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14日

第三百八十六章·伙恩威并用

秋风萧萧，夜残星寒。

一个人工开凿的大山坐落在临汾县郊外的僻静山坳，山外秋风瑟瑟，内却是浪滔天，石两旁满熊熊燃烧的松明火把，将山照得如同白昼，十余座耸立的铁炉，火狂舞，几十名匠夫打着赤膊，手抡大锤打造着各样兵，铁锤与砧板敲击发的叮当声在内回不绝，震耳聋。

一名拎着鞭的瘦监工在众人之间兜兜转转，遇见他认为偷懒的随手便是一鞭，被打的人忍气吞声，不发一言。

监工揪着左颊黑痣上的三细，耀武扬威地尖声喝：“活都利索，今夜要是不货，谁都别想领工钱。”

“狗仗人势！”活的匠夫们心中暗暗咒骂，这个瘦监工名叫梁德，是平卫下辖兵局的仓大使，名字里虽带个‘德’字，人却是缺德带冒烟儿，平日吆五喝六，随意打骂匠夫不说，还常克扣大家的工银，只因这人是平卫指挥同知钱清的心腹，众人敢怒不敢言，只将烧红的铁当成了梁德的脑袋，狠命锻打。

见发话后，内锻铁声立即火朝天地响起，梁德很满意自己的威风现，负手拎着鞭继续监视巡察。

一个白发蓬肤黝黑的老匠人蜷坐在山的角落里，捧着酒葫芦一接一地往嘴里着烧酒。

“老杠，你这么一天到晚的喝，小心喝死你！”梁德走到老前，奇的没有挥鞭，只是言冷嘲。

老又往嘴里了一酒，未曾稍抬，冷冷：“你事！”

“你个老不死的……”梁德气得七窍生烟，抬要踹，被旁边的几个匠慌忙拦住。

“梁爷，您消消气，杠爷就这脾气，说话抬杠，您又不是不知。”

“是啊，梁爷，咱们这少不了他，您要是把他打伤了，后面的活儿可没法保啊。”

“把你们的脏手都拿开。”梁德甩开几人，整了整自己的袍，用鞭梢指着老杠：“今天看大家面，爷不跟你一般见识，要是误了差事，他妈小心你这层老。”

送走了瘟神，几个匠长吁气，低声：“杠爷，咱不跟这狗东西置闲气，待会儿还要劳您去看看这炉火。”

老杠不发一言，只是坐在地上慢慢喝酒，众人知这杠的脾气，不得，好在这老家伙从不误事，也就由得他继续逍遥自在。

晃了晃酒葫芦，实在是倒不什么来了，杠才扶着石晃晃悠悠地站起，还未等他走到一个个铁炉前，山前突然传来一阵混嘈杂声，有一行人得来。

守卫的兵卒和山内的监工们纷纷施礼，梁德更是一路小跑地窜了过去，哈腰地对着为首之人谄笑：“大人，您怎么来了，工坊里人多秽气重，污了您的贵，小人可吃罪不起。”

来人正是平卫指挥同知钱清，生得方颧大耳，一派富贵之相，听了梁德奉承话哈哈大笑，“无妨，本将带赵先生过来瞧瞧，你这儿工期没问题吧？”

“大人放心，小人用命担保。”梁德拍着作保，又对钱清后一个瘦老者笑：“赵先生您也放一百个心，今儿晚上一定将东西备齐。”

那‘赵先生’瘦骨磷峋，一灰绸面的棉袍，虽五十开外的年纪，却须眉星白，神矍铄，两条寿眉微微下垂，一副宽宏雅量的面相，闻言浅笑，“有劳钱爷了。”

“可不敢当您老这称呼。”梁德连连打躬作揖，这位可是钱大人的财神爷，得罪不起。

“别废话了，将这批货的成品拿来几件，让赵先生掌掌。”钱清吩咐。

梁德连声称是，将钱清一行人请到了外搭建的工棚中，奉上茶，命人将打造好的一批军送了过来。

拣选一柄宝剑，‘赵先生’剑鞘，细观此剑长不足三尺，前后等宽，厚背阔刃，可劈可砍，一字剑格上雕刻的睚眦兽首威猛厚重，形态威严，持剑在手，只觉一杀气扑面而来。

“好剑！”赵先生赞，“平军，果然不凡。”

坐在椅上品茶的钱清咧嘴大笑，“战场上厮杀拼命的宝贝，自然不是那些充门面的样货可比。”

“这关防文书……”

“老规矩，还是送军京的路，保你一顺顺利利地回河南。”明朝各地卫所所造军除了自用，还要输京库，钱清大包大揽，服务到位，堪称良心卖家。

“多谢将军考虑周到，只是将军可曾为自己想过？”赵先生细细的寿眉轻轻一扬，似笑非笑。

“怎么说？”钱清奇。

收剑鞘，赵先生意味长：“将军与敝人这生意系非小，若是去，又该如何是好？”

钱清往桌案上狠狠捶了一拳，震得桌上茶盅一阵脆响，“京里那群杀才都他娘开盔甲铺了，老卖刀枪算得什么！”

“既然他们初一，将军不妨十五，上次与您说的事不妨考虑一二。”赵先生坐到了钱清对面。

钱清眉一皱，“老赵，早与你们说过了，你们河南地面遍地刀客绿林，兵弓弩防，也算不得什么，可你个堡围又不冲锋陷阵，搞些全铁甲作甚。”

“敝人自有用。”赵先生笑。

“用来嘛？造反吗？”钱清呵呵一笑。

“不错。”赵先生。

“你说什么？”钱清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将军说得不错。”赵先生又重复了一遍。

钱清面上笑容早已消失，沉声：“老赵，这玩笑开不得。”

“圣教中人也不擅说笑。”赵先生十指叉，笑容依旧。

“圣教？什么圣教？”钱清右手悄然摸向了腰间刀柄。

“淤泥源自混沌启，白莲一现盛世举。”赵先生笑容可掬，“还能是哪个圣教。”

“你是白莲妖人？”钱清中杀气凛然。

赵先生浑然不觉，振袖拱手：“圣教白莲使者赵景隆见过将军。”

“该死！”一声雷霆般的怒喝，钱清腰刀鞘，挟万钧之势兜劈下。

这一刀钱清蓄势而发，毫无活虚招，简单凌厉，刀还未到，刀风已将桌上文书得四散飘零，如风卷落叶。

叶未落，风已止，钱清的百炼钢刀鬼使神差地落到了赵景隆手中，人未起，他另一只手倒持着适才验看的那柄宝剑的剑鞘，剑柄鞘半尺，刚好将剑锋斜搭在钱清的颈侧。

“买卖不成仁义在，将军翻脸未免太快。”赵景隆一如往常斯文有礼。

“敝人适才所请，将军可愿更改主意？”

“去你娘的。”利刃加，钱清仍旧破大骂，他想挖朝廷墙角赚小钱不假，可从未想过勾连白莲教造反，这可是祸及妻儿老小的罪过。

“好，将军果是条好汉。”赵景隆手腕一振，宝剑归鞘，又将钱清腰刀掷回。

“不同不相为谋，在下只好告辞了。”赵景隆笑作别。

钱清正心有余悸地摸着脖，一听这话顿时一愣，不想对方竟如此轻易放过自己，迟疑：“你要走？”

“君不人所难，将军既不愿合作，赵某怎敢求，不过在下奉劝将军一句，”赵景隆行至门边，诡异一笑，“足下赶快收拾细逃命吧，锦衣卫怕是很快便会闻风而至。”

“等等！”钱清急声：“把话说清楚。”

“无他，圣教弟兄在洪失手中了算计，有一些账目可能会牵扯到将军。”赵景隆叹了气，“这段时日蒙您照顾，将军虽对我等避之若浼，赵某却不得不为无心之失给您提个醒。”

“无心？怕是有意吧。”钱清冷笑，军易何等机密，账目竟然藏在几十里外的洪县，这些人八成早就算计着用这东西要挟自己。

“无心也好，有意也罢，将军说什么便是什么。”赵景隆并不否认，哂然笑：“我等本是反贼，光脚不怕穿鞋的，只是惋惜将军，唉，署理都司的大好前程就此断送，实在可惜。”

“你从何得知？”钱清悚然一惊，脱问。

钱指挥可不是安于现状的庸官，易军所得大都用来打四方，只为更一步，也是才探得上风，自己将要署理都指挥佥事守备地方，这也是他今日心情大好的缘由，可这白莲妖人又是从何得知，难他们当真神通广大，有读心异术不成。

看着惶惶不安的钱清，赵景隆自得一笑，“圣教人才济济，无孔不，无所不能，若非相中将军，将平重地托你手，单凭你送的那银两，怎会如此快的加官擢升，膺重任呢。”

“是你们……？”自己的官位前程竟然是白莲教所给，这答案比方才所想的天通还难以让钱清接受。

“将军不信？”赵景隆。

“真有这么大的本事，便帮我过了前这一关。”钱清脸一阵变幻，最终决定赌上一把。

“工料不是将军亲自领的，这工坊里的匠夫也掺杂着些许民籍，这内外勾结，冒名替也是常有之事，将军及时发现逆谋，置得宜，少不得那个‘署’字借此机会也能去掉……”赵景隆轻轻搓着手掌，悠悠然：“便看将军能否下定决心了。”

钱清双拳握，手上青突起，似乎了极大的决定，对外大声喊：“来人。”

仓的梁德一路小跑地奔了来，打躬行礼，“大人，您什么吩咐？”

“梁德，本官待你如何？”钱清端然问。

“大人待小的恩重如山，小人肝脑涂地也难报大人恩德。”便宜话又不要钱，梁德自然不会吝惜。

“那就好，”钱清语气森然，“你死的不冤了。”

“大人您……”

梁德听气氛不对，疑惑抬，只见一白亮亮的刀光横卷而至……

＊＊＊

适才还嘈杂鼎沸的工坊一片死寂，守卫的十余名军卒、五六个监工、数十名匠夫横七竖八倒了一地，鲜血汇成一小溪，缓缓淌。

“有这个必要么？”钱清脸一片死灰。

“你我在这些人面前过相，还是封的好。”赵景隆指挥手下，将打造好的军运往外。

“后面怎么办？”既然决心投靠，钱清也放下了别的心思，直言相询。

“我们走后，你带人过来清剿，会给你留下几个首级立功，至于怎么将罪名推到那姓梁的上，不用我教了吧。”钱清已让上了这艘船，赵景隆对他也不须客气。

“锦衣卫那里怎么办？”军中的事还好应付，钱清担心的是另一群人。

“给他们一笔银用来息事宁人，若是不识抬举……”赵景隆冷哼一声，“灭了净。”

见钱清言又止，赵景隆宽地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不会在你的地上动手。”

钱清松了气，才要开谢，突见赵景隆脸一变，蓦然回，“谁？”

白衣女剑尖滴血，缓缓走，清冷的目光从一尸面上扫过，隐约透几分焦虑恐慌。

“人呢？”白衣女手臂抬起，剑尖指向二人。

“什么人？”赵景隆恻恻地盯着前的白衣女。

“工的人。”白衣女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微微颤抖的剑尖还是卖了她的心境。

“死光了。”赵景隆嘴角轻勾。

“该死。”女腾空而起，蓦的一剑刺，如奇兵突起，锋芒毕。

赵景隆大袖一挥，将侧的钱清向后推了去，另一只手空中诡异的划个半圆，将杀气腾腾的剑势引向别侧。

女收腹沉膝，躯在半空中轻灵回旋，剑芒犹如雷霆暴雨，奔泻而下。

对方剑招之奇乎赵景隆意料，步飘开数尺，随即猱而上，两只枯瘦的手掌隐在袖中，双袖叠加挥舞，几柔诡异的暗劲同时向女涌去。

女毫无惧，肩胛突然发力，一时剑芒大盛，直向赵景隆攒。

剑气破空的‘嗤嗤’声连绵不绝，如雨般细密，两人影霎时分错落地。

赵景隆两只大袖齐肘而断，了两条瘪细长的手臂。

女横剑前，原本苍白的脸颊上更无一丝血，乌光莹莹的冷眸死死瞪着赵景隆。

内剩余的二十余名白莲教徒见赵景隆似乎吃了亏，立即各举兵将女环环围住。

“姑娘，不如你我就此揭过如何？”赵景隆提议。

“你们——都该死。”女不为所动，切齿言，突然血气上涌，咙一甜，一缕殷红渗樱。

吐血之后，白衣女便觉脑昏沉，烦闷呕，摇摇晃晃，似乎站立也是勉。

见状赵景隆心中大定，中狡黠一闪而过，“既不领情，此地便再多一尸吧。”

“一怕是不够。”沉闷冷漠的声音仿佛从地底飘。

“谁？来！”钱清今日多杀无辜，心中有鬼，难免杯弓蛇影。

尸堆翻动，一个白发苍从错枕藉的匠夫尸中缓缓坐起，漠视着内的众人。

今日真是撞了鬼，麻烦一个接一个，赵景隆暗。

“不想还有朋友在侧，失礼之，务请海涵。”不知对方浅，赵景隆先示之以礼。

“与死人无须客。”站起来的杠皓首微扬，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突然气度轩昂，生发一傲世之态。

“爹，您没事？！”白衣女珠泪盈眶，心执念一松，再也站立不住，扑通跪倒。

淡漠的神扫过女儿，杠没有丝毫情地说：“快雨无形剑讲究的是圆劲古雅，意态闲逸，刺勾挑藏锋不，似你方才那般使剑，哪还有半分质朴内敛的意韵。”

“是，女儿知错。”白衣女咳血不停，不敢有半句分辨。

“你的蚀心掌火候不错。”不关心女儿伤势，杠反夸奖起赵景隆来。

自从老者现，赵景隆就个不停，此时又被一语破武功路数，心惊更甚，惴惴不安：“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从地上拾起一柄长剑，杠轻抚剑，似在缅怀无限往事，倏然屈指一弹，剑声激越，“白日依山尽，群壑倏已暝。弹剑徒激昂，来途若梦行。”

赵景隆惊魂落魄地大呼一声，“冷面儒白壑暝！”

“好久未听这个名字了。”

白壑暝嘴角微微下垂，一丝苦涩，手中剑蓦的化为一青幕，烟般迸裂成几十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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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索旧兼施

赵景隆大汗淋漓，倚着石呼呼地着气，内的二十余名白莲教徒尸横一地，连钱清也未得幸免。

低看着左的一剑痕，衣裳破裂，血翻卷，赵景隆心有余悸，仅只一剑，己方几近全军覆没，这老果如传说中厉害。

“果然是老了，竟然还留下了活。”

白壑暝饱萧索沧桑的一句话，险些让赵景隆倒，这老儿还对这一剑不满意。

“前辈，饶……饶命。”赵景隆牙齿打颤，哀声求饶，“晚辈也是奉命而行。”

“你是白莲教的？”白壑暝光转动，轻声问，“什么份？”

“是，晚辈赵景隆，忝居圣教白莲使者。”在白壑暝一剑威压下，赵景隆有问必答。

“份不低，”白壑暝，“给你们教主传个信，冒犯门者——杀！”

赵景隆如奉纶音，连连，“前辈放心，晚辈一定如实转达。”

“！”

赵景隆生怕白壑暝更改主意，也不废话，形一闪，飘外。

“爹，您的无碍了？”白衣女以剑作杖，蹒跚走到白壑暝前，关切问。

白壑暝大的猛然一个趔趄，颓然倒，吓得白衣女急忙丢剑，将他扶稳。

“王图霸业似，英雄梦醒总伤秋。人生在世难称意，明朝散发扁舟。”白壑暝轻轻摇，无奈：“白某英雄一世，如今只能勉使一式‘明朝散发扁舟’，真是老朽无用了。”

“爹，您为救女儿运真气，怕会留下隐患，女儿上助您疗伤。”白衣女忧心如焚，立即要为白壑暝运功疗伤。

“我手是为自保，与你无关，你自行疗伤就是，不必我。”白壑暝尽虚倦怠弱，还是推开了女。

“您这样女儿如何能静下心来！”白衣女凄苦言。

“静不下心便是养气功夫不到，白某没这样无用的女儿。”

白壑暝艰难地直起，毫无情地说，“若想有自保之力，便快快运功，你帮不上我，我也不需你帮。”

女朱翕动数下，终究没有吭声，只是盘膝坐稳，吐纳调息。

白壑暝见女依言运功，算是放下心事，立在女侧，将整个的力量都拄在剑上，不发一言。

“白前辈，令嫒伤得不轻，可要晚辈帮忙？”声音细若游丝，不绝如缕，说不的诡异。

盘膝调息的女闻声心中一，面突然涨红得如同醉酒一般，秀眉蹙，一片痛苦之，白壑暝在她肩轻轻一拍，示意她不要动。

“你还敢回来？”白壑暝尽力平稳自己的呼，不让对方察觉异常。

“前辈久不行走江湖，怕不知晚辈‘魂不散’的匪号。”赵景隆站在，细声细气地说。

“本来在下还庆幸逃脱一劫，可细想却觉不对，”轻抚前包扎好的伤，赵景隆狡狯一笑，“冷面儒白壑暝情孤傲，今日怎会与我多费，实在疑团难解。”

“果不其然，尊驾有伤在，”赵景隆神从角钱清尸上扫过，略带愤懑不甘：“此番坏了圣教大计，若是带您老回去，或可将功补过。”

白壑暝嘴角翘起，“你不妨上前来试试。”

赵景隆表面有成竹，事到临却踟蹰不前，白壑暝适才那一剑威慑太大，至今他也只敢停在。

“怎么，没？”

白壑暝言语挑拨，赵景隆心中更是没底，不由心中后悔，万一这老儿伤情没有预计中严重，他岂不是上门找死。

光在闭目调息的白衣女上转了一转，赵景隆突然双手一扬，数寒光向她去，与此同时，他周绷，只要白壑暝形一动，立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白壑暝果然动了，剑光一闪，几声清脆的金铁鸣，几枚暗全都无功坠地，随后他也一，单膝跪地。

“哈哈哈……”赵景隆意气风发，大步踏山，“白前辈，随赵某圣教一游吧。”

赵景隆箕手成爪，向白壑暝扣去，此时的白壑暝因刚才的动作，耗尽了残存真气，毫无招架之力，睁睁要被缚人手。

“白莲教一日游还能加人么？我想报个名。”

突兀的声音吓了赵景隆一，蓦转喝：“谁？”

“It&039;sme。”一个人影背倚着，举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你说什么？”赵景隆一脸懵懂。

“要不说你们是反贼呢，一群土包，得了，甭废话，束手就擒，省二爷麻烦。”来人扭转，缓步踏。

借着内火光，两人看清对方，同时惊讶的‘咦’了一声。

“你是锦衣卫？”看清楚对方着的飞鱼服，赵景隆凝神戒备。

“是你这老家伙？”丁寿见这人还是旧识，昔年野店中追杀南三娘的，便有此人。

“你识得我？”赵景隆也觉纳闷，当年丁寿不过一小，他并未留心，远不比对那一夜的温存记忆犹新的丁寿。

“老小，南三娘究竟是什么人？家住哪里？”丁寿心火，迫切问。

“南三娘？！”赵景隆角肌轻轻动，“你要找她？”

“找好久咯。”丁寿慨，边女人虽是不少，可对那夜丽人仍是魂牵梦萦，不能忘怀。

“留你不得。”赵景隆暴喝一声，双掌幻化成一残影，攻势凌厉非常。

“一言不合就开打。”

嬉笑声中，丁寿形陡转，犹如鬼魅般移至赵景隆后，天手擒拿拍，招数之奇，非赵景隆所想。

见对方年纪轻轻，招式却变幻莫测，猱鸷击，诡谲飘逸，赵景隆有伤在，形运转不及往日灵便，只得奋力招架，数招之间，败相渐。

“前日在洪遇见一个小，长得和你有几分相像，是你老小什么人？”丁寿嘴上说话，招式却步步，未有丝毫放松。

“他怎样了？”赵景隆分神开，险被一掌拍中肩胛。

“你说三娘下落，二爷便告诉你。”躲开蕴柔内力的一掌，丁寿反足斜踢。

赵景隆冷哼一声，双手劲，一掌快过一掌。

“罢了，二爷吃亏，先告诉你。”丁寿架开来势，掌刀横削，“你如果识相认栽，还有机会给他办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