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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52(3/3)

又染有从海外初传中国的鸦片烟瘾,所以他更多了一个毒者的特质。张居正于上世纪(十六〕逝世,像撒了堤防一样,使朱诩钧的凶顽格,汹涌而。张居正是一五八二年死的,朱诩钧可能当年就染上了嗜好,因为就在这一年,他就开始不跟大臣见面。最初,隔几天还现一次,后来隔几十天现一次,久之隔几个月现一次。而到了上世纪(十六)一五八九年的元旦,那是天经地义地必须跟群臣见面的重要大典,朱诩钧却下令取消。而且从那一天之后,朱诩钧就像被皇吞没了似的,不再现。二十六年后的本世纪(十七)一六一五年,才勉到金銮殿上作一次亮相。

那一次亮相,也不简单。如果不是发生了使人心震动的“梃击案事件”连这一次亮相也不会有。那一年,一个名叫张差的男,手里拿着一,闯朱常洛所住的慈庆,被警卫发现逮捕。政府官员们对该案的看法,分为两派,互相攻击。一派认为张差神不正常,只是一件偶发的刑事案件。另一派认为它涉及到夺嫡的谋——朱翊钧最的郑贵妃生有一个儿朱常询,她企图使自己的儿继承帝位,所以收买张差行凶。朱诩钧和朱常洛都不愿涉及到郑贵妃,为了向糟糟的官员们保证绝不更换太,朱诩钧才在缩了二十六年之后,走他的寝,到相距咫尺的宝座上,亲自解释。

这一次朝会情形,像一场有趣的卡通电影。朱诩钧现时,从没有见过面的宰相方从哲和吴南,率领文武百官恭候御驾,一齐下跪。朱翊钧坐定,就拉着太的手向大家宣布:“这孩非常孝顺,我怎会有更换他的意思?”

又教三个皇孙也来说:“孙儿辈都已成长,不应该再有闲话。”

朱常洛跟着说:“你们看,我们父如此亲,群臣们却议论纷纷,造谣生事。你们目无君主,使我也成了不孝的儿。”

朱翊钧问大家:“你们听见太的话吗,还有什么意见吗?”

方从哲除了叩外,不敢说一句话。吴南则更不敢说话,两位宰相如此,其他臣僚,自没有一个人发言。监察委员(御史)刘光复,大概想打破这个沉默的僵局,开启奏。可是,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朱诩钧就大喝一声:

“拿下。”

几个宦官立即扑上去,把刘光复抓住痛打,然后摔下台阶,在鲜血淋漓的惨号声中,被锦衣卫的卫士绑到监狱。对这个突变,方从哲还可以支持,吴南自从官以来,从没有瞻仰过皇帝的长相,在过度的惊吓下,他栽倒在地,屎一齐排来。朱翊钧缩回他的后,众人把吴南扶,他已吓成一个木偶,两耳变聋,双目全盲,经过几天之后,听觉视觉才渐渐恢复。

这是隔绝了二十六年之后唯一的一次朝会,没有一句话说到国家大事,君臣们印象最的只是皇帝展示威风的大喝一声“拿下”从此又是五年不再现,五年后,朱诩钧就死翘翘了。——人的情反应,有时候竟会恰恰相反。朱祁镇、朱厚照之类的活宝,把皇当作不快乐的地方,总是到外面游。而朱厚囗、朱诩钧之类瘪三,又把皇当作最快乐的地方,连片刻都不肯离开。对于后者,我们真不了解,在那个范围有限(不过三四十个院)的皇中,每天所见的都是同一的面孔和同一的景,怎么能自我关闭三十年,而不到单调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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