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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天晚上，我的直觉告诉我：暗黑的夜，树荫之下，似乎暗藏着什么。

刚说到这里，我突然惊一冷汗：那几封还在熊局长的屉里，现在人已经死了。如果信被其他人看到，后果将不堪设想！

树荫下寂静无声。

“我和秀青之间的事，一都不怪秀青，是我主动引诱了她。”我继续说，“现在想来，刚开始的时候，其实是一个误会。”

“第（二）是在几封匿名信里面，我亲见过。”

“最近，我终于明白，那个录像中男人，其实不是你。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同一天，我老婆亲向我承认：她和你发生过关系……”

“我把你当作好朋友，你却……你知吗？我现在已经快失去一切，事业、健康、前途……剩下的只有秀青了，她说过，她永远不会离开我……想不到，你却和她……你知不知，我收到邮件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绝望，多么痛苦？真的，现在我还恨不得杀了你……”

——那天，熊局长好像也和我说过……

这时，旁边楼上已经有人打开窗了，一个鲁的声音嚷：“喂，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再不走，老要报警了！”

——不行，我得想办法拿回来。

我略略松了一气：真是疑心生暗鬼，自己吓自己！这两天怪事太多，难免会疑神疑鬼，有什么风草动就心惊胆战……

他咬牙切齿地说，然后埋下，开始嚎啕大哭！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成年男人，像他哭得这么凄惨。好像一个可怜的孩，丢失了他所有心的玩。

邮件的内容无非就是告密，还顺便狠狠嘲讽了赵哥一番。用了一大堆下的词汇，比如，“老婆让人”，“绿帽乌”，“缩王八”等等。——也难怪赵哥看了会怒火中烧。

“前几年，我察觉妻举止异常，便在卧室里放了个摄像。可惜只拍到背影。那个人和你一样，都是喜健的，从背后看起来很像。再说，平时你总和她打情骂俏。我便以为是你，一心想报复，所以才想办法去勾引秀青……”

我绝望地想：我靠哟，这么净利索，直接买凶杀人啊？

我莫名其妙：“赵哥，我没什么啊？”

看着我沉默的样，赵哥突然情绪一阵激动，用右手遮住脸，小声泣起来：

说完，我赶松开双手，站在一旁。

赵哥想了想，说：“每个人都有弱，这个女人的弱是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赵哥才抬起来。他泪，像过去一样，平静地看着我。

我着走过去，也不知怎么想的，忽地灵机一动，开始小声背诵党誓言：“我志愿加中国共产党，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

急忙转就跑，谁知忙中有错，脚下一绊，一跌草地里。

赵哥双手掩面，一动不动，听我讲述这一切。

我推测：装盗摄的人没有爬卧室。他只是把窗打开一，把手伸来，粘上摄像。过些时候，趁我们不在家，又用同样的方法取走了。

刚才，赵哥给我看了那封邮件，附件是一个视频，录了我和秀青五分钟的床上搏。我仔细看了，视频是近期拍的；拍摄的地，仍旧是我的主卧室。

就在这一瞬间，我认了这个人，心中大骇，脱而：“怎么是你？”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是说和诗欣那，难就什么也不，等着她继续“四”、“五”、“六”……一步步过来？”

秀青的老公赵哥平躺在地上，上下起伏，正着气。

…………

“我和秀青在一个办公室，朝夕相。当然，她对我也有好。时间久了，这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我吓得肝胆俱裂，用句西洋人的谚语，就是：整个几乎从肤里蹦来！

我鼓起勇气，朝树荫小声问：“诗欣，是你吗？”

看着他凄凉而尴尬的样，我突然想起李渔的，里面有句著名的话：人妻女笑呵呵，妻女人又如何？

2021年12月26日

“你的说法，这封邮件是那个诗欣发的？”赵哥难以置信地摇摇，“她怎么知我的邮件地址？”

我表示同意，“我当然明白。但我怎么也找不到她，一时也想不什么好办法。现在她在暗，我在明。可以说，我基本束手无策。”

桌上纸杯冒着气，听我讲完这一切，赵哥半晌没有声。

“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三）”

哭声顿止，赵哥的像电一般，一下僵住了。

“你要搞清楚——“赵哥补充，听起来似乎对我仍有恨意，“——我不是替你考虑，而是为了我们大家。再这样下去，估计这个疯女人会毁了我们每一个人。”

这个念突然现在我脑海里，吓得我汗竖起！

青的柠檬树（28）

赵哥两火地看着我，好半天，才缓缓地了。

“里面难是……？”我吓得赶后退两步，伸手摸了摸耳朵：还好，似乎没有被刺中。

那支针摆在茶几另一边，灯光下，针里红的，像凝固的罪恶，让人看了骨悚然。

这句话听起来很耳熟，我突然想到：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和我猜想的一样，只有这么几个熟悉的字：

我注意到他右手握着一针，里面装满黑黑的。

那天和熊局长谈话后，我回家仔细搜寻了一遍，终于在窗的角落，找到一双面胶的痕迹。

还没等我爬起来，杀手已经冲近我边，对准我的脑袋刺下来！我赶一侧，凶从我耳边堪堪过。我急了，拼命抬起右，一脚重重地踢在他肚上！那杀手一声，仰往后摔去……

我心中大喜：这杀手未免太业余了吧？

说时迟，那时快。我急忙扑上去，一脚先踩住他的右手，然后准备去掐住他的脖。

大半年未见，赵哥已经瘦得脱了形，脸上颧骨突，胡拉碴的，早已不复以前那位神采飞扬的外官模样。

我意识到，这个男人已经恢复了理智。

世上本无什么新的故事，所有的故事，前人其实早已经讲述过了。

那人扑了个空，愣了一下，又朝我冲过来。他材大，明显是个男的。但由于背对着路灯光，看不清面目。这家伙右手举过，握着一个短短的东西，也许是一把短刀？

我定了定神，回答赵哥的问题：“至于你说诗欣怎么知你的邮件地址？原因很简单，诗欣负责理科里的人事档案，我们的住址，联络方式，直系家属……她都一清二楚。”

“你以为，我不知你和我妻的关系吗？”我轻声地说。

正打算走过去，突然，从树后一个黑影，朝我扑来过来！

“没什么？呸！？”

我趁他不注意，悄悄把针移远一些。然后，扯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另外，我注意到，写信人并不知赵哥得了艾滋病。

“赵哥，这件事说来话长。要不这样吧，你先跟我上去，我从到尾讲给你听。听完之后，如果你还觉得是我的错，直接一针从这扎下去！我要是皱了皱眉，就不是个男人！——你觉得如何？”

我苦笑一声，“你看看，整件事情就是这样，终又回到原。说是误会，其实又不算是误会；说不是误会，结果一开始就已经误歧途，最后走来走去，又走到了终……”

我猛然明白了什么，赶蹲下来，压低声音对他说：

“好吧，这是你和她的事，与我无关！”赵哥断然一挥手，然后，重新恶狠狠地瞪着我：“你和秀青上床，这件事你总没法否认吧？”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那句话：所谓的缘分，很多时候，其实就是距离。

“当然是我，想不到吧？”他仇恨地瞪着我。

这时，路灯光透过树荫，正好照在他狰狞的脸上。

我打开手机，给赵哥看那天从派所来后，我收到的短信：“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一）”

我心有余悸，下意识地离它远远的。

以前，我从来不相信所谓直觉。

…………

赵哥一阵咳嗽，挣扎着坐了起来，指着我恨恨地说：“你这个险小人，亏我平时把你当兄弟。明知我已经是这个样了，还要羞辱我……”

这样反复念了几遍，胆气壮了不少。心想：总比念阿弥陀佛用吧？

——熊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