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是一直目送到她和大金牙落座为止，而且他们还指指、接耳的不知

在讨论什么。

杨霈一边喝着冷饮、一边和大金牙清算赌资，等她知总共输掉一万二的

元时，忍不住睁大双惊呼：「天呀！那我不是还欠你五千元？」

而大金牙故作幽默的说：「我可以让你刷卡，不过手续费要收现金。」

杨霈倒是翻了翻小钱包老实的招认：「我上只剩几百块披索而已，等一

下可能得去跟我未婚夫拿钱才能还你喔。」

没想到这时的大金牙却一本正经的说：「万一他也输得差不多了，那我岂

不是血本无归？」

这话说的一针见血，也了杨霈心中的隐忧，向来十赌九输的王祺，很可

能此刻也快空如洗，而个直的杨霈可不想听见大金牙再多啰唆什么，因此

她毫不犹豫的拿名片递给大金牙说：「这是我的名片，若是万一被你不幸而言

中的话，回台湾以后我再还你，而且加上利息，这样可以吗？」

大金牙仔细地端详着她的名片，过了一会儿之后又将名片递回给她说：「若

是能再留下你家的住址，那我就更有保障了，不过……要是你不愿意留我也能接

受。」

杨霈瞪了大金牙一，是憋着满腔怒气跟服务生要了只笔，她一面在名片

背面写下自己的地址、一面懊恼着自己怎会被这烂人缠上，也许是越想越气，

她忽然抬用讽刺的语调问大金牙说：「要不要我顺便写借据给你？」

她原本以为大金牙会适可而止，没想到大金牙却是正经八百的着说：

「那就更完了！杨小，我就知你是个快的人。」

差为之气结的杨霈，虽然恨不得一掌赏给那张越看越讨厌的丑脸，但话

既已，她也只好着再跟服务生要了张白纸，然后她一边写着借据、一

边问大金牙说：「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在借据条上写满金牙的先生

吧？」

大金牙完全不在乎她的嘲讽，反而毕恭毕敬的双手递上他的名片说：「请多

多指教，杨小。」

杨霈接过名片一看，「吕有土」三个字倒是名副其实，这大金牙尽浑穿

金银，但整个人怎么看都是土里土气，一付暴发的模样，然而，等「城池开

发有限公司总裁」的字映她帘时，她忍不住看了大金牙一。

因为在广告公司当创意总监的杨霈，对这家在北台湾赫赫有名的建设公司并

不陌生，只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名号那么响铛铛的大公司，竟然会有这么位其

貌不扬的老板，而且，杨霈一面写着借据、一面在心里咕哝着说：「还是一个心

如此狭窄的讨厌鬼。」

杨霈把写好的借据给吕有土说：「这样可以了吧？」

但吕有土并未回答她，而是在看了那张借据好一会儿之后才啧啧称奇的说：

「没想到杨小人长得和名字一样丽，竟然连字都写得这么漂亮，呵呵……真

是不容易。」

杨霈不晓得大金牙为什么忽然把话题扯向这里，不过她在飞机上已经领教过

他那无遮拦的赞方式，再加上她此刻还是有些余愠，所以她依然伶牙俐嘴

的说：「彼此、彼此，吕总裁的大名也跟您的外表相，人家说有土斯有财，

你还真是取对了名字。」

没想到大金牙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竟然笑嘻嘻的说：「吕有土、真是

土，而且有够土！对不对？」杨霈有困窘的问：「你……怎么会……这样说

自己？我……」

大金牙打断了她的话说：「没关系，杨小，我读小学时同学就是这样取笑

我的，我早就习惯了，哈哈……所以你尽骂没关系，我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

人。」

杨霈忽然发现坐在面前这个矮小的中年人并非等闲之辈，那看似暴发的

俗外表下，好像隐藏着某些不可测的人生历练，再说欠债本来就需还钱，就算

人家要求确保债权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想到这里，她不禁正襟危坐的看着吕有土

说：「对不起，吕先生……我是有些过份了……」

但吕有土再次挥手打断她的话说：「真的没关系，我知你在生我的气，呵

呵……杨小，其实你生闷气的模样极了！真的，不知以前有没有人告诉过

你？」

这突如其来的赞霎时使杨霈的脸颊微微泛红，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该如何接

，在顿了一下以后，她才抓起小钱包说：「吕先生，如果借据没问题，那我

要先走了。」

吕有土看杨霈就要起离座，赶向她作了个稍安勿燥的手势说：「等一

等，杨小，我还有件事没跟你说清楚。」

杨霈略显纳闷的问：「还有什么事？」

吕有土并未回答她，只是拿着那张借据看了又看之后才皱着眉说：「好一

手漂亮的字迹，只可惜……唉，为了怕你误会，我本来想把它留下来作纪念的，

现在只好忍痛……」

话还没说完，大金牙已把那张借据撕成四片，杨霈既讶异又吃惊的看着他说

：「你嘛撕掉它？你到底在什么？」

吕有土把那四片碎纸成一团放烟灰缸里说：「你忘了我刚才

说过？输了

都算我的！我可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喔。」

杨霈这一来被他得有糊涂，说：「可是……你刚刚不是要债要得那么

吗？」

大金牙哈哈大笑着说：「那是跟你开玩笑的，来，还有你的一千元还你。」

说罢吕有土便从衬衫袋里拿一叠元给杨霈，这下杨霈更是惶惑地

连忙将钱又推回大金牙面前说：「怎么可以这样？那本来就是我该付的……我不

能收。」

但是大金牙拿起那叠钱又立即回给她，而杨霈也辞不收，就这样两人你

来我往，看起来像是起了一场小小的争执，忽然，大金牙将脑袋凑近杨霈的面前

说：「杨小，你知尼拉到是风尘女郎吧？尤其在赌场里更是女充斥，

如果你不赶快把钱收回去，恐怕别人会以为我们两个是在讨价还价喔。」

随着大金牙指示的方向望过去，果然有不少人都在注视着这一幕，霎时杨霈

双颊又是一遍馡红，她再也不敢推辞，赶将钱放小钱包，不过她是一面拉着

钱包的拉炼、一面瞪着大金牙嗔：「你这个人……真是拿你没办法！」

看到大人用那幽带怨的媚瞪着自己，吕有土就像拉霸拉中了四连线

一般，他笑呵呵的拿起杨霈写着家里住址的那张名片放夹说：「不过这张我

可要带回去当纪念品了。」

不知为什么，在看见吕有土将那张名片收他夹的那一瞬间，杨霈隐隐

觉得有丝不安的觉，但又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所以她也只能半开玩笑的问着说

：「你不会等回台湾以后又跑到我家要债吧？」

吕有土像是煞有其事的问：「如果我真的去了，你会请我喝咖啡吗？」

杨霈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在愣了一下之后，又再次嗔：「呸！谁要请

你这尔反尔的人喝咖啡？」还没听到大金牙的回答，便听见一个声音接说

：「不请他，那请我如何？」

杨霈转一看，原来是大金牙在飞机上的另一个伙伴，这个瘦削的中年人自

己拉了张椅坐在她们两人中间，然后他跟服务生了杯卡，接着便问杨霈说

：「这杯算你请客，可以吗？因为我已经输光了。」

杨霈说：「没问题，反正是你朋友请客。」

「喔？」瘦削的中年人诧异的问：「怎么说是我朋友请客？」

杨霈似笑非笑的指着大金牙说：「吕先生寄放了一千元在我这里，所以

你最好赶快把这笔钱光，省得我们两个推来推去。」

中年人看了看她们俩一，然后笑着说：「嘛推来推去？没人要拿给我去

翻本好了。」

他没想到只是一句玩笑话，杨霈却真的上一千元拿来递给他，害得他把

那叠钱拿在手里有些哭笑不得的说：「哈哈……我只是在开玩笑……」

这时候大金牙一把抢过那笔钱，他略带责斥的说：「喂，老孟，怎么可以

跟杨小开这玩笑？」接着他话锋一转又向杨霈说：「你少听他胡说八，

这钱哪够他赌一把？你快把这些钱拿回去。」

但杨霈只是俏地直摇着说：「那本来就是你的钱，现在归原主了，谁

你要拿去什么。」

这次吕有土没有跟她争辩，他只是意味长的望着杨霈说：「好吧，那就等

我想到要怎么理这笔钱再说。」然后他便转向那位老孟问：「你不是去碧瑶

找朋友？什么时候回来的？而且还把现金都输光了？」

老孟边搅拌着咖啡、边笑着说：「其实我只玩了几把，钱都给张仔拿去拼

了，他和杨小的男朋友都被庄家绑在桌下痛宰，现在恐怕我那两个朋友也一

起下去被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