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士：她怎么不多问两句，她再多问两句就会知自己曾经在我的屋里撒泼打哭天抢地坏了多少瓶瓶罐罐还差的大家一起睡大街……

“因此你要问我，你是否到过此，我也只能给个肯定的答案。但对如今的你而言，那都已是无法回的前尘往事罢了。陈玄奘，我只希望你明白现如今你的任务，以及自的位置。”

《关于团霸不在门还是佛门都是团霸这件事》

“那猴竟舍得将你送来落珈，我原以为他是决计信不过大士的呢，没想到，神通广大的齐天大圣也有手忙脚失了阵脚的这一天。真是教本王开了界，这全得依靠你——陈玄奘，才能有如此特异之事发生。”

“大士。”方才还言不逊的立乖顺下来，尖锐的墨指甲压手心，“龙女已经回来了？她倒是一向活利索。”

“谢菩萨，但师父……何时方能醒转？”

人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否认。

“我这府场曾经对你而言，是个来去自如仿若自家后园般的地方，你那时仗着自己年纪小，托言顽劣，倒是什么混事儿都得。”

不知是脑接错了哪，我竟是喃喃妄言自语：“……慈航？”

好不容易等周遭都安静了下来，他才小心拨开瓶，稍使法术便让瓶中晶莹仙自发汇成一细而，缓缓滴渗泽涸的，沉睡之人仿佛有了自我意识般急不可耐地主动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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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属于自己该问的事情，就无须多问。”他沉声教诲，我正要连连称是，他却继续说：“但我也并没有隐瞒你的打算。”

“但还是可得，不是么？啊……只可惜我碰不到，只能用这小法术隔空过过瘾。尊者，许久不见，仍旧教人难以忘怀，时时刻刻记挂在心。”

要遭，这是哪儿？

我挣扎着想要起行礼，却被他轻巧住，只是那白玉般凝无暇的手碰到我之时却无端地轻颤了颤，“无须多礼。”

“你很在意？”

“谢、谢大士恤关怀。不过……弟怎么会在……此？”

“不、弟只是……请原谅弟逾矩。”

“也不知……这次还能撑多久。”男絮絮低语，目慈悲。

至少现在没必要了。

像是了一场百年大梦，梦醒时分我依旧是站在孤一人的耸悬崖，后是万丈渊，前是芸芸众生。那众生之中又超然独立着个脱世外的存在，也是这个神，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无碍，取些许灵泉，蕴养好了即可。捧珠龙女，你带悟空去取来罢。”

“你以为这等是甚么过家家儿戏么？”清正威严的警诫降下，着纯白无垢衫裙的佛修面不虞。

少年半倚半跪在榻边，明艳夺目的五官飞扬似火，赤红如血的长发被挽成尾发髻，撑着下隔一会儿换一边，怎么看都看不够。

似乎是到了一让人又熟悉又安心的地界。鼻尖萦绕着极其舒适安抚的檀香，时不时伴随着几声清越的鸟鸣，由远及近，不甚清晰。

只是我以这凡胎左看右看，也不像是自己曾来过的地方。

“相由心生，无我……无相。”

看装潢摆设倒是清贵雅致，也有蒲团二三个，规整摆放在席面上，屋里着让人心驰神往的檀香，烟雾缭绕却不刺鼻。

“是。”那虚影凝结而成的半人鱼少年闻言颔首，虚行一礼，又劝着不情不愿的同门师弟离开内室。

我当然明白的，如若不是受了你的任命，我又何止颠沛沦落至此。

“来过。”很多次。

他正准备转离去，我却大着胆着问了句：“大士，弟是否……曾来过此？”

淡然，从容，沉着。

那在上的审视目光又落回了我上，我直腰背，竭力让自己无视这如芒在背的受。

还是沉得发坠，我只得默默忍耐等候着，耳畔布满了细碎稠密的低语，一左一右，阵阵挤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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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锋相对，成何统？”观音眸低垂，长袖一展幻琉璃瓶在手中，“金鳞，你同圣婴一并退下，无我传召不得内。”

“左右也是那死猴没保护好他师父呗。”红发少年耍赖般地向前趴下，将侧脸贴在随呼而缓慢起伏的躯上，受其的生命力源源不断地通过鲜活的方式展现给他，他餍足地眯了眯，这才梦呓似的呢喃声：“他要那么不乐意，下次就换我来保护罢，你说好不好，陈祎？”

小陈：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这些不该全盘托的真心话，我自然不会多说哪怕半句，我只是垂着，再次应下。

谁用着的手指戳了戳我的脸颊，没用什么力，就跟挠似的，却让我觉得无比亲昵狎趣，我皱了皱眉，依旧是动弹不得，只任凭他随心所纵着。

“缘法到时，自有转机。”

“嘁，麻。她可看不上这些情情的忠挚宣言。”那尖细昂些许的音不耐烦地轻声嗤笑，又使着坏把我的颊扯了扯，好不容易消停了，那灼如烈焰般的目光便一刻不移地凝成了无法忽视的炙。

仙琼浆的效用自然显着，原本静静闭合着的双很快有了翕动的迹象。我那混沌如粥糜的意识渐渐被温和地收拢起来，再度恢复清醒时正巧对上一双沉静无澜的狭长凤眸。

“睡得可真香，没心没肺的，倒是让我俩就这么直勾勾等着……陈小师父，你这些折磨人的把式还真是不翻新呢。”

“这里是我的场，南海普陀山落珈，此前你昏迷不醒，是你的大徒弟悟空带你来求我相助……陈玄奘，你昏迷这段时间，可记起来些甚么？”

我听了他突如其来的剖白，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应对。

得了我的回应，男敛了眸，“既已醒转，应当通知悟空将你接回。”

好在关键时刻我终于想起来自己的境了，也想起来前这位究竟是谁了。

“圣婴。”另一只凝结虚影的半人鱼少年声警告，晶莹剔透的纤薄耳鳍微微舒展，妖异非常的蓝眸中隐隐凝不赞同之，“还不知究竟发生何事，尊者又是何故沉睡至今。”

他问得认认真真，倒是教我也不好敷衍了事，只是我那疼得像是翻江倒海之后确实是什么都记不起，因此也只好诚恳摇否认。

“大士，弟仅有一事想问——待一切结束，我还会是陈玄奘么？”

“是、是么。”我讪讪笑了笑，攥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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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明白了，多谢大士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