无僻净了。鲁智打听得实了,就松林里少歇。智对林冲:「兄弟,此去沧州不远了。前路都有人家,别无僻净去,洒家已打听实了。俺如今和你分手,异日再得相见。」林冲:「师兄回去,泰山可说知,防护之恩,不死当以厚报。」

鲁智又取一二十两银与林冲,把三二两与两个公人:「你两个撮乌!本是路上砍了你两个,兄弟面上,饶你两个鸟命。如今没多路了,休生歹心。」

两个:「再怎敢?皆是太尉差遣。」接了银,却待分手,鲁智看着两个公人:「你两个撮乌的似这松树么?」二人答:「小人是父母,包着些骨。」智抡起禅杖,把松树只一下,打的树有二寸痕,齐齐折了,喝一声:「你两个撮乌!但有歹心,教你也与这树一般。」摆着手,拖了禅杖,叫声:「兄弟保重。」自回去了。董超、薛霸都吐来,半响缩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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