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实在是心力憔悴。妻和秀青离开后，我晚上一个人，思绪万千，怎么也睡不好。

我承认是我疏忽了。她们两人一离开，科里只剩下我和小。她是个新手，帮不了什么忙。最近这段时间，我的确没有把心事放在工作上。不知不觉中，工作就渐渐堆起来了。

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照例又迟到了。

两人隔着一张大办公桌，一时无语。

信封里面，还装有一张清晰的照片。照片上，我正趴在秀青上，一只手从睡裙的袖伸去，抚摸着她的。

“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苏东坡的词？”熊局长问了我一句，然后自己轻轻，“殿风来暗香满，绣帘开，一明月窥人，人未寝，欹枕钗横鬓……”

说完，他递给我一封拆开的。

“要不，我们这两天加班？”小看我神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事了！我想。

在信末署名的地方，写下几个熟悉的字：“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二）”

熊局长的声音很低。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真实情

我百思不得其解：诗欣是从哪里找来这些人的？

“不过，我们已经想好了办法，会在短时间内行改。请领导放心！”我诚恳地说。

“副科，”小嗔怪地说：“我们永远是一个team!，对吧？你觉得我会好意思一个人先溜吗？”

正纳闷地想给她打电话，刘副局长和一个穿西装的陌生面孔，陪着她一起走了来。

…………

我心里一阵内疚：好久没有和她聊天，也没有给她买包了。

我顺手拉着一个熟人的袖，问：发生了啥事？

我看了看秀青和诗欣空的办公桌，心里一阵抓狂：外面的事还没有理清楚，她妈的这边又来事了！

“——对了，”小言又止，“昨天夏副局长来找你，你正好不在。他有些生气，说我们科有很多工作滞后，好几个报告都没有准时……”

他友好地笑了笑：“不清楚。”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真的不知。”

“你知局长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有些忐忑，想从他那里探风。

那天晚上，我和小留下来加班，我工作到很晚。

“这次从一封信变成了四封。一个局长，三个副局长，每间办公室门下面，都了一封。”熊局长缓缓地说：“还好，我今天来得早，赶叫江秘书去收起来。只有刘局长拆开看过，我已经提醒他不要。”

——真不愧是“钱可通神”！

青的柠檬树（26）

小打着哈欠陪着我。她中间去过一次，好半天才回来。

熊局长准确地推测着：

“第二件事，可以说公事，也可以说是私事。”说完，他打开屉，拿四封信，在办公桌上一字排开。其中，有两封已经拆开了。

他急忙挣脱，说忙着去送文件。走了几步，瞧着周围没有人，才停下来，用手指了指上，小声说：大事了！

但这次我迟到得理直气壮。如果有人多嘴问，老就怼他：昨晚加班到夜，怎样？

早上，我睡惺忪地来到办公室。

——“副科，救我！”

说完，生怕我追问，像只兔一样快速溜走了。

心想：我完了。

当时，办公大楼里，就像今天这样，弥漫着山雨来的气氛。

“冰肌玉骨（二）？也就是说，前面有个（一），接下来，说不定还会有（三）和（四）？”

看着桌上堆积如山倒文件，我恨不得一家伙全推到地上去！

照片是斜上方拍摄的，我们两人的侧脸很清楚。我一就认了：地是我的卧室，秀青穿的那件睡裙，是妻的，下摆还绣着荷叶边。

正说着，熊局长那个北大毕业的秘书走来，说熊局长要见我。

走到半路，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掏来，打开一看，原来是小发的短信：

怪不得，那天，秀青在地上捡到一只摄像。我几乎可以肯定，有人从从窗翻来过。在爬来的时候，不小心把摄像撞落了。

我只好了。

当时，我一是忙不过来，二来也不好意思问她去哪里。心想，大概是溜去吃夜宵吧！

一见到我，熊局长同样友好地笑了笑。

“但是，那女孩为什么没脆把图片发到网上？彻底把你搞臭？

要么她对你还有情：要么，打算像猫捉老鼠一样，一地戏你？”

妈的！我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

——原来这个陌生人是公安局的，刚才，我还以为是反贪局的呢！

“副科早！”小微笑着打招呼。

然后他直接正题：

…………

…………

“哦，这样就好。”熊局长认真地听着，看得他并不在意这件事。

——稍微有遗憾：有没有搞错？都没有想到给我打包两只回来？

我了，“我这两天晚上会留下来。——我一个人留下就好，你早回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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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辩解：“不好意思，我昨晚加班到夜，所以……”

“我年轻的时候背过，是一首好词。——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写信的，应该是一个女孩吧？”熊局长像个经验丰富的教授，一就看问题的关键。

估计又是那个姓夏的副局长的风。这家伙在单位风评不好，长着一个猪八戒一样的油肚，整天捕风捉影，喜抓人家的小辫。

他一下像老了十岁，显得有些颓废，自言自语地问：“我是不是也该到了下山的时候？……”

“来啦？请坐。”

夜，我离开的时候，整个办公大楼，只剩下三两个办公室，还亮着灯光。从远看，森森的，好像一个闹鬼的宅，隐藏了无数秘密、谋和罪恶。

看到这张照片，我不由得全汗直竖：有人竟然闯了我们的卧室，偷偷放置了盗摄装置！

上次现这情况，是财务科的一起贪腐窝案。像一箩螃蟹一样，牵扯去了不少人，包括一个副局长，若科长、副科长和一大群小喽啰。由于涉及金额大，省纪委和反贪局都下来了。

刘副局长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没问你这个。现在就走，跟这位公安局的同志去四楼小会议室。”

过了好一会儿，熊局长才解嘲般地笑了笑，“其实也不怪你……上山容易下山难！男人嘛，弱永远是女人。说起别人，总是很容易；但自己遇到了，也是满地……”

空的办公室里，只有小一个坐在电脑前，睛盯着屏幕，手里着一个啃了一半的面包。

我打开一看：里面依旧是举报我和秀青的不正当关系，不过，这一次明确了我的名字。

我一雾地走办公室，发现小也不在。

“是这么回事……”我耐着，解释说，我们科室一个资员工辞职，科长请长假，只剩下我和一个年轻同事，多少有力不从心云云。

我怎么也想不到，第二天，一切都改变了。

熊局长看着失魂落魄的我，脸上一不忍。他叹了气，说：“唉，不怎样，你尽量想办法解决吧。单位上，我会尽量帮你隐瞒，希望以后不要再什么。”

我木然地说：“谢谢局长！”

没有人问，甚至没有人注意到我迟到了。

“今天找你来，有两件事。第一件是公事，听说，你们最近工作遇到了困难？”

单位里，路过的人个个神张，走路时脚步飞快。明明心神不定，却故意装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尽量避免和其他人谈。

我们三人默默朝四楼走去。

我跟着他走去，这小伙走路很快。

熊局长轻轻咳嗽一声，把我从胡思想中惊醒过来。

又迟到了。

“早！”我也冲她笑了笑。

“你怎么才来？”刘副局长不满地说，“到找你。”

——也是最后一次。

2021年12月25日

小的脸很难看，刘副局长也是一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