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女喀密菈

作者：黑白包

29/7/31

字数：15579

——前情提要——

杨思思饮下了苏，成为了中毒诅咒的隶。而她所谓的父亲，竟然

爆她并非亲生的惊人事实。自觉被欺骗的祭司要杀掉杨思思洩愤，幸亏黑栗栗

及时赶到，救下了昏迷的她。面对虎视眈眈的教徒，黑栗栗准备迎战……

——正文——

——你刚才那几句话够酷的——白栗栗语气鬱闷。

——上我了吗？

——上另一个人格也太怪了。现在怎么办？

——等一会就跑掉吧。

——不行！必须掩护大家离开。而且，现在不把这两个解决掉的话……

「要求真啊。」黑栗栗了被杨列富击中的位，抹去嘴角的血迹，

「只要解决掉他们就好，对吧？」

最后一个中毒的使女也逃离了大厅，现在房间里剩下黑栗栗、祭司、

山，还有一地昏迷的教徒。

「真叫人疼，丢了那么多使女，如果不能把您带回去的话，不仅是大君陛

下，连我主都会大怒吧。你说呢，山？」

山的骨节啪啪作响，他长袍下的肌收缩，撑起山峦般的魄。他缓缓走

向黑栗栗，糙的肤没有丝毫光泽。

黑栗栗垂下手中的钢，目不转睛地监视着敌人的一举一动。

祭司没有要行动的意思。事实上，黑栗栗看不他有任何威胁。力者的战

斗力同使徒化前的能力有关——虽然这一不适用于她自己——而祭司看起

来弱不禁风。

而且，备山这样一名悍的随行护卫，说不定意味着祭司较为脆弱。

她决定把注意力放在山上，先打倒前的敌人，再解决另一个。

——如果祭司更弱，先击败他不好吗？

——山大概不会允许哦。

她无暇关注第二名敌人。战斗还没开始，山散发来的气息就令人为之一

凛。他原地不动，好像一无法攻破的。从方才的手中，黑栗栗就能判定

山绝不是一般的，反应力、判断力、抗击打能力都不可同日而语。

幸运的是，现在没有任何能让她分心的对象，她可以无所顾忌地战斗。

黑栗栗眨了眨，虹上一瞬间佈满了青的火纹。

脚踩地面发力，双手握钢当临时的长枪，黑栗栗破开迎面的空气，向

山的位置勐冲而去。以手臂为弓弦、腰肢为弓，这钢将会在最准确的时

刻几发，刺敌人的。

山没有动，这一击绝对不可能失手——然后，毫无预兆地撞上钢铁般的墙。

金属的火像闪电一样爆闪，幽暗的室内亮得叫人睁不开睛。

黑栗栗目瞪呆，她确认自己击中了目标，但是钢却被某个东西阻碍，没

能刺敌人的。刺的火迷了她的，一瞬间的犹豫就是大的破绽。

山弯腰收臂于肋侧，然后毫无保留地冲一拳。并不是黑栗栗那样迅捷凌

厉的攻击，但是力却了一个级别。她只能横过钢，生生抗下这一拳击。

嘭的一声，黑栗栗被击飞，她的重在这样的力下轻如石，一即飞。

以超越常人的捷在地面稳住姿，黑栗栗重新摆好姿势，看清了山的姿

态，背上一阵寒意。

——那是什么——白栗栗惊呼。

「这就是山吗？……」黑栗栗皱眉。

力的神秘，她有所会。化人类的格至远超现代科学能解释的极限，

影响普通人的心智将之化作非人的勐兽，以至于愈合自己本应造成死亡的伤，

这些能力不过是力力量的其中之一。但是山上所显现的异状，远远超过她

的想象。

山的表竟然长了厚厚的暗绿鳞片，好似匍匐于地的爬行动表。

鳞片表面糙不平，大小不一，手肘位的鳞片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是和腹

的鳞片只能以中世纪骑士的板甲来比较，厚度大概也超过两指。厚厚的鳞甲次

第生长，彼此错覆盖，附满他的每一角落，就算是脸和脖颈也长满了鳞

片。

正是彼此覆的千百鳞片挡住了她的刺击。过去的不过是化了某个

固有的属，而山的变异则本地改变了人的状。鳞片不是人类上该

有的东西，板甲般的鳞片更是匪夷所思。

「山的铁甲是我主少有的恩赐，就算是我，次见到也大开界呢，」

祭司的金面表情不再是凝固的惊恐，反而带上了一丝嘲，「就算是弹，

普通的小径枪支也无可奈何。」

黑栗栗摆好姿势，再次拉开肌的弓弦：「不过是鳞片罢了！」

她再度发动攻击。

这会的攻击不再是孤注一掷的突袭。她让自己于安全距离之外，勐烈地用

钢向山发动勐烈的连续刺击。

铁青的钢在眨的间隙对重甲的敌人发动十多次刺击，每次都击中不同的

位。山试图用手脚格开她的勐刺，但是绝大多数的攻击都只能用甲胄来抵挡。

钢击中鳞甲的声音接连不断，金铁击之密如同机关枪速击。

黑栗栗的比山要灵活得多，只要保持在钢的距离之外，就能避免受

到山的攻击。她逐一试验山鳞甲的各个位，试图找脆弱的突破。腰腹，

，脖颈，全一一突刺。

山也逐渐意识到自己于守势，开始尝试反击。他灵活地运用自己的

防御力，用最的位抵挡黑栗栗的刺击，然后逐渐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雪白的赤少女和大的鳞甲人彼此攻防，速度之快叫人目眩神迷。炽

的汗一滴滴下少女红的肌肤，从她飞扬的髮梢间洒向空中。

突然，少女忘记了自己的优势，为了获得更大的空间而前了一步，了

人的攻击范围。

——你在什么啊！太近了——白栗栗慌张地喊。

山没有放弃这个机会，弯下腰避开勐烈的一刺，然后向前飞扑，拦腰捉住

了少女的纤细的腰肢。只要他稍稍用力，少女的内脏就会被压破吧。

但是黑栗栗大呼一声：「中计了！」

她举起钢，对准目标——长枪的延长线上，正是因为趴在地上而

的膝关节内侧。

就算是全覆满了鳞甲，也有绝对覆盖不到的地方。为了保证正常的活动，

关节内侧绝对不可能获得保护，否则就会影响正常的运动。黑栗栗观察了山的

运动，看了他的关节仍然能正常活动，便打了个赌。

现在，她用确认，山膝关节的内侧确实没有鳞甲的保护！

用尽全力量刺下这一枪，封住敌人的脚，胜利就在她的这一边——钢

停在膝关节上方几吋。

「怎么回事——」

嗖的一声钢脱手而，但是方向不是山的膝，而是相反的天板，好

像被什么引力向上引。

来不及确认发生了什么，失去了武的黑栗栗必须解决更大的危机。山现

在抱住了她的腰，如果不快脱离，优势一瞬间就会化作劣势。

「放手，！」

她双脚叉，钳住山的腔；右手握住敌人的左手手腕，左手绕过敌

人左肩上方，从背后穿过其腋下，再抓住自己右手手腕以作为支，两隻手

控制敌人的左臂，然后施展反关节技把敌人的肩关节向后拧转。

「就算是有鳞甲的保护，也不可能不脱臼吧！」

她清晰地听见山的关节传来逐渐撕裂的声音。

接着，诡异的引力又从自己的右臂传来。黑栗栗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

失去了对山的掌控，飞向了空中。

她腾空飞起，重重地落下，狼狈地翻，接着被人踩在脚下，然后右臂

传来剧痛的牵拉。

黑栗栗发一声惨叫。

咔吧一声，她明白自己的右手脱臼了。

她忍住剧痛，左手下意识地挥向敌人的位置。拳似乎击中了敌人，但是他

以不可思议的捷开，完全化解了拳的力。

「手……用不上力了……」黑栗栗低看着自己的右臂。肩膀鼓起暗紫

的包，整隻手臂扭向诡异的方向，神经传来的剧痛麻痺了她的意识，「啊……

这么痛，好久都没有觉过了……呃啊……」

——痛痛痛痛痛……刚才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看清……

明明是克敌制胜的先机，现在居然演变成失去武和一隻手臂的悲惨状况，

战斗的局势不能仅仅用逆转来形容。

虽然心裡明白造成这一逆转的元凶，但是真正以确认敌人的情态，白栗

栗和黑栗栗都屏住了呼。一开始对这名敌人的判断完全是重大的失误。

力让山超过人类的极限，创造了存在于另一生的状，而祭司的变

异则不能仅仅以异状来形容，这事情只能称之为「扭曲」。如果不是那张恐惧

的金面，还有紫的长袍，两人几乎无法辨认前的这个「东西」是刚才的

祭司。

十步远，匍匐的使徒让人想起某节肢动。祭司放弃了直立行走，以四

肢附着在地面上，手臂和的关节都拧向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角度，肩关节和髋

关节拧向背，整个人好像大化的昆虫。变形的手脚生了尖锐的指甲，抠

地面，地稳住。

最令栗栗们不安的，是祭司金面下吐的黑条状。

——好恶心！人为什么会长那东西……

那显然是祭司的，不过已经变成了另一东西。青蛙的可以伸长捕

捉飞动的蝇虫，但不能那样自由地活动。祭司的伸腔，如同有自己意识

的活一般前后上下伸缩蠕动。大概就是这夺去了她的钢，并把她扯到

祭司旁。鬼怪传说中吐长的妖在真实面前黯然失。

敌人不允许她获得息的时间。伏地的使徒吐黑的长，黏稠而糙的

条刷地缠上了她的脚踝，将黑栗栗向他拖去。

黑栗栗顺势挥长拳，向祭司的面门攻去。但要接近的一瞬间，祭司竟然鬆

开了，向后起，如同昆虫一般攀附在墙面上，指甲扣墙，然后再次

缠住了她的脖。

祭司勐力甩动长，黑栗栗被甩过一条弧线，重重地撞在的墙面上。

摔落在地的黑栗栗还没站稳脚步，第二波攻击便接踵而来。山已经架势完

备，践踏地面全速冲来。山的动量远比杨列富要可怕，脚掌踏地的声音在大厅

内，恍惚间竟好似神话中的人迈开脚步。

——那个人冲过来了！快逃开！——白栗栗慌忙促。

「还用你提醒！」

黑栗栗闪向另一侧移动，手臂却传来恶心的黏稠牵拉。

祭司的缠在她的手腕上，限制住她的逃跑路线。

——啊啊啊这个长怪怎么这么烦人啊！

避无可避。山撞上来前的瞬间，黑栗栗只能弯下腰叉双手抵御冲击，但

是这个防御太过脆弱。

一声响，混凝土的墙轰然炸开，山着黑栗栗破开了墙，冲了门

厅里。飞溅的碎石洒向空中，墙好像被拆房的槌击中，破开了一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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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灰尘的少女爬瓦砾，手脚并用，全然不顾忌地上锋利的石片。她勐烈

地咳嗽，漉漉的黑髮黏在脸上，沾满了暗红的鲜血。

她下意识地向一侧翻。下一刹那，绿的鳞甲人从碎石的废墟中冲，

狠狠地轰击她刚才所在的位置，地上的碎石再次炸开，好像小小的爆炸。

「好烦人啊大块！」

黑栗栗发嘶哑的吼叫，飞起一脚踢向人的脖颈。她的睛闪着绿的荧

光，彷佛真的有火焰在内淌。山健的躯一击破坏了墙已经叫人害怕，

黑栗栗看似柔弱的一瞬间爆发的力量更是不可理喻。

他颈的爆几片鳞片的碎片，浑一颤，整个上半被难以想象的力冲

击，失去了平衡。

黑栗栗上人的肩膀，使极限的力量双夹山的颈。鳞甲下的肌

发噼啪的响声，大的压力让山呼困难。

祭司的啪地缠上了少女的脖颈，越拉越，但是少女没有放开敌人的意

思，反而住缺氧的痛苦，要活生生用大把山的脖压断。

山大吼一声，把箍住自己脖的黑栗栗向地上撞去。

黑栗栗浑一震，没有放开。

山再次撞击地面。

黑栗栗吐鲜血，愈加增大大的力量。

山直起腰，力明显变小，又向地面撞去。

就算已经快昏迷了，也不能松脚，这是她打败敌人唯一的希望。

山再次撞向地面。地板上的裂纹骤然扩大，然后爆骇人的碎裂响。

——好像……不妙了……

地板如同破的纸一般坍塌了。两人和碎裂的楼层一同落在下一层的地板上。

恍惚间，黑栗栗意识到，他们不是在地面战斗，而是在十层楼的度作战。

山非人的力量击穿了楼板，让两人落到了大楼的九层。一般而言，楼板不可能

轻易被击穿，但或许这一的楼板较为脆弱，内埋藏有空的线，总之被

山数次撞击击破。

「咳咳咳咳咳咳……」黑栗栗再次从废墟中爬来。脖上的已经脱离，

她大呼空气，睛被泪和尘土模煳。浑的骨骼都咔咔作响，似乎在碎

裂的边缘。

右手脱臼，人数上也被压制，缺乏克敌的武。

黑栗栗逐渐意识到前的危机。

——对不起，看起来黑栗栗要输了……

——说什么丧气话！至少要解决掉其中的一个。先解决祭司吧！如果能够接

近祭司的话，或许可以快速消灭他。

祭司天板破碎的爬，节肢动的四肢灵活的带动他轻盈的立

移动。他吐抓住另一侧的，把自己拉向安全的位置。

「咳……无法接近啊……」黑栗栗吐中的污血。

——那就……先解决山！