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2月15日

罗夫斯特与被绑架的树法师（2）

「黑蝎先生，我们靠近暗森林了。」

莉西亚稍稍睁开右，瞅了一黑蝎。后者睁开他那困乏的睛，望了望

乌云密布天空中光线最亮的位置，说：「几了？」

「四多一儿。」

「我睡了三个小时？」

「是好事，好儿了？」

「膝盖疼，当时被那个风法术击中时明明没觉的。」

「你不会是被打风来了吧。」

「单纯的低温是不会得风的，可能是早就得上了，赖不着人家。」

「拎得还清。」

莉西亚一言不发，仍旧保持着装睡的模样，继续听着二人谈。

「我说……」说话的人是黑蝎，「前面那片雾海就是暗森林了？」

「对，你以前来过吗？」

「之前远远看过一次。」

「那正好见一次，我告诉你，那景可不是一般的壮观。」

「壮观……希望我倒时候别被吓到。」

「对了黑蝎先生，」司机的语气似乎突然来了兴致，「你知罗夫斯特的传

说对吧？」

「那个住在森林里的大恶？那是糊小孩的鬼故事，你信吗？」

「那你解释下每年年末的那场从不缺席的大雨是怎么回事啊？」

真是可笑。莉西亚在内心想。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总是会将自己解释不

了的自然现象和你们瞎编来的鬼故事……

「人类总是会将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和自己编造的鬼蛇神联系在一块儿，

甚至为此沾沾自喜。毕竟说白了是我们据大雨的时间发明了年份，并不是大雨

随着新年而来，明白？」

不知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黑蝎竟然将莉西亚内心所想的吐槽换了个人

称原封不动地给说了来。这一举动无疑相当于在莉西亚仍未熄灭的怒火之添

了一把柴，但发火归发火，现状还是要维持下去的。她选择继续保持现在的样

来听取情报。

「你这个家伙不呛人会死吗……那首歌谣……我词都快忘净了，怎么唱的

来着？」

「有关下雨的两句分别是她带来细雨↗↘冰冷彻骨↗↘整夜不停和她

的低语↗↘化作雨声↗↘窥探你的心灵。」

难听，极其难听，比猫爪划在石英岩上的声音还要刺耳。这是莉西亚在听

见黑蝎的腔调后第一时间的评价。

「停……别唱了，」司机的语气里也透对那刺耳嗓音的意见，「待会儿真

让罗夫斯特听见再给你抓下去修修嗓。」

「能修倒好了，不过最好是免费的，要真想歌谣里那样我可付不起。」

「我不和你斗嘴，等你看见那片森林时我再问你一遍就是。」

黑蝎听到这儿，似乎也是来了兴致，只见他嘲讽：「你的这么神乎其神，

我倒要看看这雾后面的东西有多吓人。」

听黑蝎这么说，莉西亚把神往旁边一挪，看向了机械鹰的前方，在三人

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茫茫的大雾，从三人所的带草原地带往西延伸到了山脉

的那一边，几乎到达了世界的边缘。莉西亚用她的鼻嗅了几下，没觉来

这雾气有什么异常，就是普普通通的雾而已。

但是……这带草原怎么会有如此规模雾呢？

机械鹰带着三人冲大雾中，扑面而来的汽掠过莉西亚的脸，给她带来

一阵难得的清。虽说带草原上的风不会对金发树的肤造成一丁儿破

坏，但舒适的风总归是更好的。穿过大雾，机械鹰来到了一片有些封闭的空域

——这儿的四周有着一整圈的大雾，将整个空域给包围了起来，莉西亚从来没

有见过这奇妙的天候，但在这个力富余的世界中，到这也并不能说是天

方夜谭。至于下方那所谓的暗森林，莉西亚于装睡的需求不能往下看，但

在这旱地带，再怎么雄伟的森林奇景，也必定比不上育了她这个金发树

以及整个神木的……

「这比树森林壮观太多了。」黑蝎又一次打断了她的思绪，又一次碰巧地

想到了一起去，但是这一次不比刚才，他那简单的大脑通过那烦人的发表

了一个任何树都无法接受的结论。莉西亚真的是想破大骂了，但现在张嘴

免不了还会被他嘲讽一番，于是她仍然选择继续隐忍下去，暗暗记下这笔帐等着

以后再算。

「怎么样，呼……就算是第二次，我也觉害怕啊，觉只要掉下去就会坠

地狱，永不复生似得。」

「说是地狱……倒也不过分。」

地狱……真是可笑。莉西亚在

心底嘲笑这两个人类的无知。森林可是育

生命的地方，将其描述为人类臆想来的死后归宿之地本就是人类的一以自

我为中心，惧怕且畏惧着死亡，与自然脱节的表现。

「所以呢，对罗夫斯特的看法有改观了吗？」

「呃，我依然信现有的科学理论，鬼这东西就是不存在。」

「你这是属于先为主的自负了。」

「既然谁都不服谁，找找第三票怎么样？」黑蝎的语气里带着略微的挑衅。

第三票？是指自己吗？莉西亚有些慌张。不要啊，我可不想和你们俩说话。

「莉西亚小？」传耳朵的是司机先生友善的问询。

司机先生多少还有儿好心，不像旁边的这个混似得。但是自己刚才已

经那么冷言冷语地对待他了，现在回话会不会显得自己非常神经大条啊，不行不

行，不能说话……

「莉西亚小？」

别问了啊，越问越显得自己小家气，大家这样不说话等到目的地不是好

的吗？

「那……黑蝎先生，请告诉我，世界上最丽的金发树是谁啊？」司机突

然地抬嗓音，如朗诵歌剧般地说了这句话，把莉西亚给整的云里雾里的，

不知他要什么。

「你要玩这个？那行吧。」那个令人厌恶的黑蝎的语气中带着笑意，然后他

也起调说了起来：「是正沉眠在我旁的莉西亚。她有着象征贵气质的金

秀发，与倾国倾城的，绝世貌呀。」

这俩人玩什么呢……真是低级。莉西亚心想。不过接下来的语句就不光

是低级那么简单了。

「但是别急，听我仔细介绍她，她所谓的贵，只对应着一副臭脾气。在那

貌之下，弱小的心灵如温室中的幼芽。她空有一力量，却没有智慧运用它。

啊，我的朋友，一定不要迷恋她，莉西亚，这个，大傻瓜——」

「你们俩有病吧！」莉西亚恼羞成怒地开大骂。「是不是有病！说别人

风凉话很有意思吗！」

「找他，」黑蝎往前努努嘴，「他起的。」

「可别，」司机立刻往后一指，「他编的词。」

「！」莉西亚怒气冲天地大喊。「你们两个混！」

黑蝎放肆地笑了笑，对着司机说：「完啦，你降成和我一个档次了，哈哈哈

哈。」

「对不起啊树小，」前面的司机挠了挠，「我们在赤的朋友之间经

常这么玩的，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的。」

「谁和你们是朋友了，别在那儿自来熟！」

「好好好，不是朋友，我们是您忠实的崇拜者总行了吧。」司机对莉西亚

的发言不以为意，仍旧以微笑示人。「莉西亚大人，看看我们这儿的暗森林

怎么样？」

「谁要看啊，破森林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啊，黑蝎先生，请问最善解人意的树……」

「停！真烦人，我看就是了！先提醒你别因我的批评而哭来……」

「有批评就说，本人虚心接受。」

莉西亚往外挪挪，尽力弯腰往下看去，映她中的是一片无边的漆

黑，其中缀着许多忽圆忽窄的红光，就像是无数只睛一般，正对着自己

不停地眨着。莉西亚顿汗倒竖，但是在这里窘相就相当于给金发树

丢脸了。她哽咽了一下，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但却无法从那一片漆黑中分辨

不半儿形状，而那光则是越看越像什么生的睛，她自己也是也看越发

。整片森林就像是蛰伏着的大怪，随时可能突然合嘴将自己给吞下去。

怎么办……这可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要是直接询问的话，脸可丢大了啊。

「那些树是通黑的，」司机仿佛看了莉西亚的迷惑，「反光度异常

地低，所以看上去就是那副景了。」

「那些光呢？」

「光？什么光？」

「嗯，哦，就在那……哎，没了，是我看错了？」莉西亚迅速反应了过来

并立刻即使改。树的觉比人类要优异许多，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颜，既

然是只有树才可以看到的颜，以后说不定会变为自己逃命的突破。

「你别吓我啊……所以这景怎么样？」

「嗯……说是吓人其实只有一啦。」莉西亚振振有词。「自然生长的

树应该没必要长成这副模样才对，加上明明是带草原但却有这么多雾云笼罩…

…我想这是某个法大师的行为艺术？」

「就算是行为艺术，维持现状所需的力也未免太多了吧？」

想让我解释原理是吧……但是一旦说漏嘴那些光的事我就亏大了。想到这

里，莉西亚半开玩笑地说：「这个确实，但如果司机先生你刚刚的说法，一

个恶想要到这些也应该不难吧？」

「是吗？那么，莉西亚小，要不要试试……许个愿望？」

「许愿？那个叫罗夫斯特的恶？」

「对，歌谣里说她会实现别人的愿望，我想你多少可以试一试。」

「呃……还是算了吧，先不说他到底存不存在，我说到底是个外国人，朝他

许愿真的有用吗？」

「我提醒你一句，你没多少时间和我们俩说话了，」黑蝎冷不丁了一句嘴，

「过了这片森林就到了赤的实际控制区了，你懂的吧……」

是指自己要回到那个箱里了吗？莉西亚回看了一，那个箱上的术

式已经恢复正常，再次锁上之后必定生效，不过现在连藤蔓都挣脱不开的自己又

何需考虑那么多呢？而且说不定自己打一开始就没从箱里来反而会更好受一

些……

想到这里，莉西亚脸上了一失落。司机回看了看，说：

「那么，只要你在这儿许了愿望，万一哪一天我在赤碰到了逃来的你，我就

可以免费帮你城，怎么样？」

「司机。」黑蝎不兴地叫了他一声，但司机没有理会他。

「啊，真的？」

见前方的司机了，莉西亚将神移回到下方的森林上，思索了起来。

这番话大概率是在骗自己……不，就算是骗自己，也是为了让自己振作起来。

司机先生果然是个善良的人，不想黑蝎那个令人恶心的坏一样。况且许愿而已，

又不会有什么损失，最差也能过过嘴瘾嘛。

她笑着说：「既然司机先生邀请我了，我说就是了。」

……

不知过去多长的时间，光线再次现在莉西亚的中，前的景象是一片

略显诡异的森林，四周生长着无数棵直径十米多的树，往上看去，树分叉

的漆黑枝叶将天空完全遮蔽，以使得地面附近的区域照不到一儿光线。

明明是在极暗，却还能清晰地看见东西，真是奇妙……

……？？？？

不对，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自己刚刚不是准备许愿的吗？怎么一睁就

到这鬼地方来了？

回过神来莉西亚开始本能地挪动，却发现自己仍动弹不得——原本

上的藤蔓和项圈已不知去向，捆绑自己的东西变为了缠绕在左右两棵树上的树

藤的分支，四树藤两上两下地缠住自己的四肢，把自己呈大字形吊在半空中。

莉西亚卯足劲挣扎了几下，但四肢传来的麻醉随即使她将自救的想法暂时搁

置下了。

「有人吗！」她开始了呼救，「救命啊！」、莉西亚的声音在森林中回，

在经过数次的反后又回到了她的耳中，但语气却变成了那怪气的起哄，

就好像是在自己的四周隐藏着不少份不明的观众，正在津津有味地观赏着自己

的窘态一般。莉西亚又气又急地扭动着想要摆脱掉束缚，但是四肢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