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6月2日

4、红海市

ISAC：正在红海市，度下降至5%，气温为32摄氏度。

被云层透析得有些惨白的光映照在连绵起伏的沙丘表面，展现一幅明暗

错的奇妙景观。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景象就变成一片沙漠了。虽然说多云的天气阻挡了一

分的量让光无法释放所有威力，但关上车窗打开冷气与加的工作还

是必不可少，毕竟我们还是有可能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就被慢慢烤的。

「416……416？看看容温度正不正常。」

「嗯？」她慵懒地拉开了罩，「嗯，哦，我看看。」说罢她爬到后座透过

小窗看了看板条箱上的远古时期机械压力温度计。

「二十五度……正常。抱歉，这些沙打在车上的声音真是太眠了。」

「……」

越野卡减慢了速度行驶在柔而危险的沙上，驱动力基本就来自于车

挖沙，我还特意调低了一胎压。比起之前森林里婉转的鸟鸣，我得承认沙击

打车合上引擎低速运转的声音是另一一成不变的悦耳。在风冷气的

拂下，小风车鲜红的叶片也慢慢转了起来，摇着铃铛与沙粒协奏起来。

「这儿还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沙。」

大概是有不好意思继续再摸鱼，416启动了ISAC据车辆的传数据实

时绘制的地图。

「其实不是。刚才在你睡觉的时候我看见几栋快要被沙埋起来的铁小屋。

哦你看那边！」

我一手扶着方向盘，一边指了指两钟方向一座有些遥远的沙丘。

几磨得圆的混凝土矗立在沙里，细到了内生锈的钢。

据结构完整程度判断，在被沙漠侵蚀之前应该大结构完好。

「怕不是要在被埋起来之前就先风化成一堆沙。」

「嗯……不得不说这些房屋保存得要比之前湖边要好。对了额，红海市……

这不就还有几公里就要到了么。」

我，「所以我才把你叫起来的。」

她的声音上变得有些不悦，「到了再叫我也不迟嘛。」

得益于燥气候的保存能力，红海市至少看起来是个像样的城镇了，而不是

湖边那个跟营地一样潦草的村庄。但穿行在其中还是不难发现建筑的窗已

经一一破碎，室内的杂也基本被搬空了。活着的人也鲜有遇见：在无法开结

果的土地上，有能力生存下来的只剩下了饥不择的浪汉与拾荒者。

我更愿意称之为死城。

ISAC依然忠实地将我们带到了目的地——一个没有通灯的十字路。「到

了到了，这儿。」416指了指前面像大商场一样的建筑。一扇扇窗都用钢条

钉了起来加固，周围也站了一群看守的人，看到了我们的车之后招招手让我们停

了下来。

「呃……确定是这儿吗416？」挂上了面罩之后下了车，我还是拿上了武。

「是的啊，德里克给的地址就是这儿，乐福百货商场……」

门前那个摇摇坠的大招牌确实是这么写的，但这些看守的人看起来可不太

和善：扛着大径步枪，穿着有些磨损的防弹背心，看着我们的表情和先前遇到

的盗们一样戏谑。

别无选择，有些不的我们只好先把板条箱卸下来。

「慢儿……一二三……」

这板条箱还真够重的，足足八九十公斤，我和416了吃的力气才把它从

货斗里抬了起来。

「你先下去……416……」

「嗯·……」

416不一会儿就冒了满的汗，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即便已经踩着

卡后面的踏板放慢了节奏往后退，她还是一下没抓稳——本来就倾斜着的板条

箱顺势落了下去砸在她的左脚上。我死命扯着箱另一边让它靠在车上，才让

416另一只脚免于遭受相同的命运。

「呀！」

「哎呀，痛痛痛！你等一下！」

尽疼得直叫唤，416还是边捂着脚边到车侧面取下了便携的小推车。

「放上来吧……哎哟……你去货好了，我得在车上休息一下……」

我把货箱放到小推车上后推着它往那群人走去，还听见他们隐隐约约的说笑

声。

「你们的东西。」

为首的穿着一件有些邋遢的夹克，前挂了不少吊坠，让手下把小推车拉

到一边检查去了。

「好。就你们两个小姑娘来么？」

他有些轻蔑地笑着，从袋里掏了一烟来着。了我一个态度

也变得趾气扬，不得不承认这副样

让我不太舒服。

「就我们两个人，但请不要叫我们小姑娘。你们几个月前有看见UC23-15来

的送货车吗？」

「哈哈，还了武呢。送货车什么的我们都大半年没有看到过了，你们今

天送的这批货也晚了两个月知吗。」朝着我随意地弹了弹烟灰，手下人也在此

时对他耳语了几句。

「……」

「你们不诚信啊，小家伙。这批燃料可是比标定量少了三成，怎么回事？」

「不可能！」

一片枪械上膛的声音霎时四下响起，惊起了老树上枯巢里的几只飞鸟；气氛

也随之变得焦灼。

「这个请你联系客栈吧，我们只是负责送货的。」

远景上褪的天空抹上了一层黄沙，慢慢地向近前席卷过来。

看着面前几人的不善目光，我的眉也不禁锁了：416，到底怎么回事…

…

「啧啧。」这个蛮横的男人好像本听不我说的话，摇了摇。「给那个

德里克十个胆他也不敢偷这么多。你们两个新来的家伙真是有不讲诚信啊。」

「胡说！」

我当即背上的枪，瞄准了他的。首领的一个个手下见状，也纷纷拿

起武瞄准了我。

看来一场苦战是难以避免了啊，一丝笑容自我的嘴角浮现。

「不用说胜算，你这小丫和我们斗的资格都没有。知吗？你的同伴已经

被我们抓住了。」

迅速地再一回，车上的副驾驶席已经变得空空如也。可恶，这帮不要脸的

……

「玩的啊，那不好意思……」

嘭。

「呃……」

后脑勺受了重重一击，保护电路瞬间制发挥了作用。

我前一蓝，往前一跪。

（一段时间过后）

ISA1-389B模块丢失或者损坏……尝试修复中……

该死。咽早已变得无比涸。

我试着睁开睛，但依旧什么都看不见。小块大块的光斑间歇地闪着，映

一片片鲜艳的光——绿，金，紫……怎么重启也没有办法恢复正常的视

野。

风依旧没有停，燥的气里甚至混了些沙，了我的耳朵。试着侧

了侧，到了一冰冷而的铁。手脚都被绳索牢牢地缚住了，能活动的

空间不过方寸。

原来……还没死啊。

但是，失去了功能与价格标签的商品对于他们来说，还有任何意义吗？全

上下，应该除了蔽的衣之外就一无所有了。

或许，还有些肮脏而无法标来的价值……

我顿时一阵恶心，地咳嗽起来。卑鄙的家伙们，把我当工使，还搭上

尊严是吗？不可能让你们如愿的。

ISAC：修复失败，模块缺失。正在导Emergency_Fix/Vis028.msi基础驱动

模块。

令人不适的光斑逐渐消失了，前变成一片纯净的黑。片刻之后，淡红的

线条慢慢呈现了来。

我一都不喜这个。视野里所有的事只剩下一维的淡红廓，画面还

一卡一卡的。开着卸了胎的车大概就是这觉吧；记忆中这场景只在极端

训练中的一个章节里现过。

——「新晋战术人形Vector，你将在视觉模块完整驱动程序缺失的情形下完

成此次训练，但你拥有一位战友的帮助。」

走训练场，护目镜的HUD上就弹这么一行令人不悦的文字。接着刷的

一声，前的仿真林地，天空，甚至塘和飞鸟，都变成了漆黑背景下的象红

纹理。

「该死。」我天真地扯下护目镜，看到的景象也没有任何变化。

一双柔的手轻轻搭了上来。「别怕，ViVi……有我呢。」

「好吧，也就只能靠你了。」

转向右边看去，慢了一步的影像中渲染那个螺旋双尾女孩不变的灿烂

微笑。

「等会儿我们去吃甜果布丁。」

啊……

放下手中的冲锋枪，我仰看向的仿生大树。一个个模糊不清的淡红

小，也散发一阵清甜的气息。抬手向它们抓去，却是空无一。

「别玩儿啦，ViVi，目标现了！」

她焦急地冲我喊着，先端起武冲到了前面去。

哒哒哒哒哒！

仿真弹击中了她的，迸发几滴仿真的血。「唔！真有疼……」

「你不要……」

不等我的弹膛，仿真的目标就被击毙了，无声地倒了下去。

「可恶……再把人让给你，我就不叫Vector！」

「那就叫ViVi吧？」

——「新晋战术人形Vector，训练已经顺利完成，击杀目标数25.」

「呼……好不容易才掉27个啊。ViVi你呢？」

前的影像再次变得清晰起来，现正灰土脸撑着膝盖气的短裙少女。

「比你少两个，好啦。」

「不过剩的HP比ViVi少多了诶……」

「我倒是宁愿像你这样。」

正说着，小麦肤的墨镜男从门后走了来，站在疲力尽的我俩面前。

「不错啊你们……训练完成得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去甜品店吃……布丁。」

他笑了笑，从休闲衬衣的袋中取一小叠钞票递给我们：「我请。」

「谢谢[定义域丢失]……ViVi我们走吧，甜品店快关门了。」

在光最好的午后三四钟，城里最好的甜品店就要打烊了。

「那也得先保存训练记录啊，要不然下次要我们再一次就完了。」

「刚才我就顺手保存完了，先走一步啦。」

「喂……喂！」

现在还得靠这该死的训练活命。

我看见前面有一张桌，上面或许有些可以被利用上的东西。

「呀！」

猛地发力，咬牙关一仰把它直接翻。

伴随着件稀稀拉拉的落声而来的还有一阵剧痛，脑袋好像要裂开了一样。

当然，还不行。

我睁大了睛使劲辨认着这些象线条构成的廓：冲锋枪，弹夹……估计

还有几个摔碎的茶杯，以及散落一地的各审讯工。呵呵，不逃去的话一定

会落到我上来吧。

接下来，试着用脚挪过去够着那些工。用枪肯定是没办法解开绳索的。

哒哒哒哒哒！

先是枪声，然后是清脆的破裂声。冰凉的玻璃碎片一块块砸在我的脸上，

落面颊。

应该……是有个人翻窗来了。

「还活着吗？喂？」

来者大力地摇了摇我的肩膀，我只得合地了：「嗯……」

「我现在救你去。你有同伴吗？」

「有……」

暗红的线条绘不她的面容，但我能很清楚地看见她熟练地手起刀落割开

了绑住我手脚的绳索。没了束缚之后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脚以及外骨骼都还

算工作正常。

「这是你的武吧？给你。」她抓起地上那把冲锋枪就朝我丢了过来。「我

们得赶快杀去。」

「等等，我的视觉模块有受损了……击可能很麻烦。」

「哦，你也是人形啊？」这人的动作顿时停滞了下来，但声音也随之温和了

一些。「让我看看。」

应该……没有害我的意思吧，实际上我也无法阻碍她的行动。「乖乖，这

么多血。看来是那个信号理芯片受损了，我这儿正好有多的。只不过型号不一

定跟你原来的一样。忍一下啊！」

「嗯……呃啊！」

像是盖骨被掀起来了一样，我的背脊上顿时渗了一阵冷汗。无比清晰的

沙沙声由脑内传了来，然后是芯片卡位置的喀哒提示音。

ISAC：模块：N1-389F，正在安装驱动程序……该模块不是原厂型号，

可能造成兼容问题，是否继续？

废话，当然得继续了。

ISAC：安装成功，启动中。

暗红的线条慢慢地延伸开来，形成三维的面与，也有了度。但是颜

也慢慢淡去了，一切都变得灰白。

「你好……你这芯片是没问题的吧？我怎么看到的是黑白的……」

「可能是兼容上的问题。起码大运作没问题吧？」

她绕到我的面前来蹲下，察看着我的反应。

「嗯……大正常。」

「应该是颜理的问题，你去看一下灰度饱和度之类的设置。

「哦……确实。」

饱和度默认在0的位置，拉到五十左右就恢复了正常的彩。我终于看清了

女孩那张年轻可而有些扁扁的脸。

「谢谢你了……」

见我调试完毕，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可能还要谢谢你了，说来话长。我们先把你朋友救来。」

「怎么称呼你？我是Vector.」

一灰发的女孩帅气地压了压帽檐，「叫我特工克莱。」

事不宜迟，我拿上武就和克莱顺着断断续续的尖叫声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