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将近三十年，一直都是靠「换」活过来的。想要什么，就拿相应的筹码换。拿钱换。拿权换。拿人情换。拿力气换。拿时间换。拿伤换。

“我也在湖边给你买别墅，给你买比瞎这个还大的钻石。你还想要什么？只要你提，我都满足你。”

余远洲的睛里划过一簇怒火。但随即，那簇火又很快地熄灭，重新变成一片死灰。

这人究竟是得多冷血，才能说这般让人不寒而栗的台词？

“那你现在知了。”他转动珠看丁凯复，血淋淋地问：“是你指使的吗？”

余远洲看到丁增岳，像看到了救星，掀开被就要下地：“丁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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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凶手在法上对受害者家属说：我原谅你把我告上法，你能不能原谅我杀人？

还不等丁凯复起，卧室门砰地一声开了。丁增岳满脸通红，怒气冲冲地来。一就看到了床上的两人。

这事明明不是他指使的，他多算个「无心之失」。而余远洲的背叛却是蓄意的。那狠毒的三板斧，是真想要他命。

丁凯复一把将他摁回床上。抄起桌上的果刀，照着自己的大狠扎下去！

丁凯复看着余远洲抗拒的神态，懵了两秒。

不知。”

“我想要你闭嘴。”余远洲翻了个，面朝窗。“别说了。我不想听。”

余远洲闭上了。再多看丁凯复一秒，他都能恶心得吐来。

余远洲搓着戒指的手顿住了。

用一个「过失杀人」的罪过，换一个「故意杀人」的罪过，怎么看都是余远洲划算。可为什么，却好似把人推得更远了？

“小b崽！”丁增岳一路指着就骂过来了，“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他妈的有病！借助理，借助理什么！！啊？！！”

丁凯复把梨放回盘，大手攥着膝盖。他没法用一句「不是」，把责任全推到傻上。然而他也没法用一句「算是」来明确余远洲对自己的仇恨。

他沉默半晌，用一谈判的气说：“我们换一换。我原谅你的背叛，你原谅我的过错。往后我好好对你，也尽力弥补。咱俩互相服个，然后回到从前。”

回到从前。回到哪个从前？他和丁凯复的从前，哪一刻不是折磨？

“如果你要换，去找余光林换。我没东西换给你。”

丁凯复想不明白。

“都别动！”他沉着脸吼。

他换习惯了，这冷不丁来个不跟他换的，他简直无所适从，不得要领。只能胡地加大筹码。

话音未落，就听哐当一声震天的响。接着门外一阵吵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