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1月9日

作者：hollowforest

字数：12685

6.准备

“我最后还有一个疑问。”

临走前，韩云溪却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住了脚步。

“他要我冒充我父亲，我这相貌型虽然合适，但这内力浅手却是一看便知，这如欺瞒得过去？”

“啧——”

白莹月笑了一声，那媚态又让韩云溪心神不稳起来，脑里又忍不住开始幻想白莹月的画面。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绮念就被韩云溪压了下去，但这也足够让他到惊骇了。他心想，这到底是什么功法，居然能凭一颦一笑就能影响他人心神？这要是在手中恍惚这一下，怕是立刻就丢了命。

而且这秘术似乎还无需内力推动……

韩云溪对白莹月所说的是他师的言论不由又信了几分，两人就算不是师徒也是同门。他在江湖中从未听过能影响一个人想法的功法，教那些所谓魅惑术多数要辅助以药，但公孙龙和白莹月均不需要，两人的区别不过是一个对付女人一个对付男人。他不由地想到：如果这两个人联手，天下之大何去不得？不过幸好这两人是死敌，两个人之间总归是需要死一个的。

最好是两个人同归于尽。

那边白莹月却继续说：“你是想着他到底有什么办法助你短时间内提升修为对吧？”

“嗯。”韩云溪老实地承认了，他认为以公孙龙和白莹月展现的平，尤其是在白莹月比他大不了几岁的情况下拥有这等修为，定然是有什么神奇的功法可到此事。

这也是一个命攸关的问题。太初门那些长老都是在江湖中跌摸爬过的人了，他自忖，情上被觉察变化还可以用修炼了问题来搪过去，但这个修为却是不得假的，也无需手，光是行走坐立，不同境界的手，给人的觉、气势其实是大大不同的。

所以韩云溪抱有一丝期盼，这公孙龙功法神妙无比，在江湖中是从未听闻过，万一真有什么功法能助自己像那天晚上帮助自己冲破未曾拓展的般，让他能跻父亲的境界……这如何让韩云溪不心动？

但白莹月的笑容却让韩云溪忐忑不安起来，那是一嘲的笑容。

“嘿。妾与你也算是相识一场，未来要用到你的地方多的，妾倒是不介意指你一二。”白莹月却是突然指教起韩云溪修炼来：“这修炼如登山，一步一台阶或一步两台阶，或者一跃十几台阶的也不是没有，修炼一途，确有捷径可走。更明的心法，武学，受人指教导，服用灵丹妙药等等。但一切均在于基，没有基如同无之木无源之，就像给你一杆千斤重斧一般，它自然有千钧之力，但如果你只是能拿起来，挥舞不畅，它砍不到人又有何用？”

“……”

韩云溪如何不知这样的理，他简直太刻了！他修炼的先天玄功最是讲求一步一脚印，循环渐，虽然修炼起来较一般人艰苦，但未来的成就却更。这就是所谓的上限。父亲当初教导他时举了一个例，这内力修为如同桶内之，有人的桶很快就成型了，修炼到尽，它只能装那么多的，就是如何再努力想要再多也是无法了；但先天玄功却让桶内之增加的同时，也能让桶的度增加。就韩云溪来说，与同等内力的师弟相比，韩云溪的经脉和丹田更加凝实，越是到了后期，这差距会逐渐明显起来。

但韩云溪就是觉得自己盼不到这“后期”了。父亲韩雨廷五十有二了，在第七层停留了五年之久，如果没有被公孙龙杀害的话，那么现在还在闭关中，这第八层何时能突破还是未知之数……。

“那为何他要我……？”韩云溪自然是指冒充父亲的事。白莹月却又微微一笑，说“他的确有助你短时间提升到接近你父亲修为的法门，但且让妾先下不表。”

“妾先问你，你可知，为何你修炼展缓慢吗？”

“大概是本门心法的缘故，或者是……是因为我天赋太差骨不好……”白莹月的话却是刺痛了韩云溪。但白莹月摇了摇：“非也，你脑活络，天赋自不会差，倒是岁能承受天功，但骨只能算普通。但你最重要的问题却不在于此。”

韩云溪糊涂了。

但虽然对于修炼上的事情他糊涂不明，但有些事情他是绝对不会糊涂的。他一声“求前辈赐教。”，韩云溪的世界里没有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直接倒地一拜，却是犹如拜公孙龙为师一般，对白莹月行了个大礼。

“你看，你脑总是好的。你且想一下，你觉得是功法问题，那没有修炼此功法展迅猛之人吗？”

当然有。韩云溪苦笑，历代不说，他边就有一位：他的大哥韩云涛。

“太初，先天，玄，其实在名字上就很清楚了，你所修炼之内功心法乃是家心法。”

“也怨不得你虽然修炼此上乘功法却心怀抱怨，佛两门的心法最讲求悟，若不得要领，的确举步维艰。倒与那兵家心法不同，也无需何等悟，若能在一场又一场的厮杀中活下来，终有一天能达峰。”

韩云溪细心听着，但觉白莹月越说，看向自己的神就越不对劲。

“家心法讲求气神，乃魄，这也是为何习武之人，哪怕不是专修外功，也要练魄。没有良好的魄，就无法更好地去承载‘气’；气自然是内力，乃是生命之力，这也是为何内力修为越是那寿元越是长久，如那破天门的门主凌云真君，据说寿元已经一百二十有余了……”

“但我重却是要和你说这‘神’。”

“虽然你们太初门以此心法立派，但想来不是你们韩家祖先开创，乃是从别得来罢了。”

“如何得知？确是如此……”

韩云溪却是知，这功法确实不是韩家先祖所创。这先天玄功玄掌法，太初幻攻合幻法，却是一士和一女尼所创，而且异常诡异的是，士所创功法刚至极，而女尼所创功法又柔至极，是各走巅峰，但这刚之力与柔之力相输，又有调和之奇效。

两人却是一对伴侣，当其时韩家先祖韩湶是服侍那一一尼的小厮，后来了变故，韩湶带了这两功法离去，修成后才创建了太初门。

“若果真是你们韩家真传武学，那么传授你心法之人自然不会了如此重要之事，不曾教予你这心法修炼的真意。虽说气神三宝相互滋生、相互助长，但这‘神’却尤为重要。你修炼之慢，却是‘神’了问题”

韩云溪一脸茫然，但他却没有胡嘴。

“妾姑且假设，如果就班修炼，你六十岁可达巅峰，以登山为喻，这六十岁分为三个阶段，山脚，山腰，山。你现在正于山脚的位置，你的意思是，你可以牺牲六十岁登的机会，只求提前到达山腰，可是如此？”

“正是。”

韩云溪了。

“这就是你的问题所在。”白莹月看向韩云溪的神里，充满了怜悯，那是一看着蝼蚁在徒劳之功的怜悯神。“你是觉得你撑不到登那天，不如牺牲登的机会，让你尽快抵达山腰……，哎……”白莹月叹了气：“何为‘神’？神魂神魄。你对自己如此不自信，那你的神魂又如何可以稳定？心神不稳，既是心不稳，心不稳，你这家心法自然是举步维艰。”

韩云溪不是那愚笨之人，此时一听，躯一震，白莹月那番话却让他醍醐，突然潘然醒悟过来，却是多年的疑问，父母师父所受的不过是摒弃杂念，凝神守一，可抵大。此话也不可以说不对，但是却是用于其他武功心法皆准的说辞罢了。

“一个人事，如果没之前就认为自己不好，不到，患得患失，你觉得他能把这件事得漂亮嘛？你的界于山腰，对你来说山腰就是‘’了，登从来是难的，到来，你却是可能连山腰也爬不到罢了。”

韩云溪此时听白莹月娓娓来，却终于明白，为何大哥和二的修炼速度会教他快如此之多，却是排除掉天资的因素后，两位兄长对待修炼的信心与心气，的确比他烈太多了。尤其是大哥韩云涛，一舍我其谁的霸气和磊落的作风，却是更符合白莹月所说的。

这让韩云溪异常失落起来。

然而，没等他开叹，白莹月却是又一重敲在了他脑门上：

“顺便和你说一下，他自忖自己那天金也难以抵挡五衰散的毒，必然以为妾已死于五衰散之下，没有了妾这心大刺，他可不会再像以前那般隐忍，却是会逐渐恢复他那残忍暴的本来。他无甚好，就是喜折磨人取乐，最喜看那人在痛苦挣扎，尤其是你这在他里以后是必死之人……你最好心里有所准备才是。”

“什么准备。”

“嘿嘿，面对他的恶劣，明明自己动手就能手到拿来的，他却喜让人忍痛割。”

韩云溪愕然，却见白莹月弯似月，带着戏谑的笑容说：

“他必然会以考验你的忠诚为由，若让你献上你那怀六甲的娘，你却是该如何面对？”

——

准备？

韩云溪沉默不语，最后拱手告辞，离开了暗室。

回到床上，看着微微张开看了他一又闭上继续睡的娘，韩云溪将手了被窝里，握着娘那鼓胀的轻轻地起来，而这突然的袭击，肖凤仪却是两也不曾动一下，已然是习惯了夫君这般行为，继续睡。

着娘的，韩云溪却是长叹了一声。

准备？无需准备。

见识了公孙龙对母亲所之事后，韩云溪就知，那公孙龙绝不对放过他边的其他女人，甚至说见识了犹如神仙妖法术一般的天摄魂大法后，韩云溪认为整个太初门的女人都会沦陷于公孙龙之手，母亲姜玉澜之后，自己二韩云梦和娘肖凤仪也肯定无法逃脱公孙龙的染指。

这等骇人功，怕是一人就能在江湖中掀起滔天浪，但这让韩云溪异常奇怪，他从未在奇闻典籍里面听闻过这样的人。

屈辱不屈辱？

屈辱，屈辱得让韩云溪要咬碎了自己的牙齿，屈辱得想起来那握拳的手心被指甲刺破。但屈辱有用吗？

没用。

可韩云溪不总是那么理智的，他要杀了公孙龙，而为了杀他，他又必须暂时放下这些屈辱。昔日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吴王夫差，修

炼天赋韩云溪自觉无法逆天改命，但这隐忍却是他力所能及的。

——

第二天，一直到晌午韩云溪都不曾离开别苑，一整个上午他都在书房内消化白莹月的话。待到未时，韩云溪才施施然朝着玄武堂去，他心里此刻已经没有昨日那般郁结，却是终于想明白了，既然躲不掉，就既来之则安之，泰然之。

他本来想去试探一下母亲姜玉澜的风，求证一些白莹月告知他关于天摄魂大法的信息，并顺便看可否侧面问公孙龙让他冒充父亲的事情。然而去到玄武堂，坐在正中理事务的却是童长老，才得知因为三清派掌门邱权隆摆六十大寿，而那邱权隆的夫人刘芸恕是姜玉澜的师，母亲一大清早就带着贺寿队启程前往三清山祝贺去了。

韩云溪略微失望，但他很快就觉得释然起来，至少有些事情暂时不用去面对了。

离开了玄武堂，韩云溪转念一想，却是往校场奔去了，那公孙龙果然在那里训练那些外门弟。

太初门除了公孙龙这个教外，还有另外两名副教的，其实公孙龙大可不必如此亲力亲为，但韩云溪印象中每次他经过校场，公孙龙都在。虽然这半年来他没有经过校场太多次就是了。

韩云溪忍不住佩服起公孙龙来，他这程度的手本可躲在一派之后，舒舒服服地太上皇，只需潜心修炼就好。他父亲韩雨廷就是，门内的事务一并由自己娘打理，自己一直在闭关修炼。但公孙龙这半年来却在一丝不苟地在扮演着“总教”的角，大分时候都和那些外门弟一样，着烈日在校场里尽心尽职地为太初门培育人才，这“尽职”的评价是整个太初门都知晓的。

两人在树荫下摆设的茶案坐了下来，看上去像是三公拜会教一般，但谁也不知，这个太初门三公却是来向总教请安的。

坐下后，韩云溪也不废话，直接了正题。

“母亲远门的事情，师尊可是知晓？”

“哼，这自然，那母狗的一举一动都需要向我汇报。”

母狗这个称呼多少还是刺痛了韩云溪，但也就略微刺了一下，韩云溪仍旧维持着“三公”的姿态，但语气依旧毕恭毕敬地再次问：

“那师尊不怕她会……”

公孙龙此刻斜斜瞥了一过来，目光冷，但转瞬即逝，脸上立刻变幻成那朗的表情，哈哈大笑几声后，却是说：“咦，三公为何如此挂心，若老夫的事情败了，这不是正和你意吗？”

韩云溪被公孙龙的目光刺得心中一凛，但也堆起笑容回应到：“师尊莫要与徒儿开这般玩笑。母亲……那条母狗的事情若是暴去，徒儿想，死的第一个必然是徒儿罢了。先不说那母狗容我不得，定会一掌将我击毙，若是此事让江湖中人知晓，这天下之大除非徒儿隐姓埋名从此再不是江湖人，也是无可去了。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这不是比死更难受吗？徒儿有怎么会有这样荒唐的念。”韩云溪却是认真无比地看向公孙龙那张古板的脸，继续说：“徒儿三生有幸遇上师尊，师尊修为旷古烁今，一大能有翻天覆地之威，若得师尊恩泽，怕只是滴雨，徒儿也是受用无穷了。”

“哼，少说这等谄媚之言，为师不喜这一。”

公孙龙说着不喜，但那舒展开的面容却是表示他十分受落非常。

“哪里是谄媚之言，徒儿这是发自肺腑。师尊是徒儿命中贵人。”韩云溪笑：“若不是师尊，徒儿如何能到把母亲收帐中那惊世骇俗之事？徒儿定当尽心服侍师尊，完成师尊予的任务。”

“嘿，你若真的如此想自然最好，为师自不会亏待于你，否则，为师有的是方法让你后悔。”

公孙龙对韩云溪的话异常满意。

他知韩云溪是的，但若非韩云溪公孙龙反而不放心，因为的人最会衡量利弊，最懂妥协。

他在太初门隐匿了半年了，这半年来他对太初门上上下下调查得是一清二楚。韩云溪是什么样的人他自然也是了解了，他在门内的那些荒唐事，能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他，因为其他人不会如此斗胆去调查韩云溪的一举一动，但他公孙龙却没有这个顾忌，他已经数次躲在一边观察到韩云溪在太初门折腾的戏。在他看来，韩云溪没有一儿正派弟的风范，其行事作风却更像是中人。

想到这里，公孙龙心里还冷哼一声，什么正，其实天下乌鸦一般黑，无非是正有一层光鲜亮丽的外壳罢了，争抢起资源来，哪个不是心狠手辣不折手段的？

所以，公孙龙本不怕韩云溪背叛他。

“那条母狗的事不劳你费心，为师那天摄魂大法奥妙无穷，不会有问题的。”

“那徒儿就放心了。”

“嘿嘿，为师看你是髓知味了吧？你放心，只要你尽心尽力完成为师予你的事情，为师以后传授你那天摄魂大法，保你要什么女人就有什么女人。”

——

又三天过去了。

母亲不在，韩云溪一时间也没有了什么特别的目标，除了修炼外就是玩玩女人。期间倒是找了大量的家典籍看了起来，试图在里面寻找一些突破。其实父母当初和韩云溪说过类似的话，但是没有白莹月分析得那么

透彻，只是说了一番类似“千军万过独木桥”一般的例，韩云溪当其时也认为这是惯常的教育，并未放在心上，反而因为哥哥的突飞猛及对自己下意识的否定，更多的心思在一些旁门左上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下山去寻找萧月茹，只是写了几封信让人送去，大意说日夜思念，只恨太初门内事务繁忙，无暇亲自前往。然后每一封信，韩云溪都夹了一些挑细选的女儿首饰在内，却也是笼络人心的一些小手段了。

然而，就在韩云溪觉得一筹莫展之际，没想到一次偶然的拜访，却意外地将一切揭来了。

“南唐确认会兵援助南诏了？”

“嗯。”

童长老招待客人的偏厅里，韩云溪正给这位正牌师尊倒茶，两人聊了大半个时辰修炼上的事情，却是意外地听到童长老一声叹息后，说起这个劲爆的消息。

“虽然早在意料中，却没想到南唐上面这么快就能决定，倒是南诏那边给了何等条件？”

“贝州。”

“嘶……”韩云溪倒了一凉气，脑不由地因为这两个字开始推演起来，一时间那表情自而然地变得严肃起来：“无异饮鸩止渴罢了，贝州乃南诏咽，就算这次住了吐蕃的攻势，他日若南唐有意，南诏依旧难免灭国之祸。不……，南唐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韩云溪却是惊叹于南诏壮士断腕的决心，不过这倒也不难理解，如果南唐不兵，南诏实难抵挡吐蕃如今气势如虹的攻势。虽然把贝州这等要地拱手送予南唐，但只要获得息的机会，以后的局势谁也无法预测，但活下来才有选择的机会。

“哼，与人的本无异罢了。”

童长老哼了一声，表情却是有些凝重。他是太初门仅次于姜玉澜的存在，姜玉澜不在时由他暂时代理门内的事务，却也是个见惯风浪的人，韩云溪见师父如此表情，却是看起来形势并不乐观。

童长老的眉皱了起来：“三公要早准备罢了。”

“嗯？”

“今日朱雀堂呈报，南诏的南山码战船频繁调动，却不是往南边海岸走，而是往东去了，我想南诏皇室是想退到海上去。”

“海上？那苍南境与姓赵的从此再无关系罢了。”

“总也比呆在这里不是被吐蕃灭了就是被南唐灭了好，赵婧龙若果真的放弃了南诏，三公难还不明白老夫为何让你早准备吗？”

“师傅是说……”

韩云溪略微沉思，立刻脸上大变：为了争抢南诏这猎，南唐要正式和吐蕃开战了！这就不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了。而是和太初门，尤其是韩云溪息息相关的事情了。

大哥韩云涛已经是被钦定的未来门主人选，二韩云梦则是很大概率会接手白虎堂堂主职位，理太初门在江湖上的事务；而韩云溪，因为修炼天赋不如两位哥哥，培养的方向却是青龙堂，青龙堂则是主刀兵，与南唐军方打的地方。一旦南唐和吐蕃开战，战场必然是在南诏，地南唐与南诏边境，又与南唐军方联系密的太初门毫无疑问是需要参战，届时领兵的毫无疑问会是韩云溪。

韩云溪不由地呲牙咧嘴，这他娘的完全是屋漏偏又逢连夜雨啊！

虽然不知南唐何时才会颁布征召令，但毫无疑问公孙龙是不会让他离开太初门去那战场的，刀兵无情，若非到那宗师境界，多少江湖名号响当当的好手因为陷在战场重重包围中被枪刺死或者奋战力竭而死，万一韩云溪死在战场上，这公孙龙难不成还能把主意打到韩云涛上。

“哼——！”

童长老又是哼了一声，却是对韩云溪的表现有些不满：

“何至于如此惊讶，自打那吐蕃松贡赞布最的妹妹在与南唐三王爷和亲途中被刺消失不见后，不该早预料了吐蕃与南唐有此一战吗？如今不过是把日期提前罢了。”

虽然被童长老训斥，但韩云溪还是显得忧心忡忡，不由地叹一句：“父亲却是不知何时才能关”。说完，他旋即一愣，自己想到这一堆麻烦事不由地盼望父亲早日关主持大局，却才又想起，父亲很可能已经死在公孙龙的手上了。

然而，童长老却是一句：“年底前应该就关了”，让韩云溪大吃一惊！心里狂呼一声：什么——！然后连忙问：“老师为何如此肯定”。童长老却是皱皱眉，一脸奇怪地反问：“老夫倒是奇怪，你母亲未曾和你提起吗？”

韩云溪摇了摇：“父亲关之事？不曾。”

童长老却是一时沉默不语起来了，但没多久，却是笑了笑，说：“老夫虽不知姜夫人是忘了还是如何，大概是考虑事情如此重要，不想贸贸然公布吧。但此事告之三公也无妨，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只是事情未曾公布之前，三公切勿说了去。”

天大的好事？难父亲并未死，却是终于突破了？

韩云溪依旧不明，但童长老下面说的话，却是让他差没在椅上了起来：

“太初门要成为东武林盟十卿之一了。”

十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