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情永远是平等的。”叶旻见此收了笑意，神情认真几分眸熠熠有光，“没有谁不上谁…只有喜不喜罢了……”

“他自己与我说的。”男人笑笑，“有时说起来，他对我的态度还好些，对你便是一副不待见的模样…倒显得你才是多余的那个，其实换想法，就算是只小儿，也只会对信任之人展自己真实的模样，不是麽。”

月浮光，一茫。

如此说来，那随后断断续续发的几日烧，也大概可能只是修复的某一环节罢了。

“欸欸？”被叶旻这么一提，她才突而想起，当初捡到零随之时的确小龙上的鳞片都被刮去了大半，整个翻的也发着毫无血的白，看着严重极了，但第二日变为人形发起烧之后，全倒是白白净净，也无一伤，只不过被他而后这么一闹，雩岑又羞又恼间，才将这个细节完全抛在了脑后。

“濯黎…濯黎，濯者洗也，黎者，青天白日之始，浣洗天下之污浊以透彻，壮阔且光明，我充其量只是一不起的微光罢了…又何能与他相。”

“赠你…虽然我也不知是什么。”雩岑讪笑着挠了挠，将手中的一枝白递给了侧的男人，“这树虽已受不到什么生机，我随手试试，不想竟也开了。”

拿着枝的手微微颤抖，内心澎拜地一时说不上话。

她与零随倒也不像是夫妻之。

“…我不懂。”兴许也是明白一些的，但不知为何，明明只是个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族罢了，她却好似能从他这学到许多。

清香何自遍人间……

昆仑从来只教人修仙，从未教仙怎么人。

…她不知。

“要用心去看。”

她是欠了濯黎的…她可曾得上权倾上界的青要帝君？……

被灵力包裹的枝也渐渐以可见的速度几星浅黄绿芽来，枝、舒叶、结苞、盛开…清盈的香味淡淡盈满鼻尖，芳华尽放。

她将人家的真心踩在了地上，还抬手撒上了一把盐，他定是…已然恨极了她罢。

指不定什么时候连睛都好了。

“…我不知。”她濯黎麽？

也许就算是回了上界…她也不会再有脸去见那个曾经对她如此好的男人了。

难说…难办……

雩岑默然，明明是多日的犹豫与思虑，还有无数次的辗转反侧，可叶旻就是这样的人，能轻易破你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天上一日，人界却是一年蹉跎…待到她再回人界之时，又是何等的光景年华呢。

接近3000字的大章，所以迟了一丢丢emmm，小叶的戏份上要结束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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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心是相互的，愤怒的假象何尝不是一掩饰真心的法。”

理说，她与濯黎是过了礼，经上界大承认过、完成过仪式的，但新婚之夜又被零随如此一设计…又经玄拓如此一足，得声名狼藉一团糟……

叶旻思及此，竟是扑哧笑了声。

“阿岑。”

“那么，作为换……”男人的语气依旧温和平静，一如泻一地的月光，无端令人心安，“与我说些什么罢，那件喜服…或是…你的夫君…又还是上界的那些生活，你的过去……什么都可以，算我要求也好，请求也罢…….”

她似乎是不该问的。

“你知晓？”她好似从未在他面前提过零随的名字。

“抱歉。”

暗自撇了撇嘴，她当初与卫桀打架上那些伤虽说没零随严重，可也扎扎实实地躺了半年才好，与这恢复速度一对比，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兴许…是的罢。”

“你以后若要撒谎，可得改改这个病。”

恍惚间，耳边似乎突然响起，某年夏末，阿娘折了几只放在屋内，教他咿呀学语的那个闲适午后。

“算是…你临行前送我的最后一东西罢。”

零随盲之后的起居几乎依赖于叶旻，明明她才是与零随一来的人，却比陌生人熟络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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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的这株白兰…自阿娘走的那一年，便彻底枯了，受冻之时，他也曾想过将它砍了烧火取，可终究还是没能下得去手...此后便一路留到了今日。

“他不是常人…除却化龙以外一说，他虽说病了这么多日，上原本的伤在休眠时以自我愈合完全了。”

小手冰凉，气氛也变得沉寂低漠。

她与零随见面从来便是勾心斗角地吵啊吵，他恨不能要她的命，不给她些好脸也是正常。

男人一语中的。

“一切都会好的。”她也不知该说何，明明是上千年的记忆与年岁，与叶旻相比，她却好似只是个未经人事颠簸的孩。

“可你那日询起元丘国的神，却是不一样的。”

“欸？”

叶旻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将那只白兰捧在手中，握了又握。

这本就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就像她被如此光芒的男人引，又差错有了些关系，便如停不下的车轴一般迅速的投聘、发庚、结亲…固然他是对她有情的，可她呢……

“他从来便如此不待见我。”雩岑闷闷，想起零随那副样，倒也开说了个大实话。

“与他有关麽…那位…零公？”见雩岑思绪默默，叶旻试探着率先开了。

他已…旷古多年，未曾再见过此了。

就像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着玄拓的…一直很，但实则发现自己其实只是神荼的替之后，心也须臾凉了半截，她还玄拓麽…也许是肯定的，但一个人的情倾注于另一个人时，还能分更多来另一个人麽？

“你…！哎呀…哼…”被到痛的雩岑又羞又急，形一晃，的积雪也落了她一一脸。

藕断丝连…开绽，分分寸寸，都连接着的每一神经，即使看似愈合了许久许久，待到那伤疤再次碰揭翻时，依旧是血模糊的一片狼藉。

“算…算是罢……”然而如今突然问起这个，她也不知该如何说了。

明明看似普普通通的一个人，乐观…豁达，却不知童年时在泥泞里跌倒多少次，才得已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分明好奇且期待，却还要装一副无所谓随便的模样…你恐怕自己也不知晓，你每次撒谎之时，神情虽得有几分像，但睛却眨得特别快…”

“我一直都很喜他的名字…”

熏风破晓碧莲苔，意犹低白玉颜。一粲不曾容易发，清香何自遍人间。

“那便好好去看，去想，去寻。”

叶父只说了三日之期，他却早已笃定了，她要走，她会走。

“要用心去看人。”叶旻了心，“有些事，蒙蔽了表象的真，用睛是看不见的。”

“他不是你夫君对麽？……抑或你本就是逃婚来的？”

濯黎很好很好，她摸不透自己的心。

尽在不言中。

“谢谢你能听我说完这么多。”

“那他手上的伤？”

毕竟这些神向来便是不讲理的。

见雩岑依旧一脸困惑，叶旻倒也适时打住，似是不经意将话题转了一转，“…他是你夫君麽？”

“我捡到你时，便见着他化龙死死护着你，虽说衣裳破烂了些…可那些伤终究都落在了他的上。”

“你知晓他的名字？”

他亦如是。

“不知，”叶旻缓，“古籍上只说青要之神起源人族元丘，中皇元年继天地异象降世，在青要之山飞升仙界…主官禄之。”

“青要之神…对麽？”叶旻沉寂了半晌，却突而冒了这样一句话，将雩岑惊了一惊。

“这几日已结上疤了，兴许再过一两日便好了。”

这兴许是他们此生相逢的最后一段时日了。

“那些都过去了，不是麽。”叶旻释然地笑笑，又将转回，看着天上下弦的月，弯弯的，柔柔的，明明是淡之又淡的光，却能照尽每一寸归路，“这么多年，我同别人从未说过这么多，我也不想说这么多…阿爹也是，这些年村里的人虽说怜惜关照我…可我终究不想成为一个彻彻尾的可怜虫，我很兴，阿岑，我很兴…….”

便见着雩岑随手将作摇雪的枝似愤地掰下一段，叶旻刚张说些什么，便见着小姑娘手中浅绿的灵光一闪，飘逸间带几分星星的金屑之光，好看且灵动，像是漫天冰雪中唯一盛放的。

她却从未考虑过她不这个男人。

“这是白兰。”叶旻话语间，已略有哽咽。

“是我负了他。”

“阿岑，你他麽…曾经喜…或是只是发现自己不够喜而逃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