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还有——拮据，这一剑足够他逍遥许久。

眨之间，他悲哀地发现，似乎什么也解决不了。

剑平举，遥指着那个他要杀的人，不能再向前丝毫，一柄细长的薄刃长剑抵咽，尽剑纤细得如一支弱柳，泛起的颤栗却告诉他这柄剑随时可以了结他的余生。

看着阶下被剑鞘击伤的杜星野，丁寿微抬，“脱手穿心剑，你是宋中？”

看着围在杜星野周边手足无措的七名弟，一夜失落的梅退之终于泛起一丝笑容，“白师兄的七星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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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绕指柔

“好快的剑！”

信手将剑丢到地上，取下面巾，真容的宋中向着持剑人凄凉一笑。

平生以快剑自负，却连对方如何手都未看清，宋中一时间万念俱灰。

柳无三不喜不怒，也无丝毫骄矜之，平举如柳枝般的细窄长剑，一动不动。

“柳老大辛苦了，将人给在下吧。”丁寿步下石阶，对柳无三。

不睬丁寿，柳无三转视刘瑾，见刘瑾微微颔首，这才撤剑而退，转间没廊庑影，消失不见。

“你要杀我？”丁寿凝视宋中，咬牙问。

宋中微抬，一言不发。

丁寿冷笑一声，抬手一招，宋中丢在地上的长剑被他掌中，剑柄倒持，递到宋中面前。

“想必你心中不服，丁某便和你公平一战，若你赢了一招半式，丁某任君来去，若是你败了，哼哼，只要供幕后主使之人，念着方旭面，今夜之事也可揭过。”

丁寿想得明白，他和宋中虽说彼此看不对，可还没到兵戈相见的地步，联想到对方赏金猎人的派，必是受雇行凶。

看着递到前的长剑，宋中嘴角微翘，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宋爷今夜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其他事一概不知。”

“不识抬举。”

丁寿怒瞪双目，手腕用力，那柄简陋长剑在一阵嗡鸣声中，折成数段。

宋中对丁寿示威之举熟视无睹，两微阖，一声不吭。

“寿哥儿，今儿是你大喜的日，见血不祥，将人给东厂，丘聚自有法让他开。”

见丁寿被气得即将暴走失控，刘瑾言喝止。

狠狠吐一浊气，丁寿：“不劳丘公公，诏狱内十八刑，大刑四十八，便是铁打的金刚，泥塑的菩萨，小也有法让他开。”

丁寿语气森然，见宋中仍旧不为所动，便恶狠狠一挥手，“带到北镇抚司好生伺候，告诉钱宁，只要留气，随他怎么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