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ksen

2020年1月2日

字数：29,556字

第七十六章·惩罚

这周，施梦萦过得很糟。

最近很忙，忙得都没时间去找沈惜了。不但要时间去宁电找人联络情，

施梦萦还要代班课程助理陪讲师外讲课。上个月，接连有两个课程助理辞职，

专职助理已经没几个了。

上周施梦萦陪岑颖淑去平州上了两天课，周六中午回到中宁，休息了半天，

晚上就接到沈惜的电话。

虽然真的很疲惫，甚至好像有些发烧，但施梦萦还是应约门，她等沈惜这

个电话已经很久了。

然而，这次见面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带给施梦萦报复成功的快意，沈惜的反

应完全和她的预想大相径。坐下没多久，他就很认真地表示，如果不意外，

这是他最后一次来与她谈心。如果有效果，那今后就没必要再谈；如果还是没

效果，那再谈也没有意义。

施梦萦把这句话当成是前男友在试图掌控谈话节奏，并没有太过在意。

「是不是最后一次，可能你现在说也是白说。」

她的反应可能也在沈惜的预料之内，他并没有就此展开争辩，而是直接

正题。

「你不是一直问我，你寄来那些视频，我看了是什么觉吗？我只能说，很

遗憾，没有觉……」

施梦萦脸一沉，但沈惜并没有留给她的机会，很快就跟上了后半句：

「因为我没有看，直接就删掉了。」

施梦萦错愕不已：「为什么？」

「因为没必要。这次的视频，和上次你寄给我的那些，有很大的区别吗？也

就是那些事吧？」沈惜长一气，「我记得你去年就给我寄过差不多的东西，

是很多照片，对吧？还记得那时候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施梦萦的脑有些，为沈惜压没看自己拍的那些视频而恼怒，这意

味着她和董德有上床时所有的作和委屈全都白费了，她既想大发一场脾气，又

着自己忍耐，免得这次难得的和沈惜正面沟通的机会就此断绝，思绪纷杂，哪

有余暇思考？听到沈惜发问，只是下意识地。

沈惜也没指望她能有所回应：「我上次就说过，你需要关心的不是我的觉，

而是你自己的觉。如果你开心，那就继续，如果不开心，再一再二何必再三？

至于我，分手以后，你想什么样的朋友，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没有立场去评

价。」

施梦萦一扬脖，像要说什么，沈惜摆摆手示意自己还没说完：「但既然你

又寄了那么多视频给我，说明我以前说的那些话，你本不care……其实真的很

难理解，既然我说的话你并不放在心上，又何必那么在意我的觉呢？如果你真

的重视我的觉，为什么我说的话你就是听不或者听不懂呢？还是说你其实只

在意你自己期待的答复，只要我给的不是你想象中想要的，就完全听不了？」

略停顿了一下，沈惜解嘲似地轻抚额，「我最后郑重地再说一遍我的想法：首

先，我建议你以后不要再拍类似的视频；其次，如果你一定要拍，我不着，但

请你拍完以后不要再寄给我；第三，如果你拍完以后一定还要寄，我也同样不

了，但是不是回应你，那是我的自由，你不着。其实，我现在就可以把今后每

一次收到视频的觉提前告诉你，那就是，没有任何觉，因为我不会再看，就

像这次一样，收到以后我会直接删掉。」

「所以你本就不知我拍的是我跟董德有上床，是吧？」施梦萦似哭似笑，

期待着自己刚透的人名可以成为一次暴击。

沈惜略困惑，也许是在回忆董德有是何方神圣，随即皱起眉：「你那个

房东？」

「对！」施梦萦脆地答，隐约到一丝痛快。

沈惜稍许难以言说的神情，一瞬间不知该怎么回应，沉默了几秒钟，

无奈地摇摇：「我没看视频，确实不知，但知不知这一好像也没什么差

别，我要跟你说的，还是刚才那些话。」

「你不想知我为什么跟那个老上床吗？」

沈惜摇：「不想。你能不能先把我说过的话消化完了，再想想你是不是还

有那么多问题？我说了，我要跟你说的，还是刚才那些话！如果你一门心思非要

拍那些视频，我不着，既然我不着你拍不拍视频，那我同样也不着你要跟

谁上床，为什么要上床。人啊，只会对在意的事情有好奇心，去问怎么了，为什

么，今后会怎么样？对不在意的事情，我没什么好奇心。我有自己的事要，要

想，就算没事，我也会想想怎么休息，怎么娱乐，我为什么要多费心思去想别人

的事？也许过去还在一起的时候，你就觉得我是个很闲的人，我也不必跟你争论

我是不是真的那么闲，好吧，就算我很闲，我有很多时间，可怎么利用这些时间

也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把时间在追问或者思考你今天了什么，明天又了

什么，你为什么这件事，又为什么那件事，你的事情，难不是应该由你自

己去多想想为什么吗？」

这不是施梦萦期待的答案，她无法理解一个人为何能如此凉薄，一时哭无

泪，竟连发作的脾气都被消磨了大半，之前准备的很多要一步「刺激」沈惜的

话，也说不，只能愣怔怔地坐着。

话说到这里，沈惜觉得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想要告辞，看到施梦萦的神情，

又叹气，重新摆正坐姿。

「也许，嗯……不知你是于什么样的期待，也许你希望我能问你为什么，

或者我能直接懂你为什么可能更好。但很遗憾，说实话，我觉得我最大的问题，

可能就是缺乏对你的共情能力。一直以来，我总觉得自己算是那比较能够理解

他人受的人，但越到后来我越发现，对你，我总是摸不准，懂那么一，但更

多的是不懂，其实你对我也是一样。你想想，我们了那么长的时间在一起磨合，

换来的却是一直都不懂彼此，这不是就意味着，对我们来说，彼此最好的面就

是互不相扰呢？」

施梦萦神情哀戚：「如果真的有，又怎么会不懂呢？」

沈惜苦笑：「好吧，你是这样看待人与人之间的相互理解的……我呢，觉得

理解是一能力，不是光有意愿和态度就够的。」

「有才会有真诚的沟通，否则怎么才会懂呢？就算是分手，你至少应该给

我一个合理的代！」

「不要说我没有给代，不要这么说……」沈惜轻挥双手，像要把两人间无

形的隔阂推开一些，「否则我恐怕真的

会对代这东西产生误解。去年一月

我提分手，直到请你从我家离开，中间我们又多熬了三四个月，这段时间里我们

几乎每天都在说这件事，你可以说你不理解，也可以说你不接受，但请不要说，

我没有给你代。」

「你觉得你代了，然后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分手了。可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

句话？两个人都不了，那才叫分手；如果一个人还着，那只能叫抛弃。」

「有一定理，好吧，那换成你更想用的这个词，我抛弃了你，然后呢？」

施梦萦默然不语。

「如果，只要还有一个人着，就只能有抛弃，而不会有分手，那无非只是

把世间的一半分手改名叫作抛弃而已。难因为在名义上它们只能算

抛弃，而不算分手，这些抛弃就不会发生吗？你换了一个叫法，得到什

么呢？说到底，你得到了一个你不是自愿分手的，你是被抛弃的这样一认

知，觉得你的痛苦全都源于别人对不起你，是这个世界在伤害你。除此之外，还

有什么呢？令我们能心安理得地不必自省和内疚，又能肆无忌惮地不甘和愤恨的，

就是这委屈的受伤害。」

施梦萦还是低不语。

「好像真的没有太多要说的了，刚才，你问我有没有听过关于分手和

抛弃的那句话，我也送两句话给你吧。由误解而亲近，以了解而分手，

木心的这句话，用来形容我们之间的恋和分手恰当的。至于你最近那么衷

于拍视频，还要寄给我，我不想过多评价，这是你自己的事，但我用乔尔达诺的

一段话最后劝你一次：最近一年，在她和丁分手之后，就开始到自己与这

个地方格格不，也开始觉到彻骨的寒冷。寒风了她的肤，即便到了夏

天也不能完全恢复弹，然而，真要离开这里，她又下不了决心，她已经对这个

地方产生了依赖，被这里地染了，通常，只有那些对有害的东西才能

让人如此上瘾。」

施梦萦猛地抬，沈惜略显疲惫地摊了摊手：「再见。」

沈惜走了。

施梦萦独自呆坐在包厢里，足足又熬了近一个小时，这才颓然起。

沈惜说的话糟糟地在脑里晃着，她不知该不该相信他表现来的冷淡，

还是应该理解为是他在嘴。施梦萦突然发现，恋时还不觉得，分手后回想起

来，原来这男人的神情和心思，她从来都看不透。两人间的沟通，基本上是沈惜

怎么说，她就怎么听，不仅是信任的问题，而是她不懂怎么分辨。

施梦萦拒绝相信自己的那些事对沈惜毫无动，这与理智无关，事实上，

是她不能相信，如果信了，她之前所的，包括约董德有上床等等就统统成了笑

话，她不能接受自己是个笑话。

但不信又如何呢？施梦萦真的到迷茫。她曾经以为周晓荣了个不错的主

意，所以接受周旻这个用来刺激沈惜的，后来她又自行发挥利用董德有来

更有力的打击，但沈惜的反应令她灰心，如果自己到这个样都不能令他

觉痛苦，施梦萦真不知还要什么才能报复到他了。

和沈惜的这次见面，似乎成了一个恶毒的咒，接下来这个星期，施梦萦事事

不顺。

周一她去了宁电，本是约好要和人资副主面谈，为此她事先还了很多

准备，可时抵达了办公室，她却被告知对方临时有个会，只能先等着，坐等大

半个小时后，又被通知说约谈取消。

施梦萦憋了一肚的气，但也只能忍着。隔了一天，她又去了宁电去见对方

的党群主任，这次倒没人放她鸽，但结果还是不理想。对方针对荣达智瑞的

课程挑了很多病，起初施梦萦还能耐着解释辩白，但在一次次被打断并遭

到质问后，她的火气越来越大，气和态度也变得恶劣起来，双方不而散。

昨天，施梦萦又暂代课程助理，陪同一位刚公司不久的中年男讲师讲课。

在她看来，这位新来的讲师本事不大，脾气很烂，似乎不把课程助理当人看，

颐指气使。以施梦萦的脾气，自然不会给他好脸，毫不客气地回怼，气得这位

讲师今天上午一到公司就找程莎大肆抱怨。

当然，这程度的抱怨不能把施梦萦怎么样，周晓荣哪怕只是看在她带

来的乐趣的份上，也不会因为这么事就找她麻烦的。但是既然有讲师反映问题，

哪怕在形式上周晓荣也要找施梦萦谈一谈，正好借这个机会问问宁电那边的展。

可能因为这几天过得太不顺了，被「宁电」这两个字一激，施梦萦莫名其妙

地突然发飙，吓了周晓荣一大。

「你嘛呀？我不就是问问情况嘛，你发什么神经？！」周晓荣没好气地问。

施梦萦黑着脸把扭到一边，撩起垂到前的刘海，胡捋到鬓边，沉默地

走到沙发边坐下，不发一语，周晓荣一脸不快地盯着她。

「烦死了！」施梦萦又撩了下发，突然扬起脸，「我认输了！随便怎么样

吧！」

「什么就认输了？」施梦萦说话没没脑，周晓荣一片茫然，很快反应过来，

「你是说……上次那个赌，你认输？宁电那边彻底没希望了？」

「那些人都有病！要么本不跟我谈，跟我谈的就没个正常的，求疵！」

「可还没到期限呢，你确定你现在就认输？不再努力一下？」

「总要对方也有诚意和我们谈，我才有努力的必要啊！他们本不想谈，还

怎么努力呀？！烦死了！随便，我认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周晓荣挠挠脑袋，他对宁电那边本就不抱希望，所以才会把如此重要的客

到施梦萦手里，但这会难免还是生几分遗憾，原本多少带有一丝死当活

医的希望，现在这份期待彻底落空了。

「说吧，要怎么罚我！」施梦萦知免不了又要被这胖玩一次，但好像

也已经习惯，并不觉得难过，只生一丝面对苦药的微妙心态，早喝早了断，苦

死也不过就是一吞下罢了。

周晓荣略显尴尬地笑笑，怎么罚她？这还真是个问题呢！

两人当初把赌约的最后时限定在八月上旬课程结束前，周晓荣预估自己赢面

很大，但一直以为施梦萦至少会挣扎到最后一刻，哪想到她竟然提前半个月就主

动放弃。

「这个……我还没想好呢……」

「那你想吧，想好再说！」施梦萦一拍膝盖，起就往外走。

「等等等等……」周晓荣赶招手示意施梦萦别急，「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他真怕了这女人的古怪脾气，别看她现在认输认得脆，谁知门后会不会立

刻反悔？这事情，还是趁打铁的好。

周晓荣皱着眉，使劲搓着下。施梦萦都懒得看他，坐回到沙发上，无聊

地盯着指甲发呆。在她想来，周晓荣不可能玩什么新鲜样了。上床？都不知

跟他上过多少次了；？也被他过了；自己甚至连他的臭脚都过，他还

能变什么样来为难自己呢？

周晓荣就在为此疼。能玩的大多已经玩过，有些新鲜玩法他之所以此前没

在施梦萦上试过，就是因为觉得她可能不会接受，如果自己贸然提，万一谈

崩，说不定这个神经质女人脑一，连原本能玩的都不让玩了，那才叫偷不

着蚀把米。只是，这回占了打赌的名义，施梦萦又亲答应一旦输了，愿意接受

任何惩罚，周晓荣觉得可以试着提个大尺度的要求，万一不成，多就是被拒绝，

应该不至于一拍两散。

「嗯……你上次说无条件接受任何要求，算数吗？」

施梦萦不耐烦地答：「算数！算数！你这人真麻烦！快说，完我去

了！」

「嘿嘿……」周晓荣搓搓手掌，「我一直想试着找个女人喝我的，要不你

试试？」

「啊？」施梦萦觉得自己肯定是幻听了，「你说什么？喝什么？」

周晓荣起绕到办公桌前，往后一靠，倚在桌沿上，摸着下了两把，

笑：「从这里来的，除了就是，你吃过，只是常规作，不能算惩罚

了，剩下的就只有啦！」

施梦萦张结地愣了一会，了恶心的表情：「你神经病啊！怎么这么

变态？我不喝！」

「你刚刚还说算数的！」周晓荣振振有词。

施梦萦臭着脸一言不发，嘴上不再拒绝，但一看就知完全不想妥协。

「哼！」周晓荣也不说话，死盯着施梦萦。

两人对峙着呆了片刻，施梦萦苦着脸说：「你说的这个不可能，换一个！」

「我就要这个！你自己说任何惩罚都可以，现在是说话不算数喽？」

「不是，你这个太恶心了！为什么非要喝……喝那个东西，那么脏！别的条

件我都接受！」

「切！」周晓荣撇撇嘴，「别的条件都接受？」

「是！」施梦萦认真地。

周晓荣促狭地笑：「那你能不能吃屎？」

「啊？」施梦萦吓了一，「你怎么这么变态啊？」

「到底行不行？」

「不行！这个更恶心了！」

「你看，刚刚说除了喝，别的条件都接受，怎么又不行了？」

「你换个正常的好不好？正常的，我都接受！」

「什么叫正常的？正常的还叫惩罚吗？，你也的，这个不能算罚吧？

也是正常路了，不算罚吧？你自己说，还能罚你什么？我再说一个，罚你

陪指定的客上床，我给你指定谁，指定几个，你就必须去给他们，行不行？」

施梦萦气呼呼地别转脸，这个条件她也不想接受，但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连她自己也有心虚了，难怪周晓荣生气。她后悔当时太过轻率地答应赌约，话

说得太满，现在又要言，虽然周晓荣的想法太过恶心是主要原因，但不找

什么理由来，自己说话不算这一条是逃不掉的。

后悔了，就突然转化为了烈的怒意，说话不算又怎么样？凭什么他说什

么我就要什么？

周晓荣没给她留发飙的空间，黑着脸说：「你别忘了，我们不是赌着玩的！

我们打这个赌，是因为你的个人行为导致新越集团彻底中断和我们的合作，使公

司利益受损，你自己提要用宁电那边的续约合同来弥补公司损失，现在宁电这

边你也搞不定，怎么办？」

施梦萦的火气瞬间压下许多，她回想起当初订下这个莫名其妙的赌约的由，

顿时有些气沮。

这样说来，自己受罚似乎也是应该的，可是，喝这个选项实在太过不可思

议了！

「我认罚，但是……」

听施梦萦的语气有些松动，周晓荣赶再加一把劲：「你知应该受罚就好！

那我问你，你说该怎么罚你呢？难别人要罚你，还必须只能罚那些你愿意接受，

能接受的？」

施梦萦不知该如何反驳，但心理上无论如何过不了关，只能低着，倔地

沉默。不愿接受，又不能明着抵赖，唯一剩下的办法就是拖，沉默地拖，既不说

是，也不说否，这是施梦萦最后能的。

周晓荣似乎很不满她的沉默，狠狠地拍了下桌：「施梦萦，你知不知你

的业绩为什么那么差？！」

施梦萦气哼哼地扬起脸来。她的业绩一向不好，去年在公司年会上拿到「特

别贡献奖」，给了她很的信心，没想到转过年来，情况比之去年没有任何好转，

长久以来这是她的心结，可平时要她反躬自省可以，被人当面戳穿，还是很令人

难堪。

「你不服？」周晓荣满脸不屑地从桌上找一个文件夹，丢到施梦萦面前，

「这是客服上半年业绩总结，你要不要看看自己排在什么位置？」

施梦萦看着脚边那个亮蓝封的文件夹，颜亮得刺，下意识地转移视

线。不用看她也知自己肯定在倒数的两三人中，而会被压过的人当中肯定有刚

来没多久的谭伊娜。如今谭伊娜负责联系优森网，一旦她能像程莎在例会上布置

的那样，从优森网突破到雅森集团，那到年底看全年业绩总结时，谭伊娜多半会

超越自己。

「你面对我们的约定的态度，直接决定你的工作成绩！是，不过就是一个私

底下的赌约而已，如果你一定要耍赖，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但这态度就是你

最大的问题！」周晓荣越说越激动，「你这个人，缺乏最起码的担当，没有责任

意识！还有，你事从来不以目标为导向，而是只敷衍一下过程！你先设一个圈

，圈以内是你愿意付的，圈以外就全都是你不愿，不能的。给你任

何工作，你关心的不是怎么想办法实现目标，而是只这个圈里能的分，

然后就说，看，我努力过了。你这就叫敷衍！你在职场，我们公司要的不是你所

谓的没有成绩的努力，我们要你实现目标！你要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去

实现目标！而不是在我这里表演廉价的努力！再说，你以为你有多努力？你都努

力什么了？你跟宁电联系，无非就是打几个电话，跑过去跟人家不疼不谈几次，

说的都是我们宣传资料上的内容吧？这就叫努力过了？你有想办法约几个工作人

员来吃饭喝咖啡吗？有探听他们为什么突然对我们的课程不兴趣了吗？你有

到去打听他们负责人的

格、偏好吗？你有在同行里找些熟人问问现在还有哪

些公司也在跟宁电接吗？公司给你这个任务，就是要你实现目标，没实现，你

就要承担责任，别以为你自以为努力过了，而且还只是本就不够的努力，就不

必承担责任，你懂不懂！？」

周晓荣这番疾风暴雨般的怒吼，把施梦萦打懵了。他说的这些话，乍一听还

真像那么回事，她也从没想到这个她不怎么看得起的好废材老总居然能说这

么一番理。

「你为什么简单敷衍过后就能心安理得了？就是因为你心里没有工作，也没

有公司，你最看重的只有你自己！你能为公司付的，只是你愿意付的那么一

，多一你也不会！就好像这次打赌，你也说你应该受罚，但怎么罚

呢？罚你的人说了不算，得由你自己说了算，你愿意到哪一步，你才接受什么

惩罚，对吧？」周晓荣完全没有因为施梦萦此刻满脸的震惊而停止咆哮，「你知

不知别人都在怎么？你以为别人付的都是她们愿意付的？你知不知程

莎当初是怎么拿下宁电合同的？你知不知上星期谭伊娜陪客连着喝吐了三次！

你知不知孔媛还在公司的时候有多努力？只要是她接过的客，任何时候问

她任何一个姓名、职务、电话号码甚至好，她都能给你说来！你以为只是因

为她记忆力好吗？如果她记忆力比你好那么多，为什么她只上了中专，你读了宁

商大？你……」

「好了！」施梦萦居然被他说得无地自容，尤其是听到周晓荣夸赞孔媛，更

令她恼羞成怒，「说那么多嘛？你想罚什么就罚好了！」

「我今天就是要狠狠教训教训你！你要么把喝了，要么就！当我们没打

过这个赌，你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也不用你负责了，反正你对工作，对公司从来都

是这态度！」周晓荣恶狠狠地叫嚣。

「喝就喝！」施梦萦也很气，她脑很，短短的时间里，被了太多似

是而非的理，她脑都转不动了。她也不明白，本来只是不愿意喝的，怎么

突然扯到自己的工作态度上去了，但周晓荣振振有词的，好像确实很有理。虽

说有想不明白，但周晓荣此刻对她极度鄙视的态度再明显不过，尤其是孔媛比

她得多这一条，是施梦萦无论如何也不能服的。

「那你跟我……」周晓荣先是兴奋地抬了抬手，想了一下，又改了主意，拿

起办公桌上一个空饮料瓶，「你在这儿等着！」

好不容易说服施梦萦接受喝，周晓荣兴冲冲地想要立刻执行，但怎么

玩又是个难题。正是上班时间，公司员工大半都在，他总不能堂而皇之地拖着施

梦萦男厕所吧？如果就在办公室里解决，直接对着施梦萦好像也不合适，他

不可能保证得那么准，每一滴都落在施梦萦嘴里，她也不可能到一滴不漏全

咽肚里，如果搞得满地都是，接下来的大半天，自己还要不要办公了？想

来想去，周晓荣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去男厕，在空瓶里带回来给施梦萦喝。

施梦萦木然站着，满脑袋都是七八糟的念，想得久了，竟然痛起来。

没过多久，周晓荣冲了回来，把一瓶摸上去温温的淡黄到施梦萦手

中。

「行了，喝吧！」

施梦萦接过瓶，低呆呆看了一会，像突然下了决心，使劲拧开瓶盖放到

嘴边。周晓荣兴奋地看着，手不由自主又放到下了两把。

或许是闻到从瓶传的异味，施梦萦猛地停住动作，像电影定格般，瓶

离嘴就只有几厘米。她不是想要反悔，可实在没有把瓶中那令人作呕的倒

嘴里的勇气。就在她犹豫之时，重的味源源不断飘鼻，令人倍恶

心。又熬了几秒钟，施梦萦双膝一跪倒在地，把手里开了的瓶重重蹾在茶

几上，委屈又羞恼地叫：「不行！我喝不下去！」

抬看看脸瞬间转臭的周晓荣，施梦萦像是读懂了他的神，觉他对自

己的鄙视更重了，心底一酸，嚎啕大哭起来。

如果施梦萦一味耍赖，周晓荣今天说不定真要跟她杠到底，但她突然

伤心绝地大哭，倒是把他哭懵了。还能怎么办呢？这女人都被自己骂成这样了，

难还真要着她的鼻，把下去吗？

「行了行了，别哭了……」周晓荣走到施梦萦边，捡起地上的瓶盖，拿起

瓶拧上，没好气地说，「我说过你如果一定要耍赖，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哭

什么呀？」

「我不是……不是要耍赖……」施梦萦扶着茶几想站起来，可双无力，一

时不能起，「我不耍赖，我认罚，但那个……我真的喝不下去。」

「好吧，好吧，喝不下去，那先不喝了……」周晓荣扫兴地把瓶放回到桌

上，「换个惩罚方式，你总不能再赖了吧？」

施梦萦抹了抹泪，着鼻很认真地说：「我说了，我不是想耍赖！换一个，

我一定认罚！」

周晓荣摆一副压不信的样，上下打量了她几，又提一个新的惩罚

方案，施梦萦皱着眉，犹豫地。

接下来的大半天，施梦萦的情绪都很低落，无心工作，只等下班。

到了下班时间，同事们陆续离开公司，施梦萦一直坐在工位上，磨磨蹭蹭地

拖着不走，见人走得差不多了，她又在公司里转了一圈，确定已经无人滞留，她

敲响周晓荣办公室的门。

「人都走了？」周晓荣也等得急了。

「应该是。」

「跟我来！」周晓荣拽着施梦萦走男厕，快步走到小便池边，「哗哗哗」

地了起来，一把一边示意施梦萦到他边来。

为了憋这泡，周晓荣两三个小时都没来过卫生间，所以这泡就显得特别

多，激不断，时不时四溅。过了好一会，磅礴冲的才变亦下被收

住。男人快要完时，通常会抖一抖，以便清掉上的残，但周晓荣这

次并没有那么，侧过来，对着施梦萦耸了耸下：「来！净！」

这就是上午周晓荣提的替代方案，实在喝不下，在刚完的时候，

净上最后一残总可以吧？

施梦萦蹲下，小心用两手指着，艰难地把嘴凑近。周

晓荣这次不想再打任何折扣，更何况他也有不能多耽搁的理由，猛地压住她的后

脑，行把她的嘴到上。施梦萦无奈地张嘴住，尖碰到，几

滴残到。其实她过去为男人时未必就没碰过一半残，但那时

压不会往这方面想，这次睁睁看着男人刚完，直接把

自己嘴里，

心理上的冲击促使味觉变得愈发，残的气味似乎变得分外重，激得她一

阵阵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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