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虽幻境，但与真实所差无几。”

赤狼一听，似是满足于邪犽的反应，再度咧嘴而笑。

“邪犽！快救救我！”

只见，望云氏和雾凌着罪人的白麻衣，手脚、腹被拳大的金钢忤贯穿，牢牢钉在木桩之上。

“以本尊现在的境，恐怕不行。”

赤狼开：“你娘亲现已在修罗地狱，你狐妻死后亦将沉沦同，如何？难你看了前的景象，还能无动于衷吗？”

赤狼笑：“你娘亲正陷地狱囹圄，只要你能援引本尊法力，自可对抗天律，拯救你娘脱离苦海，重新为人。”

邪犽听了，毫不畏惧，“反正我在这世上已无可眷恋之事，他们想把我怎样就怎样吧！”

大为动摇，“还有……还有雾凌！”

邪犽怒吼，“到底要我什么？”

“去你的天律！我不相信！”

说着说着，不禁悲从中来。

“若果真如此，那你现在早已化成血泥，岂还能开与本尊说话？”

“若你可颠覆天律，宇宙之内又有何不能之事？”

邪犽凝神一看，顿时惊慌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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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狼嗓音和缓下来，将鼻吻置于前脚之上，重重趴在邪犽面前，“然你娘若不死，这世上不会有你，你也无需伤心了，此乃因果相生之理，是为天律，凡界俗人不论修为何等超，亦无法违背。”

赤狼的声音有莫名的魅力，连狂怒的邪犽亦不得不静耳倾听，“那明持王丧心病狂，妖僧天满中势利，只想趁机窃国，这两名庸俗之辈加起来连本尊的一汗也比不上，所设梵天招引大法云云，更是荒万古大谬，盖以天上星宿之力，一击能毁人界十次。星宿与凡人相较，有如犀象之于蝼蚁，世间又哪有蝼蚁能号命犀象呢？”

“你是……你是明持王的什么人？”邪犽又惊又怒。

邪犽恍然大悟，怒：“你是天上星宿，只要我一让你到，想必立时便会魂飞魄散，你想用甜言语唬我，可没这么简单！”

邪犽喊：“只是她早已给明持王那畜生害死了，我连她的魂魄落何方都不知……又要如何将她救活？”

“七万年前，吾以一己单薄力抗天律，以妖邪之行登天成星，意破天抠，越星海，至太初有始之地，寻觅天律源，将其破坏殆尽，以成我大愿。然而一己之力终究有限，四象诸星宿、诸护天神均与本尊势不两立，不分昼夜以霞光焰火攻我，在渠等的围攻之下，光是固守星宿本，便已耗去本尊毕神力，遑论推银河。”

“那……那你现在又为什么在这里？你明明下凡了！”

邪犽话才说完，忽然间，四周群星隐退，银河黯淡，取而代之的是，黑红，烧的岩浆如血如泥，从赤狼的脚底往四周狂涌。

“不祥之人，你因邪法术而生，命运卑贱，罪孽缠，如今内又积蓄本尊元神，照天律，不仅是你，凡与你相关之人，死后都将下洪炉地狱，受万古真火炮烙之刑。”

“你……你说什么？”

雾凌颊上都是血泪，放声尖叫，“好痛！好啊！”

“自太初以来，洪荒宇宙已历千亿年之久。”

听着妖们宛如哀号的低鸣，邪犽心中猛然一痛，明白过来，知赤狼中那诸多妖都与自己一般，生前受尽天律捉摆布

“邪犽，听本尊一言。”

赤狼回答，“本尊愿舍无尽天星宿本位之浩瀚灵气，不惜以元神下落凡间，岂是为了取你一人的命？”

“那又如何？”

赤狼缓缓抬起来，一张，邪犽大惊，以为赤狼要吞他腹，但狼只是张，没有吞他的迹象。

邪犽大奇，往赤狼中望去，赫然见到其之后寄居着无数妖，不时从咽。

邪犽大惊，只见岩浆之中伸两漆黑木桩，仅三丈，上分别绑着两名白衣女。

“那……那你到底到我上什么？”

赤狼缓缓：“不知何时起，天抠神君以名为天律之无形力笼罩银河，掌控其下无尽量数之一切因果事象，其力之大，星宿天神亦难以反抗，然而天律究竟为何，何以能产生如此无边无形之力，却无人能知，众神或天抠神君得证正果，或曰其已参透宇宙无极玄妙之理均是一派胡言，只是一昧懵懂盲从而已。”

一瞬间，望云和雾凌的哀号悲鸣、小鬼的尖锐笑声、岩浆的气全都消失无踪，四周只剩静谧的无边黑暗。

赤狼张合，笑：“当初天满以邪法引本尊元神下凡时，因无适当居可供栖宿，无奈之下，本尊只好将元神化整为零，分别蛰伏于当日参与邪法的众人内，如今你已将明持王一人等尽数屠戮，连望云氏之骨灰亦吞腹中，本尊元神便因之重归圆满，前这浩银河，正是本尊在你心中所创的幻境。”

邪犽忆起明持王死前所说，又惊又怒，“那个什么梵天招引的，就是用来招你吗？就是为了你，害我娘亲惨死！我要替娘报仇，纳命来！”

“原来明持王等人内所蕴的毒，是来自这儿……”

“当然想啊！”

赤狼呵呵一笑，“不祥之人啊，人界待你如何？若今日你有盘古伏羲之力，能抗拒天律，扭转乾坤，你又将如何回报人界？”

邪犽反驳。

“是……是娘！”

一状似瘟疫的毒溢邪犽的心，这觉是他十分熟悉，杀死天满和明持王时，都有同样的在内蔓延。

“本尊下凡，当然与你有所关连。”

“说了那么多，原来你还是要我的命！”

不知从哪蹦的红小鬼们拿着大的铁叉和汤匙，一边以铁叉在两人上刺来，一边以汤匙舀取岩浆，从中两人内。

“为何杀你？你死了，对本尊有害而无益。”

红小鬼见状，大声拍手叫好，手上的铁叉、汤匙动作不停，不断凌着望云氏和雾凌，甚至刮下两人上的生，就岩浆熏烤，大咀嚼。

被赤狼这么一问，幼时与母亲在不周林中所遭受的不平记忆立刻涌上心，邪犽喝：“这样吧，我把他们全杀了！让天下臭人都变成幽魂野鬼，永远飘天地之间，这样如何？”

第五章、

邪犽咬牙。

“邪犽，你与吾皆为反逆天律之人，本尊于你只有一事相求。”

邪犽大惊，“你想要什么，杀了我吗？”

自赤狼中，烈的憎恶幻化为漆黑的毒烟，即便于没有形的元神状态，邪犽亦能刻受。

邪犽大惊，“你……你能救活我娘吗？”

令人骨悚然的凄厉哀号此起彼落，岩浆将望云氏和雾凌的烧成千疮百孔，但下一瞬间，伤中竟又长骨肤血，转完好如初。

“哼！我懂了，你想欺骗我！想要我作你的元神容！”

“孩儿……孩儿……”

“本尊和那不自量力的小人毫无关系。”

邪犽嘶吼，“我一定要救回我娘！”

邪犽追问。

不顾双方大小悬殊，邪犽正扑上，这才赫然惊见自己在这幻境之中竟无躯，虽然能见，耳能听闻，亦有能言，但却像是鬼魅一般透明无形。

赤狼仰天长嚎，银河一阵动，群星亦为之黯淡。

“你……你是说……你就是那个天上妖星！”

赤狼咧嘴而笑，中白牙森然，有如灰石梁，牙尖滴血如泉，“连仙都没练成的俗人，竟妄以为几便宜阵式就能摆天上星宿，真是笑煞我也，嘎嘎嘎嘎！”

邪犽惊怒万分，但立刻回过神来，知前所见全是赤狼所施展的幻术。

“你说这话倒也不算错，若非那明持王一意孤行，召唤本尊下凡，你娘自然不会死于非命。”

邪犽：“若你刚才所显的幻象是真的，那我死了，谁去救我娘、谁去救雾凌？”

赤狼缓缓：“然而你不可误解，本尊下凡，并非受明持王妖术引，而是另有其故。”

“就这样而已？那你的娘亲呢？你不想把她救活吗？”

“确实如此，但本尊元神离脱星宿本位，降落凡间后，苦无可供寄居之，现刻正悬宕于幽玄飘渺之间，能否长留人界，端视你一心所系。”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赤狼却不答，黑焰的双眸注视着邪犽，缓缓。

“那关我什么事……结果你还不是害死我娘了！”

赤狼追问。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在我内了？”

赤狼望向邪犽，：“你以元神飨我，化为本尊一，共同对抗天界诸神，直至我等毁尽天律，将太虚宇宙纳中为止。”

赤狼回答，“但你若愿助本尊一臂之力，那就行了。”

“回报？那些臭人待我如同草芥，我要怎么回报他们？让我想想……”

望云氏细声哀号，半边脸都焦黑剥落，“快救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