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郡王府所在的巷，有一对母女撑起了凉棚卖冰酥酪。她们摆了两三张窄几，几把长条凳。今日她们的生意不错，已经有两个汉人姑娘在这叫了好几碗冰酥酪了。

青岚噗嗤一笑，抬手了她方方正正的脸颊：“放心，昨天这么一通折腾，失列及暂时不敢来找咱们麻烦，这些人是他派来盯着郡主的。”

“为何这样问？”青岚笑眯眯看着她。

小女孩还没回答，她母亲就瞪了她一，似是叫她别多嘴。

青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等着她往下说。

“......”

“小，”其中的丫鬟压低声音问，“那边几个在墙下蹲着的，是不是那个失列及派来盯着咱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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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绍元摆了摆手：“倒也不是。不过等这边的事查清楚，我们也要去库河了。有些事可以提前……明日，你让人以北颜世的名义，给康郡王送一样东西......”

就顺手帮帮她吧。

然而她与纤竹在这坐了许久，也没守到那个女。

这两个姑娘看上去像是主仆，其中那位小穿了清的绿褙，上无甚坠饰，乌亮密的长发随意在上挽了一挽便任其垂落，一副自在闲适的打扮。只是她耳上挂着丝帕，遮了半边脸，吃东西的时候得撩起来，左手还缠着几圈细布，像是刚刚受过伤。

“……是。”徐智糊里糊涂地应下，“四爷可是要对库河城的那几位动手？”

“可惜郡王今日一早就门了，也不知何时回来。你们今日万一见不到，也别难过，明日再来便是了，”她又指了指一旁陆续坐下的其他人，“你看，她们之前都是来过的。”

小女孩却好像更来了劲：“怕什么，郡王人那么好！再说，这又不是什么坏事。”

前日失列及对郡主用不成，此时居然又像从前一样派人盯着她。这等蛮横行径，简直是把个活生生的人当成了鸟兽玩，难怪郡主会起杀|心。

青岚回，见是摊主的女儿对她说话。这小女孩十三四岁年纪，肤黑亮亮的，生得结实又可。

翌日，库河城在连日暑之后终于有了一丝风凉。即便如此，炎炎日下能吃上些冰冰甜甜的小也是一桩幸事。

也好，她原还怕她们在这儿坐久了会引人生疑，现在也不必担心了。

话虽如此，她今日还是特意到纤竹所在的客栈换了女孩儿的衣裳，再从客栈后门溜来，一来她今日要办的事须得掩藏份，二来也可以就此将卢成派给她的几个护卫甩在客栈里。

她们沿着前一晚的路线又找到那带香味的女消失的巷。之前乌漆嘛黑地看不清楚，如今才发现这巷是个死胡同，里面只有两人家，这两她还都认识，一边是康郡王博的府邸，另一边则是郡主伯雅的府邸。

“你们来得这么早，也是来看郡王的吗？”一个清脆稚的声音问。

主仆二人时不时地朝巷里望一，听见有人也要抬瞧一瞧。

“刚刚听你说康郡王人好，你和他认识？”

这下连纤竹也来了兴致，一脸好奇地望着她。小女孩就更得意了些，索拉了凳坐过来。

这丫鬟生得大大，一双圆乎乎的大睛显现异乎寻常的警觉，正是沈青岚的丫鬟纤竹。

青岚她们方才只顾着往巷里看，没注意后。此时才发现，这里已经新来了四五个客人，俱是些正值妙龄的女孩，两三个一桌，都地望着巷里。

这两府的人经此来来往往，想来有些下人还会在这吃碗酥酪聊聊天。说不定这母女俩能知些事情。

撇开郡主的事不说，她前日见到的那个女居然也是的这条巷。那女虽穿得面，上却几乎没什么值钱的首饰，也没有仆从跟随，那或许她是郡主或康郡王家里的下人？

“因为总有像你这样的漂亮来这等着看郡王。就算离得远些，她们也兴得不得了，连酥酪也能多买几碗！”

*

“我们这生意可好了，你知为什么吗？”小姑娘等她们猜谜。

“那当然咯！”小女孩嘴角地翘起来，好像就等着她问呢，“以前有对夫妻也在这里卖茶，他们老是欺负我和我阿娘，有时还吓走我们的客人。有一回让郡王撞见了，他就让人把他们赶跑了，还说让我们安心生意，没人敢欺负我们——你说他是不

青岚好一阵唏嘘，这位康郡王博确实有一副谪仙的长相，但她也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专程到这来看他。史书上记载潘安仁被“掷果盈车”，她读的时候总觉得过分夸大了，如今看这些女孩的架势，这个典故说不定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