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钢琴上散了几张乐谱，宋绫能看懂的只有题目写着“洋娃娃小夜曲”。郑维仪脸上还带着那迷蒙的微笑，献宝一样对她说：“这是我最近学的。”

酒让人知觉迟钝，郑维仪又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陷了这窘境，他好像不来。

因为她总是不太合，还揪着床单要往前爬，郑维仪不得不勉停下动作，把宋绫摆得翻了个面。他扣住妻正在蹬的脚踝，低看了看她。

郑维仪视力模糊，他看不清自己的杰作，只知贪心不足地缠了她。这是千金一刻的新婚之夜，穿着婚纱的人就在他怀里，郑维仪在混沌的幸福中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他不知他已经折磨了宋绫太久，他的那条西都被她得了一大片。

糟糕的是郑维仪的酒量依然毫无长，两杯香槟就足够让他转向。幸好该国的汽车也是左舵，饮酒驾驶也不算犯法，所以宋绫还可以把他们两个回住的地方去。

据说这是一个常年郁多雨的地方，宋绫没怎么会到，反正她在这里的时候一直都是好天气。秋天的光又凉又甜，满地灰绿的绒草和粉的矢车都像被浸在了糖里。

宋绫把醉汉扔到沙发上醒酒，自己先去洗澡了。她着发来的时候郑维仪还在原坐着没动，只是迟钝地仰起脸向她笑了一下。

今天这场婚礼的客人大多是他和莱昂在研究所的同事，郑维仪将那些号码拿起来看了看，前已经浮现了好几个人名。

“……怎么办？”他弯腰来亲了一下宋绫，苦恼，“老婆，你哄哄我吧。”

她狼狈极了，然而郑维仪自己还妥帖地穿着参加婚礼时的衬衫和西，来不及摘掉的戒指和腕表在宋绫上硌了几红痕。

“别难过，梨宝，”他一本正经地提议，“我的号码写给你好不好？”

“别了，郑维仪……”宋绫努力往后伸手去够他，“郑维仪，我要死了……”

郑维仪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和人同鸭讲地聊天，宋绫看见他过来，神神秘秘地把人拉到一边，她从自己的兜里掏了皱的一团餐巾纸，其中的每一张上面都有一个不同的笔迹写的电话号码。

——最后是他哄着宋绫说了一堆污言秽语，宋绫浑浑噩噩地只想快结束，不郑维仪要她讲什么，她都断断续续地跟着学。这个时候的宋绫乖得要命，她不情不愿、还是带着哭腔说“你”，郑维仪也招架不住，终于没有余力再折腾她了。

郑维仪牵住了她那只手，俯贴在她背上颠三倒四地说话。他叫她的小名，叫她宝贝，然后喃喃地换了语言，宋绫不知他在说什么，其中她能听懂的只有一句“你好漂亮”。

他们在谢氏老宅办过传统式的婚礼，对于当时她自己的模样，宋绫的印象是从妆容到衣着都非常类似纸扎人。

人看起来很喜她这么说，又凑近亲了亲她。宋绫心想如果不是莱昂一直碍事地守在旁边，或许人也会把电话号码写给她的。

这一年秋天的时候莱昂打了电话来，得意洋洋地通知他要结婚了，请他的老朋友郑和郑的太太务必带上厚礼过去祝福他。

宋绫不知她和钢琴曲有哪里相似，她没有说话，郑维仪还在独自念叨：“梨宝今天开心吗？应该是开心的——我们结婚的那天你都没有这么兴。”

她收拾行李时忘了带睡衣，洗完澡来穿的是郑维仪的白T恤。这衣服在她上实在太大，下摆一直盖到了大，要说是裙也不是不可以。

“嗯……好看，”他一字一字说得很慢，“老婆，我可以亲你了吗？”

郑维仪在这里的住是一间临街的公寓，今天上午宋绫才第一次来参观——这栋建筑看起来像是几个世纪前的老古董，室内空间同样十分有限，难为他还能在客厅角落放下一架电钢琴，甚至往墙上加装了几块隔音棉。

这是今天的一小小遗憾，除此之外一切都不错。鲜、糕还有酒都让宋绫到快乐，到傍晚的时候，连郑维仪都喝掉了两杯香槟。

他在心里磨了磨牙，面上叹气梨宝儿，我有后悔了：“你怎么这么受迎啊，我应该把你藏在家里的。”

这回宋绫笑了，她问：“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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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维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走到钢琴旁边回等她。宋绫叉腰看了他一会儿，觉和耍酒疯的人讲不通理，只好顺从地在那张琴凳上坐下。

第二天宋绫醒来的时候非常生气，除了气郑维仪之外，也气她自己。昨晚她把脏衣服放洗衣机之前，忘了将袋里的餐巾纸取来，现在纸巾浸过了，上面那些数字全糊成了一团。

宋绫嗯了一声，于是郑维仪将手搭在了琴键上。这支曲听起来有着活泼的节奏和古怪的旋律，演奏者的手指正在随之轻快地跃，他指间婚戒的光芒也因此一闪一闪。

郑维仪还在执着地等她回答，宋绫不得不费心应和醉汉的胡思想：“不用了，我现在就穿着啊，你看，是不是白裙？”

郑维仪弹琴时脊背直，神情看起来也很专心，仿佛已经从那恍惚的醉酒状态恢复正常，然而他转过来看宋绫的时候，还是一副昏昏脑的样。

“是的，”郑维仪若有所思地，“我们是不是要重新结一次婚？你也穿婚纱好不好？”

“你还吗？”宋绫弯腰研究郑维仪，“我看你是没清醒。”

闻言郑维仪伸手握住了她的腰，茫然而认真地凝视她这件“婚纱”。

——真是令人愉快的时刻，莱昂手里牵着他的新婚妻，带着一脸傻笑向他们走过来。那位穿着雪白婚纱的女士握住宋绫的肩膀，在她脸上左右亲了两下，宋绫差不多适应了这打招呼的方式，而且还能熟练地向对方作问候：“你好人，你真漂亮。”

宋绫听而不闻，她把餐巾纸们重新回衣袋里，兴致地跑开了。

这个姿势得太，郑维仪又神志不清、力失控，忍不住压着人开了最里面的小。宋绫哭得打颤，她耳边是郑维仪愉悦的息。

汗和泪把宋绫的发黏成一丝一缕，全糊在她脸上。漫长的几乎耗尽了她的羞耻心，宋绫主动抬起手去勾他的脖，呜咽着问郑维仪好了没有。

“……是不是很可？”他失焦的视线落在宋绫脸上，“我觉得这听起来有像你。”

“过两天你自己去机场吧，”她严肃地宣布，“我不想回去了。”

始终稀里糊涂的郑维仪受到她刚才的启发，似乎持认为今天是他们的新婚夜，所以决意要把她住搓一番。宋绫简直气急败坏——当初他们真结婚的那一天，也不过是各自回房间睡觉而已啊！

她了一杯柠檬糖来喂他，郑维仪也很合地任她。他叫她的名字，说谢谢你，我弹琴给你听好不好。

宋绫的镜早不知摔到哪里去了，此刻她只剩一件汗的T恤，衣服下摆还被人向上卷到了，赤的和小腹沾了许多淋漓的。

她真不该说什么穿婚纱的事，此刻宋绫追悔莫及。

宋绫还从来没有过国，尽宋立成经常带何龄到度假，但是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只为了去另一个地方购和拍照片对宋绫来说是不可理解的行为。直到今天她才会到了此中趣味——这里到都是金发碧、挑颀长的男男女女，只一个下午宋绫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本地语言说“你好人”还有“漂亮”。

她板着脸，站在洗衣机面前发呆，郑维仪想笑又不敢笑，原地咳嗽了一声才向她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