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年12月29日

第四百一十四章·覆难收情缘断·木已成舟恨意生

长夜将尽，东方微微泛白。

丁寿倏地睁开双，竖着耳朵听了半晌，轻轻掀开帷帐，蹑手蹑脚下床，提气斜纵，无声无息地攀上屋横梁。

只见侧卧梁上的若熟睡正酣，睫长长，樱微张，弹可破的粉面红可喜，随着间隔悠长的一呼一，前蓓微微起伏，丁寿不由心中一，颤着手向她腰间摸去。

虽是隔着衣，仍能到实腰肢的惊人弹，丁寿单手攀着房梁，另一只手在女孩家腰间轻摸了几下一无所得，蹙着眉思忖一番，便去解她的腰间绸带。

若腰带绳结系得甚是繁琐，丁寿这两年经手女虽多，可不是自己宽衣解带便是被他暴扯破，似这般贼似的小心翼翼却是次。

急得额冒汗，丁寿还是不得要领，正在心焦之时，忽听一声嗔，“笨，腰带上有暗扣的，扯开就好了。”

黑暗中骤得一线曙光的丁寿惊喜问：“哪个？”

“呶，这个。”一只如玉皓腕递上一节丝带。

丁寿接过顺手一扯，腰带果然应手而开，衣襟散落，显里面浅中衣。

“多谢。”

丁寿喜笑颜开，蓦地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抬上瞟，见若单手支颐，浅笑盈盈望着自己。

“呀！”一声惊呼，丁寿直接从梁上掉了下来，幸好下盘功夫还算扎实，没有丢人现地跌个墩。

“小贼，你方才在什么？”若侧过，把玩着那条刚被解开的绸带问。

“啊？我……那什么……”饶是丁二向来自诩急智，此时也有些词穷。

“什么？”若黛眉轻扬。

“别着急，容我慢慢编……不是，慢慢说……”丁寿了气，珠一转，：“西北天寒地冻的，在下担心若在梁上睡不安寝，想将你移到榻上，又怕你常习难改，未敢事先告知。”

“那你摸来摸去什么？还解我腰带？”

“那个……”丁寿咽了唾，期期艾艾：“这不是想着从哪里下手，才能不惊扰姑娘好梦么；至于衣服，和衣而卧总归不甚舒适不是……”

若咯咯笑，“你倒是会说话，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寻这块劳什呢……”

看着若从怀中取的御赐金牌，丁寿睛一亮，转瞬恢复如初，故作从容：“哪里哪里，在下一心想着姑娘起居饮的大事，哪有闲心惦记这等死。”

“哦，原来如此。”若，“还想着今天把这东西还你，既然你还不急，我便再玩上几天吧。”

丁寿：“……”

看着丁寿一脸窘相，若噗呲一笑，嘴角边酒窝浅显，“好啦，既然你醒了就去吧，本姑娘要借你床榻再睡个回笼觉。”

丁寿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蔫耷脑地走了去。

若掩襟一跃而下，里间坐在榻上取那面金牌细细挲了一番，捧在怀里抿浅笑，波盈盈。

＊＊＊

有人喜有人愁。

丁寿正站在院中长吁短叹，自怨自艾，想二爷我纵横海，枪挑万，何等潇洒快活，怎么被这黄丫吃得死死的，莫不是上辈欠了她的……

丁寿正自懊恼丧气，两个大影几乎并排着从跨院垂门挤了来。

“卫帅，是属下将姑娘领来的。”于永一脸谄笑。

“分明是我先看见，你才过去搭话……”被抢了功的郝凯横眉立目。

“行啦行啦，大清早的胡嚷什么，嗯？什么姑娘？哪个姑娘？”丁寿锐地发现了重。

“诶，要找你还不容易，说是去池，结果到了沙井驿，这又过了黄河跑到宁夏镇城，你绑狗上啦，来回蹓跶！”

一紫衣的慕容白从两个傻大个后绕了来。

丁寿对这位不知尊卑的徒孙有些疼，床单都一起过了，还要充个长辈样，二爷没这个脸，可要作郎情妾意的姿态来，别说丁寿了，便是慕容白这丫也不会买账。

“让你在固原好生歇息，怎地大老远追到这来，也不怕伤了。”

慕容白听他语中关切，心中微有一丝甜意，嘴上却气：“要你！”

“谁来了？吵吵闹闹的，让人睡不好。”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雪青衫裙的若俏兮兮立在门前。

四目相对，院中突然有些冷场，慕容白突然戟指若，向丁寿喝：“她是谁？”

丁寿了额，向两边解释：“这位是若姑娘；姑娘，这位姑娘名唤慕容白。”

“谁让你把我名字告诉她的！她在这儿什么？”慕容白好似吃了火药般，冲得很。

你是二爷什么人啊，要你爷的闲事！尽丁寿心里腻歪，可为了将来还能有机会再爬上小徒孙的床，还是琢磨怎么把这事圆过去，若突然开了。

“小贼，你的床太了，睡得不舒服！”

小姑，你这么说今儿的事可就掰扯不清了！丁寿登时傻了。

“卫帅，属下为您和二位姑娘准备早饭。”当于永见到丁寿房间里走一位漂亮大姑娘时，便暗声坏了，这时偷觑慕容白脸已经变得煞白，顿晓此地不宜久留，借故开溜。

郝凯反应慢了半拍，首先钦佩于自家大人手腕超，这一路上真是没闲着，时不时就能勾搭上一位貌若天仙的女来，随后又担心京城宅邸里那位敕封的姨太太知了会不会迁怒自己，一时有些走神，直到于永脚底抹油，他才反应过来。

“大人，卑职给您准备洗脸。”

“郝兄，我早就说了，该先通报卫帅一声，你偏要带人直接冲来……”

“有功是你的，崴泥了全算老上，去你的……”

两个人再度肩并肩从不大的垂门挤了去。

“无耻妇。”慕容白咬着贝齿迸了一句。

“你说谁？”若侧首问。

丁寿撇嘴，若这话问得多余，院里就她们两个女，慕容白又没有骂自己的理。

“说的便是你。”慕容白直来直去，回得脆。

“你我素昧谋面，何以恶语相向！”若雪白玉颊上腾起一片彤云，显然动了嗔念。

“骂你？我还打你呢！”慕容白长剑鞘，剑招连绵不绝，瞬间将若笼罩在一片光幕之中。

丁寿没有手的意思，小慕容该受教训了，仅只嘱咐一句：“若，手下留情。”

慕容白闻言更怒，这便是瞧不起自己武功了，手腕一抖，家传剑法应手而，霎时间剑光铺排，曈曈初日都被剑芒掩盖。

小妮动杀机了，丁寿摇轻叹，何苦招惹她呢。

一倩影从漫天剑幕中飘忽而，指快速无比地伸一，慕容白手腕微麻，长剑不觉拿不住，失手坠地，还未等她矮抢起，若五指轻灵迅速地连弹数下，登时慕容白僵地杵在了原地。

制住了慕容白，若也不停留，秀足地，飞上了房，“小贼，你这里连觉都睡不好，我走了……”

别啊，要走你也先把金牌留下，“姑娘留步。”丁寿随后纵跃上屋脊，只见鸿飞冥冥，了无踪迹，哪里还有若的人影。

失望至极的丁寿

再度跃下，见慕容白仍保持着俯取剑的古怪姿势，不觉可笑。

“笑什么笑，去找你的相好啊！”慕容白横了丁寿一个白，没好气。

“什么相好，我被她折腾得好惨。”丁寿苦笑，将与若打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几句，可没敢说她是天地仙侣的传人，慕容白这丫嘴又不严，要是满世界一嚷嚷，让门那几个老不死的得到消息，他这红苗正的天正宗，没事不是和刀圣的孙搅在一起，就是与天地门人纠缠不清，怕是会杀上门来清理门。

“真的？你们关系仅止于此？”慕容白狐疑万分，那使玉笛的女样貌武功俱在她之上，看到她从丁寿屋里走，自己心里便说不的别扭厌恶，当然慕容姑娘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吃醋了。

“半不假。”起码目前还没更的，丁寿心。

“你被了哪？”

“肩井、伏兔、中府，还有……”慕容白玉面一红，小声：“。”

哟，丫果然够意思，的位如此刁钻，摆明是便宜二爷么。

“你笑什么？”慕容白见丁寿脸上不觉浮现的猥琐笑意，警觉顿生。

“没什么，太师叔来给你解。”丁寿也不理慕容白肩等，直奔她左去。

不知是不是俯的缘故，觉这脯又涨大了些，嘿嘿，弹依旧，若不借机揩油，那便不是丁寿了。

“你在什么？”纵然有过一夕之，可这青天白日的在院中被他着脯来去的，慕容白耳都臊红了。

“我才想起来……”丁寿突然退后一步，托着下尴尬：“这丫的手法怪异得很，我好像解不开。”

“你……”慕容白泪已将开始在眶中打转。

“小慕容别担心，太师叔有办法。”丁寿也不顾慕容白叫喊反对，将她挟在腋下了屋。

紫劲装连同红亵衣都被抛在一旁，慕容白上赤地盘坐在榻上，前两座饱满玉峰随着呼微微颤动，两粒嫣红豆蔻立峰前，撩人漪念。

丁寿挨在慕容白后坐下，两掌抵在她小腹气海，缓缓输真气，“小慕容，你引导太师叔输的这真气，冲开。”

“不就是推过血么，你脱了我衣服嘛？”慕容白杏向后斜飞，气哼哼。

“隔着衣服施展不开，这可是白师兄教导的，白儿不必拘泥小节，静心运功。”丁寿着白如羊脂的光肌肤，好一派正气凛然。

“说得好听，你那鬼东西杵在后面，如何静得下来！”慕容白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细如蚊声。

丁寿坏笑着将腰向后挪了挪，却凑得更近，一边细嗅少女上香，轻咬着她的巧耳垂：“那你喜不喜？”

慕容白的呼顿时了几分，微微：“别闹，快解开我的，随我回池。”

“去哪里什么？”丁寿低轻吻慕容白肩窝，糊不清地问。

“我给师父传信你在池与萧别情密谋，算算时间人便快到了……”

＊＊＊

西安府连通固原的官上，十余骑快从一辆装饰奢华的车旁疾驰而过。

一只如玉般的白皙手掌掀开车帘，扫了一上骑士，便缩了回去。

“这些人在背上还能板笔，看来武功不弱。”司潇向车厢内的玉人笑。

白映葭轻哦一声，一如往日清冷，神情专注地抚摸着前铜匣。

“白师叔留下的这铜匣究竟有何玄妙？”

白映葭心中莫名一痛，侧首窗外，“不知，爹总有他的意思。”

“是极，白师叔多谋善策，我早有耳闻，此举定意。”司潇抚掌莞尔。

“你——不信他？”收回目光，白映葭轻声。

“他声声是门中人，却无凭无据，终日与六圣传人来往，若不查明份，恐会成为师门大患。”虽没言明，司潇也知白映葭说的是何人，冷哼一声。

“爹没有疑他。”白映葭一句话已说明立场，白壑暝的话在她中胜过一切。

“白师叔隐居久了，也许……”见白映葭神有异，司潇住不言，扯开话题：“依映葭看，过去的一批是什么人。”

“不知。”白映葭保持对一切事漠不关心的态度。

“骑术湛，武功又不弱……”司潇角扬起，敲了敲车厢。

“帮主，什么吩咐？”驾车的大汉勒住车，在厢外俯首听命。

＊＊＊

弹筝峡，泾穿谷东而去，湍萦回与岩岸相击，风，常闻弹筝之声，故有此名。

峡谷两岸危峰耸峙，岩如削，河澎湃，石激，分外壮观。

护送吴仪的固镇边军沿着崎岖山谷逶迤而，遇见激拦路，便寻缓分批渡河。

吴仪心中有事，哪里愿在河边耽搁，不等人渡全，便连连促队伍起行。

负责护卫的队长心中有气，你倒是坐在车里吆喝了，弟兄们靠着两条爬山涉的哪那么容易，这些话又不敢明说，只得让先期渡河的两什人护住车先行启程。

未等行过二里，两边峰上突有数块石落，几名军士躲避不及，丧命石下，随后一阵唿哨声起，十余个蒙面人手持兵刃由两边树丛中跃。

“保护大人。”残余官兵急忙刀迎敌，不想贼人武艺，才一照面就有三五人殒命当场。

“快！快走！”保命要，惊慌失措的吴仪连声促车夫。

夫一甩鞭，车便在崎岖不平的峡谷内一路狂奔。

吴仪在车内被颠得左摇右晃，浑骨架都要散了，耳听得兵刃撞击及喊杀声渐不可闻，才勉松了气，可还没这气匀，忽然‘咚’的一声闷响，不知撞到了什么地方，车一歪，吴给谏的脑袋重重地磕在了车厢上，疼得他前金星冒。

“怎么回事？！”吴仪探车帘，准备好好训斥一下这个蒙事的车夫，可当他见到车夫间兀自汩汩冒血的血，便将剩余的话统统吓回了肚里。

七名黑巾蒙面人环围上前，领的一个冲上前将吴仪从车上拽下，往地上重重一丢，其他人也不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吴大人，冲上车好一阵翻。

“找到了。”一个蒙面人惊喜呼喊，从车厢内翻一个乌木匣递与领人。

“诸……诸位壮士，匣中银票尽拿去，可那包裹内的几本账册对众位毫无用，还请留下。”吴仪大着胆和这几个凶人打商量。

“这几样东西对咱们兄弟有没有用，你个将死之人就不必心了。”来人狞笑着将匣内东西统统揣怀中。

“我可是朝廷命官，你……你们竟……敢杀……杀……”见对方劫财以后还要害命，吴仪被吓得话也说不全了。

“我们万堂的好汉，什么事情不敢，杀你个狗官算什么！”一众蒙面人哈哈大笑。

“你们是……是万堂的贼人？”万堂的贼余孽半途截杀锦衣卫都指挥使丁寿，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这段时日陕西各府都在缉拿凶犯，可三山五岳的绿林好汉被抓了不少，那几百号人却好似消失了般不见踪影，吴仪没想到愣是被自己撞个彩。

“知就好，下曹地府别忘了仇人是谁。”

领人挥手示意，旁一个持单刀的汉举刀便向吴仪砍去，吴仪吓得‘啊呀’一声，

三魂飞散，七魄飘扬，一闭昏了过去。

“师兄，这……”举刀的汉挠挠脑袋，迟疑问：“还要个样么？”

领人鄙夷地看了吴仪一，“算了，反正东西已经到手，让他知是万堂的就成了。”

“果然是万堂的人。”一个纤脆清朗的声音突然从众人背后响起。

几人急忙扭，只见一个玉面星眸的白袍人屹立在数丈之外，手持折扇，意态闲逸。

领蒙面人见来人衣着举止尽是男儿气度，偏生了一副女相，虽好奇此人来路，可也不想节外生枝，抱拳：“万堂在此办事，相好的借个方便，来日定有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