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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5/5)

赌局开始,南昕乐一直在找机会。

对于曲琅净说什幺的,她不认为他是认真的,何况她绝不会上她,也不认为他会她,她没兴趣陪他玩,会答应只是藉,她的目的只有一个。

曲琅净也知她的意图,可他愿意陪她玩,结果一天一天过去,她完全找不到可乘之机。

南昕乐抬看着躺在大石上的男人,他脚旁立着鱼竿,钓线沉里,而他闭上睛,看似睡着了。

她收回视线,垂眸看着中的倒影。

对于中的人,她到有陌生,鹅黄的衣衫太过柔和,她不喜,可他给的衣服全是这淡雅的颜

抚过柔的布料,眸光微怔,她很久没穿过这样的衣服了。

乐儿——我的小女儿最适合鹅黄了,看起来像日的朝

她记得那时父王将她抱在手臂上,疼地亲着她,而她被父王脸上的胡碴刺得咯咯直笑,一直闪躲亲过来的嘴。

啊,快放她下来……成这样,母妃帮你把发绑好。

她看着中的自己,发及肩,比小时候短了不少,自从母妃不在,她就不让人碰她的发,后来短,反正她也不需要蓄长发了。

摊开手心,她的手很糙,指尖抚过茧,跟上质地柔的华服万般不搭。

南昕乐嘲地勾,她早已不是父王中的朝……指尖轻弹,气劲挑起溪,平静的波面起涟漪,也打散面上的脸。

是的,她的内力在昨天恢复了。

而曲琅净……那个男人是真的不怕她。

,她看向男人,而他仍然合,微风轻徐,拂动他上的白衫,那抹宁静的尔雅让人不忍破坏。

脚步轻移,南昕乐无声地来到他旁,而他的仍合上,像没察觉到她的靠近。

她盯着他,垂在侧的手指微动。

啪喳!

她放松手指,而黑眸也在此时睁开,幽幽地对着她,她看到他里闪过的笑意。

南昕乐别开

“鱼上钩了。



“我知

”曲琅净伸个懒腰,“不过你的‘鱼’似乎跑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失望吗?”

这男人……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里,南昕乐觉得自己像个梁小丑,完全逃不过他的掌握。

觉奇差无比!

见她冷着脸,曲琅净勾着笑意,拿起钓竿,而鱼饵早被吃掉,鱼也跑掉了。

“哎呀呀,我的鱼也跑了,真是同病相怜呢!”拿手上的钓竿,他晃晃空无一的钓线,丝毫不掩饰揶揄的眸光。

无聊!

不想回应他的话,南昕乐转角却看到他从怀里掏东西,然后举手靠近她的后脑。

她迅速回,伸手反击。

“哎,别张。

”早料到她的反应,曲琅净往旁边一闪,右手往她发际一别。

什幺?”觉他在她发别了东西,她皱眉要拿下。

“别动。

”他抓住她的手,“喏,你看。

”他示意她低看向清澈的溪

南昕乐看向面,乌眸立即怔愣。

她的发际别了一只木制发梳,手工很细,而木梳上的雕纹是一朵朝

“你的发不能绑,就别个发梳吧!”温的声音很轻很柔。

“跟你现在的衣裳很呢!鹅黄真适合你,就像日的朝



似曾相识的话让她一震。

“我看你没发梳,就一个给你,我想只梳发过于单调,脆刻上纹,让你平时可以别在发上。



所以他有时会消失,就是在这个发梳吗?

“昕儿,喜吗?”她却迟迟没回话,仅低着看着溪,曲琅净微微扬眉。

“昕儿?”

他抬起她的脸。

“怎幺……”

剩下的话在看到她里的茫然时全消失,她的神情不再淡漠,而是无所适从的慌

而一面对他,她立即敛去里的情绪,那抹的无措也被她压抑下去,“谢谢。

”她开,小脸又恢复平淡。

看着她,曲琅净还沉浸在她方才的模样里,那时,她似乎不是那个冷静的将军,而是被她藏在的小女孩。

虽然此时她又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可看到她别开的视线,曲琅净不由得到好笑。

她从来不会避开他的视线,只有这次,她竟不敢看他。

这个发现让他到愉悦,他窥见了她的另一面,不再冷淡,不再漠然,而是生动又慌的可模样。

“谢谢不是用嘴说的。

”他勾住她的下,让她面对他,“而是用行动表示。

”语落,他低覆住

南昕乐没闪躲,这他也不是第一次碰,乌瞳与他相视,而她,首次闭上了

“为什幺?”轻

,她的柔顺让他讶异。

面对他的疑问,她迟疑一会,才缓缓吐两字。

“谢礼。



曲琅净低声笑了,,既然她自己送上门,那他就不客气了。

受到他的气息,南昕乐还未气,呼就被他夺取,他住香,一属于她的香甜。

而她在他的掠夺下,呼渐渐急促不稳,嘴里尽是他的味,就连鼻间闻到的也是他上的淡淡药香,她像是被他独有的气味锁,心缩着,有快被他吞噬的觉。

许久,他才放开她的,他的呼因方才的吻而沉重,只见她脸颊泛红,柔更是艳如

他抚过艳的,温的声音微微痦痖,却更动人心弦。

“昕儿,这个谢礼我喜



他想,某个人似乎在躲他。

说躲,不是不见人影,毕竟两人同住一屋、共睡一床,朝夕相,想不碰到面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的神在闪躲,就算与他相视也只是匆匆一瞥,然后就移开目光,神情也很冷淡。

这情形似乎是从那个“谢礼”开始的。

他知南昕乐还是想杀他,答应他的赌局也只是在应付他,其实是想藉机除掉他。

他全看在里,只是不说,或者该说,他很享受跟她在一起的时光,其实她不如表面那样冷漠。

而且,她吃不吃

他放段,对她好,她的眉会微微皱起,可又立即装作若无其事,接受他的好,只是神会有不自在,然后会观察他,看他是否有何目的。

他将她的小动作全看里,觉得这样的她很是有趣,不像以往认知的她,反而像个初近人群的小动,很可

她若知他这幺想她,脸一定会沉下。

曲琅净在心里想着,角勾着淡淡笑意,不知怎地,愈知她许多面,他的目光就愈离不开她。

倚在门边,他看着坐在躺椅上的人,她翻着手上的书卷,对他的注视视而不见。

目光移到她发际,看到发梳别在乌发上,这几天,除了梳洗,她没把发梳拿下来过。

她虽然没说,可她的行为让他知她很喜这个礼

南昕乐早察觉到曲琅净的目光,只是故意忽略,指尖翻过书页,可心神早已被门的男人扰得凌

只是他不开,她也当他不存在。

“昕儿。

”既然她不理他,那他先理她好了。

南昕乐没抬,翻着书卷的手却停顿。

“我待会要门。



她立即抬眸看他。

“肯看我了?”曲琅净揶揄,见她冷了脸,也不再逗她。

“治疗你伤的药材没了,我要到山上采一些回来。



“我的伤没事了。

”伤已开始结痂,本不需再换药了。

“会留下疤痕。

”这对姑娘家可不好。

像是觉得他的话很好笑,南昕乐微微扯

“我上不差这两疤。

”她也不在乎。

“你不差,我差。

”知她的想法,曲琅净淡淡一笑,俊雅的脸庞染满温柔。

“而且我在乎。



“你……”她怔愣,为他的话,还有他的神情。

因为赌注吗?所以他对她好?

“我看天有,可能会下雨,若下雨我可能明天才会回来,晚膳我已备好,你饿时再一下就好。

”两人三餐都是他料理的,前这个将军本不懂炊事。

“那我……”

“等等。

”她放下书,站起

“我跟你去。



“嗯?”他讶异挑眉,没料到她会这幺说。

她不是在躲他吗?他以为她希望他离她远一

“既然药是为我采的,我就不可能在屋里等。

”她不会欠他任何人情,虽然她觉得他的举动本就没必要,多个两伤疤对她本没影响,可他说他在乎……

南昕乐微微敛眸,心因这话而震

看着她倔傲然的眉,知她是不想欠他,曲琅净不禁笑了,该说她脾气、不好讨好吗?

可他却觉得她这样像小孩的地方也很可

“好吧,那就走吧!”既然她想跟,那他也乐得有人陪。

南昕乐安静地跟在他后,山路不算平,有崎岖,而且愈往上愈陡,而且也愈偏僻。

路对她而言不算什幺,可看他文文弱弱的,却也走得平稳,而且气息一也不凌

他仍然一袭素白衫,明明走的是陡峭的山路,可他的姿态仍是安然优雅,宛如行走在山蜿蜒的墨画里。

这个男人让人难以捉摸,如温玉般柔,可稍不注意,却可能败在那尔雅的浅笑下。

若不是他,两军不会僵持这幺久,耶律魁那个蠢竟会有这二哥

?!他们长得一都不像,而且姓也不一样。

最让她到奇怪的是他竟然独居在山林,她原以为这里只是他临时的住,可几天下来,她却发现不是,他似乎是长居在此。

而且这座山林里只有他居住,方圆十里没有任何人烟,竹屋后方有菜园,左边是温泉,距离竹屋不远则是一,他会去那钓鱼,偶尔去树林抓个野兔山

自给自足的朴素生活他过得很自在,一也不像皇,她想到他煮的菜,料理虽然简单却都极味。

一个皇还比她这个将军懂得炊,他到底是什幺样的人……

“想什幺?”曲琅净回首,见她眉微拧,不禁好奇。

“你和耶律魁的姓不一样。



而且炎狼国重武轻文,他为皇,却一武功也不懂。

不过耶律魁似乎很敬重他,那次耶律魁来竹屋,她虽然在屋里,可从耶律魁的气中可以察觉他的小心翼翼,像是极怕得罪曲琅净。

“我从母姓,这是我娘嫁给我父皇的条件,她要为曲家留后,对了,我没跟你说过吧?我娘是金陵皇朝的人。

”他对她笑,俊雅的眉因浅笑而更显温柔。

“这幺想来,我们似乎也不是没有关联的。



南昕乐避开他的,可他温笑的笑眉却已落里,让她不自在,心起了异样。

他是怎幺了?最近他总是用这神看她,

很温柔,像在看一个疼的宝贝,而里没有任何算计,只有满溢的柔情,让她不敢直视。

“没想到金陵的人也会嫁外族。

”金陵的民向来排外,更不用说跟外族成亲。

“没办法,我娘是被放,遇到寇时被我父皇救了。



放?曲?

南昕乐皱眉,以前她好像听摄政王提过,曲这姓在金陵不常见,而被放的曲氏只有……

“关城的曲家?”

被皇朝封为皇商,富可敌国,后来却因通敌卖国,家产全收回国库,男人不论年幼全斩首,女眷则放到军营当营

“你们先皇为了达到目的,什幺罪名都能上呢!”觊觎曲家财富,便来个通敌的罪名,没给任何申诉的机会,就已判罪。

听到先皇,南昕乐的神立即变冷,注意到她的变化,曲琅净淡淡一笑。

“南王府会灭是迟早的事,皇帝绝对无法容忍会威胁到皇权的事,就算再忠心也一样,何况又有南魏紫这个祸……”

“住!”她低喝,乌眸冰冷,“闭上你的嘴!”

父王是无辜的,的容貌又何罪?一切一切都是……

曲琅净突然反问:“你觉得我为何独居在这山林?”

“什幺?”她因他的问话而怔愣。

曲琅净笑得沉,眸光幽幽,像一池潭。

“就算再怎幺无辜,碍到皇帝的路就有罪。



语毕,他继续往前走,而她则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他的话。

从母姓,可见当初的炎狼君王有多他娘亲,那他的地位……

可最后皇位却落在别人上,皇里的黑暗她比谁都清楚,坐上皇位后,第一个要清除的就是会威胁到帝位的人。

以他的才智,想夺得皇位不是不可能的,可他却独居山林,甚少人知炎狼国二皇

“为什幺?”他为何跟她说这些?

曲琅净的脚步未停,“也许是……因为我们同病相怜。

”她为了生存而踏战场,而他则选择隐世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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